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垠》匿冥

31、宫变（二）

　　这就是圣阶骑士的战斗力。
　　月照在心底想着，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但无疑最多的是赞叹，说实话，一个同等级的圣阶骑士远比同等级的圣阶魔兽要厉害多了。若非他与那么多的圣阶魔兽生死厮杀而来的经验，在这个圣阶骑士的攻势下怕早已落败了。
　　难怪圣阶这么少，月照微微感慨，这个圣阶的槛就像是从地到天一样的差别，大的离谱，那么域阶呢？他知道的域阶高手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升到圣阶的高手最高的成就就是圣阶巅峰，很难达到域阶，而升到域阶的人也就一双手可以数的过来，很奇怪的现象呢。
　　躲开一道足以将他腰斩的可怕黄金斗气，月照挥剑，耀眼的银色光芒绽放在天际，与此同时，左手瞬间暴出十级的冰风暴，将欲再度袭来的对面的圣阶骑士的步伐止住，同时转身，逆袭而上，春水剑技施展开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套并未完全练成的剑技。
　　银色的斗气绵延似水，在半空之中构筑出一条潺潺流动的银色小溪，那溪流是如此的柔和，层层叠叠的，将圣阶骑士完全的笼罩其中，流转着，带着磨平棱角的韧性和执着的力量缓慢的流淌着，无尽的温柔中又潜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像是初春的融雪，间或还夹杂着点点坚冰，细碎的，不致命，却慢慢的一点点的减缓着空气的温度，让人不知不觉的麻木其中，挣脱不得。
　　众人仰头看去，只能看见那一道银色的水流，寒气点点的升腾，夜晚微凉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清冷，在月的辉光下更显寂寥，明明是杀气腾腾的战场，两人的周围却显得无比的静寂孤廖，那个圣阶骑士终于面色凝重起来，手中的重剑上金色光芒耀眼夺目，让那些银色溪流不敢过于贴近他。
　　“很厉害的斗技，少年，我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分的习武者，就算是那个名为青龙的家伙也不如你这般悟性，我相信十年之内，你定能突破到圣阶。”那个圣阶武士的语气很是惊叹，带着浓浓的赞赏意味。
　　月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半空之中，微微笑着，长发飞扬，俊美的出奇的面容柔和还带着些许青涩稚嫩，却怎么也没有人想得到他能在十六岁的年龄便达到了这个高度。月照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忧的道：“魔武双修的难度远远出于想象，我至今还没有感觉到那个壁垒，很诡异不是吗？倒是您，我有些可惜了，想必您也知道的吧，为什么不劝服二皇子呢？”他的话说的含糊，但是骑士却听懂了。
　　“雅利安的母亲于我有救命之恩，他的意愿便是我的方向，直至死亡。”骑士语气坚定，铿锵有力。
　　但是月照却敏锐的听出在他提到雅利安母亲时候那潜藏的一缕柔情，就好像每次父亲说起母亲时候一样，明明就是平板的腔调，但月照就是能够听出那平淡语气下的惊心动魄的情意，他是不懂，但是他却对这种情感的把握很是敏锐，很奇异，很古怪，月照从来也没有对别人提到过，只把这种敏锐的近乎直觉一般的感觉深藏心底，自己知道就行了。
　　“救命之恩吗？”月照微微笑了下，附议般的点头，“那是需要用全部来偿还的恩情。”
　　他并不知道，就是这个所谓的救命恩情，让他吃尽了苦头，尝遍了辛酸，最后心都麻木掉了，才发现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一场游戏骗局而已，绝望中连小小的解脱都难以找到。
　　“你很强，但是你并不知道圣阶与没有达到圣阶的骑士之间的差别。”那个圣阶骑士像是没有看到暗藏杀机的这招春水斗技一般，直直的看向月照，目光凌厉，仿若实物一般。
　　“我很清楚。”月照轻轻的回答，目光温和带着点点的同情和惋惜，“我的父亲便是圣阶者，从小到大我一次都没有打赢过他，你也知道，同等级别的圣阶者中，魔法师永远比骑士要强的多。”他的这个剑技，并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困住他的。
　　月照知道圣阶者都有扭转空间的能力，单单只是熟练度和利用率的差别大小而已，身为魔法师的成照，在空间的利用上面不知道有多么强悍，月照在这上面吃尽了苦头，费尽心思改良魔法，现在，只要不是他那个变态老爸亲自出马，他的魔法足以困死所有的圣阶者，而只要困住了他们的空间能力，月照淡淡的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月亮，左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滴滴答答的流着血，很痛，但是他已经赢定了！！
　　那个圣阶骑士听言，顿感不妙，不再吝啬斗气，全身放出耀眼夺目的金色斗气，瞬间就摧毁了月照那招春水斗技，然而，只要这么一瞬间的机会就够了。
　　“光的圣洁普照大地，暗的侵蚀笼罩人间，水的滋润复苏万物，火的暴虐焚烧世界！扭曲空间！”月照飞快的吟念出这个自创的咒语，四道红蓝白黑的光球呈现对角而现，正中央的正好是那个圣阶骑士，呈对角的光、暗和水、火元素瞬间爆炸，完全相对立的魔法元素在冲撞的那一刻爆发出十倍的威力，正中央的圣阶骑士受到超乎想象的冲击，他根本没有办法挣扎，只能在这爆炸的中心点努力的聚集斗气，护住自己的身体。爆炸绵延，周围的元素顿时混乱，在这个元素混乱的地方，就连月照这样有着媲美域阶强者精神力的高手都不敢轻易的使用大型魔法。
　　月照只是飞快的后退，勉强维持住身上加持的风系魔法，看着被四系魔法冲撞下受伤的圣阶骑士，没有办法怜悯他，也没有时间来怜悯，月照在一刹那间收起月华剑，瞬间召唤出无垠神剑，真元力全开，速度瞬间提升到极限，七彩的光芒转瞬而过，在天空之中留下一道七彩的虹霞。
　　圣阶骑士不是没有感觉到危险，但是在这个元素完全混乱还同时暴动不已的空间之中，他仅仅能够用斗气护住全身，同时提剑相迎，根本没有办法用空间的力量来转移自己，眼前只见一片七彩荧光，他的重剑已经挡住，但是突然而来的透心凉的感觉让他呆滞了一下，随即的，他本能的松开手中的重剑，夹带着全部的斗气，狠狠的向那个美丽的出奇的少年的胸口拍去，不能让这个少年活着……对雅利安而言他太危险了！！
　　内脏出血，肋骨齐齐断裂，月照倒飞出去，眼角的余光中看见那把半透明精美如同琉璃一般的神剑被血染成红色，腥血一样的颜色，妖艳的出奇，美丽的邪气，然后慢慢的，化为点点的血色光点，消散在半空之中，那个让他尊敬佩服的圣阶骑士，则微笑闭上双眼，向地面跌去。
　　重重的两声身体坠地的沉闷声响，不分前后，分别是一个成了尸体，安详的闭上了双眼，而另一个则是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片刻之后，又挣扎着爬出来一个血人。没错，就是血人。
　　虽然那个混乱空间是月照制造出来的，但是他自己并不能够控制，在那里，就算是月照也要被那暴动而混乱的元素风暴所伤害，他全身的力量都给了无垠，使得无垠能够在瞬间突破那柄布满圣阶斗气的重剑和胸口，直接插入他的心脏，但是这样一来，月照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赤裸裸的站在极地冰山上一样毫无防御之力，就算是短短的瞬间，也被那恐怖的元素风暴划出一道道恐怖的伤口，再加上那个圣阶骑士的最后一击，月照趴在地上一边咯血一边为自己感到幸运，妈的，这样都没死，真是走运。
　　体内空空，真元力完全停摆，精神力虽然在快速的恢复，但也不到三成。月照哀叹着用精神力操纵着那些断裂的肋骨回到原位，把体内的污血逼上来，吐掉，至于受损伤的内脏，身上的剑伤之类的大伤口，他现在可没有功夫坐下来慢慢疗伤。
　　休息片刻，月照立马爬起来，支撑着走到被重重保护着的皇帝身边，微微点头，慢慢的吐息，恢复着。
　　威斯利有些担忧的看着这个全身都是血的少年，忍不住担忧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月照微微侧头，脸上满是狰狞撕裂的血口，看上去有些恐怖，但是那种卓然而立的气息却让这些人为之心安，似乎在这个人身边，再无所畏惧。笑了下，扯痛脸上的伤口，顿时吸气，好痛哦，无奈的摸摸脸，回答：“没什么，只是皮外伤，多了点比较吓人而已。”他现在不能浪费力气来疗伤。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平休悄然落了下来，一落下来，便开始剧烈的喘气，全靠着青泉之杖支撑着身体，威斯利立即叫身边的人上去扶他。平休被搀扶过来，疲倦的把手中的青泉之杖递还给月照道：“对方没有圣阶了，我也不行了，剩下全靠你了。”
　　月照接过魔法杖，有些头疼的苦笑，对他的放任态度很是无奈，感受着已经恢复五成的精神力，月照深呼吸，点头，周身银光闪烁，月照高高飘起来，声音震彻天地：“雅利安•列华，圣阶者已败，还不投降！”
　　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照亮整个夜空，那个被血染红的银色长袍飘荡在猎猎寒风之中，整个天地之间回荡着他的话，带着些许稚嫩的的厉喝声，久久回荡不止。
　　然而，谁也不知道，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在未来，将有着怎样惊心动魄的举动，为这片大陆带来了什么样震撼的动荡变革。

　　之后的清扫工作进行的就很顺利了，月照强撑着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和真元力、精神力消耗过度的空虚难受感，又使用了好几个超大型的识别性强效魔法，清扫掉一大片的死士，这才让皇宫的守卫们得以成功的闯进来，对雅利安带来的死士造成合围之势，直到看着雅利安带来的死士完全被诛杀一空之后，月照才轻轻叹口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强撑着破去神纹带来的反噬伤害，又跟一个站在圣阶巅峰的骑士打了一架，虽然成功的解决掉对方，但是却受了极严重的伤，但他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还要硬撑着诛杀这次叛乱的主谋，直到看到雅利安伏诛之后，月照才放心的放任自己晕过去，先前一直用精神力刺激自己不要昏倒的痛苦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

　　基本上每次与皇族沾边的都没有好事，月照躺在堆积着厚厚的羽绒被褥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勉强施展一个水镜术看看自己，顿时愕然，随即又忍不住轻笑，扯动脸上的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真痛，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虽然不能动，但是那种伤口被绷带包扎着的僵硬感还是存在的，不光是全身，就连他的脸上都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只能看见一双眼睛，闭上双眼察看了一下身体的状况，月照还是有点庆幸的，这次的伤势还算轻的，内脏出血的情况已经止住了，估计再养个十来天就能好了，肋骨断裂的地方也已经复原，估计是有法师给他治疗了，虽然魔法治疗的效果在他身上都会削弱不少，但是现在看来只要再躺上两三天就会好了，至于表面的伤口，因为是混乱元素造成的，用魔法根本是治不好的，所以还是靠□□的力量缓慢恢复着，好在他的怪物体质，现在伤口大部分已经收口了，估计再过两天就会完全愈合消失，然后又还给他一身白白净净的肌肤，连一个“男人的勋章”都难以找得到。
　　“圣祭祀大人，您终于醒了。”一个宫女打扮的漂亮女子放松的吐气，看着月照，恭敬的问道，“圣祭祀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月照眨眼，想了下，问道：“校长呢？我昏睡了多久？”
　　宫女微笑，优雅得体的回答道：“校长先生只在宫里休息了一晚上就回去了，您已经昏睡五天了。”
　　五天……月照咀嚼着，不算长，微微点头，感觉脸上被蒙的很是难受，只好道：“能把我脸上的纱布去掉吗？”
　　宫女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圣祭祀大人，这万万不可，您的脸上伤口极多，陛下赐您圣药，这药遇到空气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到时候您的脸上落下伤疤就不好了。还是忍忍吧。”
　　其实没关系的，月照在心底苦笑，很是无奈，他对他自己的脸真的没有感觉哪里好看啊，只有麻烦麻烦在麻烦，如果能够换一张脸的话，他真想和别人换换用。
　　不想为难这个宫女，月照闭上眼，淡淡的让宫女出去，干脆的开始修炼体内好不容易才恢复一丝的真元力，飞快的运转，只求能够早点恢复，离开这个让他被调戏又受重伤的鬼地方。
　　只是……有人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安稳的！

　　月照瞪着坐在他床头捧着一本华贵的用金银珠宝镶嵌的厚书的某个女人，她正在用可怕的贵族腔调给月照朗诵诗歌，美名曰为了让月照在养病的期间不致于这么无聊，实际上呢，完全是在荼毒月照的耳朵，天知道他能看进去所有的书——唯独这种拐弯抹角怎么都找不到一个主题思想的贵族诗歌让他头痛无比！
　　这个女人，肯定是生来克他的！！还有那个叫百合的小公主，每天都会跟在玉兰长公主身后来看他，来就来吧，打个招呼就像是用什么可怕的言辞骂她似得，缩在她姐姐的背后用一双水汪汪的双眼看着他，害得他每次都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可怕的错误似的。就这样也就算了，那个小公主每次一对上他蒙的严严实实的脸，就会立马眼圈泛红，开始掉眼泪，天知道这些女人的脑袋是怎么生的，行为做事完全不符合逻辑，让月照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倒是玉兰公主，每次看到这个场景，都会掩着半张脸用诡异的笑声诡异的眼神对着月照，害的他落下来的鸡皮疙瘩都能堆满几大桶。
　　唯一能让他感觉比较轻松的就只有海夫尔了，海夫尔来这里，也只是和他聊聊学校里的事，聊聊月照的室友的情况，要么就是带来一些记载着奇闻异事的古籍，让月照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醒来的第十天，月照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残酷折磨，趁着宫女出去拿东西，飞快的翻身爬起来，一股脑的把那些绷带全部扯掉，套上洗干净的祭祀袍，偷偷的跑到皇帝威斯利那里告辞。

　　威斯利看着月照还带着鲜红的没有愈合伤疤的脸，皱眉：“祭祀大人难道觉得皇宫的照顾不够周到吗，还是服侍你的宫女懈怠了？”
　　月照慌忙摇手：“不是的，是我想回去了。”
　　“可是你身上的伤……”威斯利皱眉，“回学校的话，不便于养伤吧？”
　　“不会不会！”月照摇摇头，微笑，“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至于外伤，过几天就好了，主要是元素混乱的伤害不那么容易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威斯利犹豫了下，微笑：“那好吧。月照，你这次立了大功，想要些什么样的赏赐呢？”
　　月照怔了下，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要什么呢？钱？不用了，上次那个差点要了他小命的佣兵任务的佣金和当任冬之圣祭祀的高额工资，哦，还有屠龙时候科特迪亚纳帝国奖励的钱，足够他一直念书下去了，那么钱根本不需要的；爵位？不，他是四国都承认的伯爵，虽然没有领地，但是地位也不容小看，更何况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想了一下，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脑中，犹豫了下，月照还是问道：“我想问陛下，对于二皇子殿下……陛下决定怎么处理？”
　　威斯利一怔，没想到月照会问这个问题，幽幽的叹口气：“处死，叛国罪是帝国最严重而不可饶恕的罪行。”
　　月照微笑起来：“那么陛下，我不要奖励，只想向陛下提一个请求。”
　　“你说。”威斯利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先问问月照的请求。
　　月照微笑欠身：“请陛下饶二皇子一命吧，贬为平民也好，囚禁起来也好，请饶了他一命吧。”
　　威斯利惊讶，很是不解：“月……月照，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月照有些孩子气的侧头，微笑如昔：“讨厌倒是谈不上，只是不欣赏他行事手段而已，但是他毕竟是帝国的二皇子殿下，一个出色的将领人才，这样就杀掉实在是太可惜了，还请陛下看在血亲的份上饶了他一命吧。”
　　威斯利久久无语，好久好久，才缓慢的道：“冬之圣祭祀大人……你是朕见过的心地最善良的孩子了。好吧，朕会答应你的，剥夺他皇子的身份，降为男爵，永生不得出帝都一步。”
　　月照笑着行礼，向威斯利告辞。

　　可想而知，当他回到寝室的时候寝室的几个人看到他的那张脸的表情是怎么的郁闷，一想到月照那张美的毫无瑕疵的脸上出现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没有愈合的伤口的时候，那表情可不怎么好看。
　　“天啊，你的脸怎么伤成这幅德行啊，要是让别人看到的话，该多失望啊！”炎烈啧啧有声的感叹着。
　　月照翻个白眼，坐在一边啃水果：“没什么，看着吓人而已，虽然元素混乱的伤比较难好的，但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一个月，就会全好的。”
　　“留下疤痕太可惜了。”月华摸着月照脸上纵横的伤疤，皱眉，自言自语的道，要是以后月照的脸都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他的耐心就更低了呢。
　　月照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没关系的，难道你不觉得这是男人英勇的勋章吗？”
　　“不，如果这能被称为男人英勇的勋章的话……”离忧挑眉，“我估计全学校支持这个观点的男生都会被女生群殴的。啧啧啧，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啊，居然就这么毁掉了！”
　　月照垮下脸来：“什么吗，我只是想多保留两天的，要知道我身上的伤疤都留不久的，你们难道没发现吗？”
　　离忧摇头：“我还以为是你老爸将你保护的比较好呢。”
　　月照皱皱鼻子：“哪有这么简单，我从小练习魔法也有受伤的好吧，但是我的体质比较特别，很少不，应该说只要时间够久，就没有能留下伤疤的。”这点让他相当的郁闷，他也不想跟个女人一样长的娘娘腔啊，奈何他身上的伤就没有能停留住三个月的，其中还包括他故意制造出来的伤疤。
　　离忧三人顿时用一种嫉妒羡慕恨的表情看着他，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呐，这种体质也未免太强悍了点吧！
　　月华只是淡淡的皱了下眉，似乎想到什么，看看月照的脸，没有再说什么，顺眼扫了一下月照的胸口，表情有丝不耐，但是当月照若有所觉的转过脸来看他的时候，他的表情又恢复正常状态，和月照说说笑笑，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