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宝斋传奇（女尊）》锦锦东南

9、第二章 “惊喜” 5

　　文莘辕说，“高主子，不会是看见我又想绕道走吧。”

　　训雅不知道如何跟身份是文正夫的莘辕讲话，涩涩的，断断续续，找不到基调的说，“没有，哪会呢，呵呵呵，主夫大人，我正想找你问问。”

　　听完训雅的结巴，他刁蛮道，“我在这里等高主子有一会，你要问什么，问问我为什么总是能等到你吗？”不知道哪个字惹到他，直来直往堵她的话。

　　文莘辕说话掺了感情，训雅就不那么拘谨，也直问，“我想问，你答吗？”

　　莘辕不回答了，事都明摆着，聪明人不需要使劲点播，说完都觉得欠妥当，于是一个偃旗，另外一个息鼓。两人并立亭子栏杆畔，欣赏冰上的几根枯黄残荷，文莘辕回头，没有那些繁文缛节，直视训雅俯身行礼，起身沉声道，“你知道，我只是帮家主看看她选的人到底称不称心，别人说的她不放心，并非恶意。在这里，有得罪的地方给你赔不是了。”

　　高训雅毫无愧色的受礼，她反正是被算计的那个，然后也不拐弯抹角的直说，“查看我的也不只你一个，我只是没想到你是家主正夫，能这么做确实委屈了你的身份，我不值得你们这么看重。”说完干笑两声，她转头看文莘辕，“能这么跟你说话，让我觉得挺自在，可是现在知道你的身份，便不能像以前一样，我得先弄明白，这样与你的闺誉没什么损坏吧。”

　　“你大事不糊涂，小事反而总出乱子。”文莘辕摇摇头，“何时该讲规矩，何时谈正事，你该比我还清楚的才是。对了，我俩商量事的时候，是得有个叫法，将来还长着，有必要家主、主夫的称呼吗？”

　　“我想问你的也是这个，称呼吗，你看我们俩就从简好不？还是‘你我’相称行不？当然有外人的时候还是得该有的尊重都有才行。我看你年龄长我许多，我定然行事多尊你的意见。”训雅谦逊的试探答案。

　　“长你许多？”文莘辕一挑眉，“我有那么老？我就比你大个三岁而已。”气完，他脸色马上由阴转晴说，“就你我相称吧，有人的时候，你称呼我为姐夫，我称呼你为家主。我今天是跟你谈谈，以后我们还要商量着办家里的事，得说说怎么办，有个章法。”

　　“这几天铺子里该看的我也基本都看了，正是跟你商量的时候。”有意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对事情，她与文莘辕有不谋而合的默契，可惜眼前的他身上写着归高训然所有，训雅只能苦涩的安抚自己是时不与我，不是我不努力。

　　两人商量下归结出几个要点，一是对外应酬由高训雅负责，二是任何人支领钱银必得有高训雅、文莘辕两人的印章，三是其他事情照旧。文莘辕并未推辞高训雅将两枚印章给他一个的建议，“现在多事之秋，我先拿着，后面自然是要还给你的。”

　　大框架定下，小事都好说。

　　“姐姐的身体如何了？”训雅问起训然，训然在日时间长，她才有更多时间来熟悉、打牢自己的根基。

　　“前几日又换了个大夫，也没多大用处。”说到高训然，文莘辕明艳不再，阴郁不少。

　　“恩，明早我过去问安，再想法找些大夫来看看。”高训然的病沉疴已久，按照训雅的推测怕是什么癌症肿瘤的晚期，她见文莘辕犯愁，只得体贴的找个不好不坏的事移开话题，“那个于笑茹今天来讲了给土神娘娘香火份例的事，因为临近皇商遴选怕有讲究，我没答应她，只说回来商量商量。”

　　“还是慢性子像你这样才稳妥，沉得住气回来问问。大概曹总管还没得及告诉你，这个香火份例攸关皇商遴选的举荐序次，锦宝斋年年都要拔得头筹。今年训然病重，你又是新手，各家家主自然认为我们势弱，觉得是和我们高家一较长短的时候，出得份额只怕更多。恩，……，咱家就按往年定数的两倍出吧。哼，这事有了我们家一掺和，今年土神娘娘的香火一定比往年厚实许多，多出来的银两，也权当是为训然做善事了。”文莘辕胸内早有乾坤，这些来来往往的事情，几句话处理的妥妥当当。

　　两人聊完事，沉默半天，身份一个是前家主正夫，一个是新任家主，一个男一个女，本来就话题不多。

　　训雅反复思量轻重，还是脱口而出，“那日你给了我高家家主的印章，我一直想问，你有经商的天赋，姐姐为什么还要从外面找个不知底细的我回来，你来经营锦宝斋不就好了？”高训雅问的实在，并无任何其他意思。

　　文莘辕扭过头，审视训雅的眼睛，里面只有温和及真诚，他古怪的嗟叹，“你真的和其她女子不一样，男子管事就是逾越本分了，还要管着整个锦宝斋？”

　　“管好就行，男女有差别吗？”训雅平铺直叙，“我查过，汉国民风开化，男子出来成就一番事业的人也是有的。”

　　“越说越没边了，古来数数就那么几个，哪里就排的上我。我这还着急等你熟了铺子里的事，我好抽出来仔细照管谨欢，为男子就该谨守本分，严遵夫训相夫教子、安室兴家才好。”文莘辕说的薄凉，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两个人又没话讲了，不约而同转身一起出花园子，高训雅感慨的问，“你做生意，是家主教的？”

　　文莘辕像是回忆起什么，眼中浮现一层温暖的柔光，“恩，她虽然不乐意我掺合，实在也找不出像样的人来凑手，看我还懂些，就跟我说说这些事。后来她病的时候，我又跟曹总管她们操办了几件事。”

　　明明是可以直冲九霄的鹰，偏偏限于闺阁天地不能施展，训雅替文莘辕觉得惋惜。

　　又想起眼前高训然的身体已经脆弱不堪，眼看莘辕还要承担妻主过世的巨大悲痛，此时还要分出心神接纳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接掌家业。他这个最该反对她接掌家业的人，反应平平静静，还像如愿以偿、担子终于甩出去一样，似乎他早就做好要为一个女人守节一生的准备，其他他皆可牺牲。

　　“恩，有些事跟你说说，虽然打开始时我就不认为你是个一般小厮，不过也没想过你会是家主正夫身份尊贵，今后，今后我待你定然尊重，待谨欢定然呵护，你要放心。”高训雅想要告诉莘辕她曾经有过的想法，可看他想起自己妻主的执着样子，就想着算了，不想徒增莘辕的烦恼，内心深深羡慕起那个被他惦念的人。

　　呵呵呵莘辕清脆的笑了几声，“你说的义正言辞干嘛，以后日子还长，你还未娶夫，变数多得是，走一步算一步，以后碰到什么事念什么经好了。不过，还真说不准，说不定你还真是那种一言九鼎矢志不渝的人，因为啊，你太老实厚道了。”

　　被赞美的人脸色绯红，很不好意思。

　　“可能就是因为你实在，务实，好脾气，有想法，训然才最终定的你。她相信的人，我一定不会怀疑。”文莘辕虽然轻缓的往前走，脚步没停，声音不大，还是让训雅轻易就感受到他的信任。

　　家主高训然早就不能下床，和她也就见过两次，就算再能看透人的灵魂，怕也不会敢冒这种险大胆启用一个外人，还把整个家族都给搭上，究竟是高训然她自己做的主，还是也掺杂了文莘辕强势意见，不得而知。

　　看到文莘辕绝美的面庞沉静似水，高训雅觉得，距离这个男子的心计，自己水平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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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今年的香火旺得很，年前的土神娘娘庙会空前热闹，杂耍戏班子来了一堆一堆的，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熙攘声，高谨欢眼巴巴求着高训雅要出门玩玩，训雅和气笑笑答应了，刚到福地大街，迎面碰上带着一帮子家丁下人的于笑茹。

　　“好心情出门走走啊，训雅小妹。”于笑茹皮笑肉不笑的说，“是不是也觉得家里银子少了，出来看能不能捡到是吧。”

　　于笑茹怨气不小，看来各家果然出了不少银子争这个遴选名单的首席之位，可惜高家一出手，这些人的银子都白搭上了。

　　“于姐姐，也来逛逛。”高训雅也不反驳呛声，不高不低的声音带着温和善意。谨欢在她怀里，见到来人，小脸也不笑了，优雅的将糖葫芦交给边上的虹瑞，摆个相对比较正式的姿势，客气有礼、吐字清楚的说，“于姑姑好。”

　　看到谨欢懂得应变，于笑茹眼中精光闪过，接着她找个由头，“我家铺子在庙会设了个临时档口，我去看看，先告辞了。” 说罢带着人匆匆走了。

　　“观其言行，必无好事。”绿翠冷哼。

　　高家家主、少主一起出门，华丽丽的大事，自然不能是只有她两人孤零零出来，跟着出来的绿翠和虹瑞算是贴身服侍的，还有那些跟着壮势的，也凑八九个人。

　　高训雅宽和的看着身后一堆人，再看看于笑茹同样浩浩荡荡的排场，提醒自己别嘲笑对方铺张，觉得有必要和文莘辕好好商量下节俭的话题。

作者有话说

　　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