《悍妻》漠里流沙

4、艰苦创业之初

　　“清，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住的新家勒，呵呵，我当初就跟莫老头说过，我家清将来肯定能让我住大房子的。”莫小木靠在门板上面乐呵呵的都没了眼睛。
　　“你啥时候跟莫夫子说的哟！我怎么不知道？”魏中清撒盐，问莫小木。
　　“就是我跟莫老头说我将来要嫁给你的时候，大概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吧。”魏中清的老师是莫夫子，莫小木的父亲，魏中清在十岁的时候去莫夫子的小屋里上学堂。
　　“我记得那时候你总是欺负我啊？”魏中清起锅，还不忘脸上诧异地看着莫小木。
　　“呵呵，那时候啊，就你是那帮小孩子里面长得最好看的，我当时就跟莫老头说，我长大了要嫁给你。”那时候莫小木九岁。
　　魏中清记得那个总是欺负自己的假小子一样的小姑娘，成天不知道在哪里耍的脸上身上脏兮兮的，别的小姑娘扎双髻，她头上就扎一根乱七八糟的辫子。那时候魏中清斜眼看她的，并且他不明白，为啥莫夫子一个读书人，教出来的女儿却是上天入地，没有一刻的安宁，并且不爱读书。那时候学堂里的八个孩子全都笑话这个时不时蹦到教室的野丫头，魏中清没有别人那么嚣张，当时看见她的时候也是嗤之以鼻的爱理不睬。但是那个野丫头偏偏爱跟自己作对，不是将捉来的虫子丢到魏中清的桌椅上，就是把他写的功课上面印满泥巴的手印。魏中清虽然出身富人家，但是性格懦弱，对像小霸王似的野丫头敢怒不敢言。在同窗的嘲笑中，魏中清也只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心底悄悄的骂那个欺软怕硬的野丫头。但是，后来一个同窗将魏中清的课本全部丢到窗外去的时候，野丫头像头小野狗一样，狠狠地冲上去，将那个齐员外家的小胖子揍得哭爹喊娘，鼻青脸肿。事后莫小木很豪气的说了一句话，“这个小子是我罩着的，只能我欺负，谁要是欺负他，我一定将他揍得他娘都不认识。”话未说完，莫老头一戒尺抽在莫小木的屁股上，声音挺吓人。但是莫小木没事人一样，还在跟莫夫子说，“莫老头，你能打我，但是不准打我的相公。”
　　性格懦弱的魏中清不记得当时自己听见这个相公的感受是什么了，就只是觉得，这个野丫头还不错，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了好多。野丫头对自己还是一副横眉怒目的样子，但是却时不时的捎个馒头或者果子给魏中清，虽然有时候鼻青脸肿，衣衫褴褛。
　　“哈哈，我赚到了。当时真是那个啥，慧眼识英雄啊。”
　　“那时候我就只是觉得你是个野丫头来着，后来你帮着我去对付齐胖子他们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个野丫头也不错。呵呵。”魏中清边刷锅边回忆，那时候的自己在家里养成的懦弱性格，就算是在学堂里，也只是读书的份，一天也说不到一句话。这个野丫头那时候就经常在自己周围晃荡，一会扯扯他的书，一会儿抓只虫儿丢他衣服上，再不就直接扯他的头发，将泥巴掌印拍得他衣服上花一块黑一块。不过她不准其他人欺负他，他还记得她把李古董家的公子揍得满脸鲜血，就因为那个李公子把他的书丢在了地上。
　　“俺本来就不错，你娶到俺是你的福气。”莫小木将桌子搬出放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正好魏中清将盛好的菜端出来。
　　“耶？糊气？我的菜没糊啊。”魏中清作势闻闻碗里的菜。
　　“你敢再说糊气试试？”莫小木举起手里的筷子。
　　“哎哟，小娘子筷下留情勒。”魏中清举手佯挡，顺便放下手上的碗。两人坐下开始吃饭。
　　“对了，你第一天进宫的时候，我碰见一个老郎中，那个老郎中跟我说什么我是福星，还硬塞给我一本医书，说是要我当他徒弟。我没答应，他将医书塞给我之后说是要我考虑，后来发生那些事情，我就给忘记了。”
　　“还有这事？”将莫小木喜欢吃的鱼挑好刺放到她碗里，很是惊讶。原先莫夫子说小木是福星，魏中清也只是淡淡笑着，眉眼里全是宠爱。“你想学么？不懂的地方我教你啊。”
　　“看看吧，我不想学啊。你也知道我看书就头疼的。”莫小木吃着鱼，呜里唔图的说话。
　　“那咱找个机会去把书还给别人吧，别把别人的事情给耽搁了。”
　　“我去找过他了，但是那个药铺的人说他是个游方郎中，只是暂时在他们那里停留一段时间，早半个月前就走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那你可得把人书给藏好了，不要到时候见着人给人丢了。”
　　“知道。”看莫小木吃饭，会让人觉得很有食欲，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吃得很仔细津津有味总让人觉得她吃的是很好吃很好吃的东西。“清，你会不会觉得我一无是处，成天不干点正经事啊？”咽下口里的饭，也不是很上心的问。
　　“你这样就很好，我会努力的做个好官，挣钱养家。”魏中清说得一本正经，但是看着莫小木的眼神温柔似水。
　　但是莫小木这边就小算盘扒拉开了，这样成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情，得找点事情做。思路转来转去的，主意打到十五皇子李天麒身上。
　　这几天，趁着魏中清上朝的功夫，莫小木都在大街小巷的到处溜达，巡视。最后将目标定在一家中等规模的玉器铺子上，这家铺子在一个不算繁华的辅街道上，铺面不是很大，但是里面的玉器石头做工很精致。莫小木从小就喜欢石头，喜欢玉器，在那个不算大的小镇子里，虽然没有见过多少的玉器，但是石头还是收集了很多的。自己也曾经做了很多的石雕石艺之类的小玩意儿，在成亲的时候被莫老头没收了，说是留作纪念了。
　　莫小木原本是琢磨着找李天麒出资自己开一家玉器铺子的，但是知道这家铺子还有自己制作加工的加工坊之后，就琢磨着自己先从小工人开始做起。
　　去跟这个匣中璞玉器铺的老板商量的时候碰到大问题，别人不要她，她好说歹说，还亲自拿起刻刀在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上刻了一朵花，简单大方。但是人秦老板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莫小木气呼呼的站在匣中璞大门前运气，就差拿着手里刻了花的石子砸门了。人秦老板的理由很简单，他们现在这里不招人，并且也不会招女人。不过莫小木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不然魏中清早就是别人的相公了。她卯上这个匣中璞了，就不信会不成功。这之后的好多天，整得匣中璞都不敢开门做生意了。最后秦玉卿手底下的伙计都不敢开门做生意，秦玉卿才勉强答应莫小木让她在加工坊里面试用三个月。虽然很明显能看见秦玉卿脸上的勉强，莫小木还是很开心，冲着秦玉卿黑的脸之乐呵。当然，这些事情都是趁着魏中清上朝的时候才做的，她不打算让魏中清知道，魏中清有自己的事业，以后在宦途上走很远，那么自己也要有自己的事情，不能一辈子只是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夫人。
　　莫小木开始了她自己的事业，从一个小的玉匠开始，虽然每月只有那么半两的银子，中午管一顿午饭，但是毕竟是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起来乐呵呵的。秦玉卿本来是有意让莫小木为难的，给的月钱是很低，但是观察了几天之后，丝毫不见什么效果，莫小木黄廋的脸上总是笑得开怀。
　　魏府的下人就觉得奇怪了，这中丞夫人奇怪得很，中丞打人前脚出门，她后脚跟上，一出门就是一整天，掐在中丞打人前一脚进门，也不知道她每天出门去做了什么，还每天乐呵呵的。更让人惊奇的是，也不怎么掐着菜钱了，除了不让他们碰她的宝贝菜地外。
　　“小木，你手指怎么了？”魏中清放下手中的菜，看见帮着摆碗筷的莫小木露出来的手指头上斑斑血迹。
　　“没事没事，整菜地的时候被扎的。”莫小木扯着笑撒谎。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魏中清扯着她的手仔细抚掉冒出来的血珠查看伤口，那些都是玉石刻刀留下的，细长的口子，在手指头上纵横交错，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怎么整成这样了？那菜地你整起来仔细些，你还这样整得手上这么多口子，我让人把你这菜地给填平了小心。”魏中清有点生气，更多是心疼。他不想莫小木过得不开心，不想过多的去干涉莫小木的生活模式，但是心疼她总是这么的大大咧咧不顾及自己。
　　“好啦好啦，吃饭吧，我饿死了，以后会小心的。吃点青菜，呵呵，消消火儿。”莫小木笑得殷勤，一个劲儿的往魏中清碗里夹菜。
　　“小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魏中清清楚莫小木的品性，虽然不好听，但是确实是无事献殷勤，非那啥即那啥的。
　　“我要对你好点儿，不然你被别人给抢走勒。”莫小木笑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成天都想着些什么有的没的。要不然，你从明天开始学着看书学写字吧。”
　　这个绝对的是威胁，莫小木瞬间垮下了脸，“行啦行啦，我会小心的啦，不要读书写字，不要读书写字。”莫小木使劲的戳着碗里的饭，抗议。
　　“那你还想东想西的不想，我这辈子都只看着你一个人勒，还去哪里找别人去？”阻止她继续虐待碗里饭的动作，轻轻拍了下她的头。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今天莫小木在坊里的时候，听见同伴们哄笑着说什么谁谁谁漂亮媳妇儿来着什么的，就上了心，那个李天麒他们的话又从心里冒出来，耿耿于怀。
　　“你又听谁说了些什么啊？赶紧吃饭，饭菜都要凉了。”夹一筷子鱼到莫小木碗里。
　　“小木，你怎么好像又瘦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究竟有没有好好的吃饭啊？”晚上休息的时候魏中清抱着莫小木，感觉怀里的人的骨头咯得自己胳膊都疼。
　　“哪里瘦了哪里瘦了？我每顿饭都吃好大一碗好多好多勒。”莫小木捏着自己的胳膊，“你看，你看，这都还有肌肉这。”莫小木捏着自己胳膊上隆起的小块肌肉给魏中清看。
　　魏中清打手就整个的圈住了那隆起的小块肌肉，“你又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啊？这都有肌肉了。不过，很可爱的小肌肉。”说这话的时候，魏中清的唇已经凑到了莫小木的耳朵旁。
　　莫小木一阵的脸红心跳，还是反常的昂起了头，迎着魏中清的唇，稍嫌生涩的迎接魏中清的亲吻。魏中清一阵诧异，只是稍稍愣了下之后，紧紧抱住莫小木，翻身覆到她上面。“木，小木。”
　　“哟，这大清早的往哪儿去啊？会情郎么？我想想，魏大人现在应该是上朝了吧，那么你这幽会的人是谁呀？”莫小木听这口气就知道自己是碰着谁了，不是李天麒那无聊人是谁。
　　“你们两个还真真成了纨绔子弟哈，这大好时光的不去学习，溜出来大街上晃悠啥？”莫小木依然往前走，不理会身旁的李天麒，宁致远。
　　“这不是想你了，出来看看你么？大老远得就看见你伸着脖子往前赶，你这是要去做啥啊？”李天麒跟在她身边晃悠。
　　“养家糊口，你俩甭跟着我啊，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哟呵，口气不小啊，还养家糊口。怎么，屁股好了？魏大人养不起你了？”
　　“你管得着么你。赶紧的，哪儿凉快待哪儿去。”进匣中璞的时候，莫小木头都不回的跟身后俩跟屁虫说。
　　“你还真养家糊口啊。走，致远，咱们也跟进去瞧瞧。”
　　莫小木也不管他们，径自走到坊里穿上外褂，拿起刻刀开始干活儿，任呐俩人跟前面店里转悠。
　　“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啊。瞧瞧这花儿，真跟你人一样。”李天麒在前面转悠不带劲，直想着怎么逗莫小木，遂打着要进货的幌子进来坊里看样品，进来就见莫小木一个女人低着头刻着石头。实际上，莫小木刻的小花很漂亮，很真，但是李天麒就是看着这么认真不理会自己的莫小木不舒服，想逗逗她。“啧啧，真是一无是处。”李天麒边摇头，那模样貌似还很惋惜。
　　“姓李的，你给我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滚蛋，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莫小木大大咧咧，但是她也有她坚持的东西。现在她一张脸绷得死死的，盯着李天麒的目光狠狠的。
　　“哟呵，口气不小，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李天麒看那样子就不屑，盯着她的屁股瞅。
　　“好了，少爷你也少说两句吧。出来玩说是找她好好耍的，不带你这样儿的欺负人的哈。”宁致远看见莫小木脸上真正的怒气，赶紧的冒出来打圆场。没办法，要李天麒去看人脸色，那登天吧。
　　“你俩赶紧的撤吧，我这还要工作勒！到时候人老板要给脸子看了。”莫小木不想跟眼前这姓李的说话，看着宁致远问。
　　“我们偷溜出来玩玩，老远就看见你了。过来打下招呼，别怪少爷，他想你想得紧呢，经常念叨着你。”
　　“谁念叨这个丑八怪了？”李天麒马上反驳，但是看莫小木看都不看他这边，顿时又不心里不舒服了。“又丑又脾气不好，谁娶她谁倒霉。”
　　“姓李的，我跟你拼了。”莫小木眼睛都红了，抄起一边的锉刀就冲李天麒杀将过来，没办法，说说她没事，但是说到她家魏中清，她就急。
　　“我没说错吧，还凶悍。”李天麒见成功点着了莫小木，边闪边跟宁致远说话。
　　“啊！莫小姐，莫姑娘，小心啊，这个可不长眼睛的，你别乱戳啊。”宁致远虽然信得过李天麒的功夫，但是看莫小木那毫无章法的乱戳，可不得小心着。
　　“姓李的，不要以为没人敢动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是再说一句这样的话，我就算是死也要让你不得安生。”莫小木说完，恨恨的甩下锉刀，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刚刚在她拿起锉刀之后就知道，她的这工作怕是做不了了，她看见秦老板在门口，听见秦老板的吆喝了。但是不管那么多了，说她可以，但是不能连带着说魏中清。
　　“丑丫头不工作啦？”李天麒看见莫小木甩下刀的样子还挺酷，紧接着往外走，追上去嬉皮笑脸的。
　　“莫小木，且慢走，我们这里是留不下你了，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以后你不用来啦。”秦老板说得还算是留情面，递给莫小木半两银子。
　　“秦老板，谢谢你留我在这里工作这么久，我这个月只做了半月，这是多的银子。”莫小木波拉出多出来的银子退给秦老板，在莫小木的认知里，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不会要。莫小木不理会身后跟着的俩人，垂着头往家的方向走。说不气闷是假的，但是莫小木也知道气闷没什么用处，只能再找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