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纪元之消失的贝塔卡琪亚》衣履冰帛

2、同台歌剧

　　第二章同台歌剧（下）
　　阳光明媚，35层大楼。
　　“我是绯一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如同眼神一般的，唇角牵出一个很淡的笑，紫发少年旋即坐下，继续喝他的茶。
　　见一若都做了自我介绍，家教良好的枫也不能失礼。起身，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就像饭店的迎宾人员一样。“你好，我是岚枫。”
　　琉川靠在桌子上，环抱双臂，翻翻白眼侧过头，不太高兴也很不耐烦：“殷琉川。”
　　只有贝儿，真真像一位主人，站在门边热情地迎接来客，况且，前来的，并不是客人。
　　社长搞乌龙，在要说出他们这一的工作内容的时候突然借口因为迟到而来不及，跑侧去了，大家等啊等啊，等到了一位比他们社长高不了多少的女生。女生笑得和他们社长一样灿烂，大声说“我是新加入的，我叫伊纯，请多指教！”并深深鞠躬，声音很甜却清脆响亮，却让几个平时就很少接触这样娇滴滴的女生的大男孩们，尤其是琉川，狠狠地打哆嗦。热情的自我介绍却换来沉默的尴尬，贝儿自己感到失礼，却尴尬得不知如何开口。沉默了真的好久，一若不负自己重望地打破僵局，大家才开始了回应。
　　唉，还是那冰山更绅士一点……剩下的两个混蛋！！主张LadyFirst的贝儿给两个人一人一记“魔女的媚眼”，尤其给琉川的最“魅惑”，直教那俩大个子又一阵哆嗦。
　　于是，性情豪爽的贝儿对这个皮肤白皙长相可爱有一双好像会说话的大眼睛，喜欢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去看对方眼睛的女生大有好感，立刻想和对方称姐道妹。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叫川贝儿。欢迎！这里就像家一样，我们都是是家人，你加入，我们就会对你很好！”热情地和对方打招呼，下承诺，一边在暗地里踩一脚妄想反驳的琉川。
　　枫和一若坐在那三人身后的沙发上，见到琉川忍痛且被逼得做出比哭难看的笑，枫陷进沙发里用手贴住额头：看样子，惨了……以后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号称“伊丽莎白一世”却偏偏在人前是娇弱公主在他们这儿就变身魔女的川贝儿一双凤眼的一电？
　　一若觉得挺好玩的，见到枫这样的表情更加觉得了。心想今后会很热闹。
　　看到有人能立刻接受自己，况且接受她的女生是一个身材高挑火辣，粉色的长长卷发衬托着白嫩鹅蛋脸显出公主般娇贵妩媚的大美女！站在三位拉出去都能惹女生脸红的男生之间，虽然更像一个公主却没有半分自负，豪爽地就像嗯……算了，也找不到形容词了。总之，比在学校里那些嚼舌女令人舒服多了。
　　伊纯也不再去计较之前的尴尬，对贝儿和琉川再次真心微笑。
　　这令琉川不太舒服。他习惯性地偏头。
　　“哦，对了，烈户社长不在吗？怎么没见到他？”
　　贝儿引伊纯坐下，转身倒茶听到此话便顿时明白过来，脸色不由变了变。
　　枫和一若还好，没有将反映太明显地变现出来，琉川就显得冲动了太多“原来是走后门的！”神色和声音充满了瞧不起，他终于对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需要人保护的女生找到了名正言顺的厌恶的理由。
　　贝儿打消心里的想法，她直觉伊纯不是那种女生。将热茶放在伊纯面前，这惹得一若不动声色地凑过来瞧一眼是什么茶，一看就看得出成色一般的他这才继续默默喝茶。贝儿笑眯眯地解释“社长去WC，先等等吧。”
　　伊纯初来驾到，感到除了贝儿，其他人似乎不太好相处，更没有想到随口一句话自己便冠上了“走后门”的罪名。其实没有啊，她还记得自己是答了十天的好难好难的试卷才通过选拔的，之后还有为期将近一个月的面试。她从来没有想到天底下有这么长时间的面试，对方说猎手社是一个正规又特殊的机构。考试是开卷，但是太难，和她一起考试的对手最终有放弃的有失败的，而自己，单单两份卷子，因为被限制网上查询，又是封闭考试，差点令她翻遍两层楼的图书馆。笔试结束后，自己勉强及格，但比她高出几十分的大有人在，之后就是为期一个月的面试，面试结束后，就只剩下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了。因为，30天的面试，前十天每天讲需要遵守的规则与原则，讲一名猎手的风光与不幸，那大堆大堆的资料与杜撰书籍就令她彻夜不能眠了；从第十一天到第十五天，年老的猎手轮番上阵讲述自己成为一名猎手的一生，讲战斗讲怪物也讲在的与不在的伙伴或者惨遭不幸的家人更多的在讲他们这一辈子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故事讲完了，真真令伊纯有放弃的冲动的是后来的八天，那八天，猎手社要求自己与他们签了一份保密合约，然后放映了近十年来电视上播出的每一起世界各地的猎手如何被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甚至想象不到的怪物所杀害的视频。当时播出的只是事件的皮毛，几乎只是草草的讲述，而8天里自己所看到的达到了四位数字的视频才是内幕。那些离奇的恐怖的血腥的事件令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些曾经就在自己的身边发生！每天晚上的梦里都是那些世界上最优秀最优秀的精英们惨死的场景。然后就是不断地不可遏制地幻想假如那是自己……面试仍然是全封闭的，她差点崩溃。看到参加面试的人一个又一个放弃掉，她摇摆了好久好久，不断思索不断思索，最终，她第一次在没有哥哥的引导下，怒吼着告诉自己——我相信我可以！
　　她成功了，带着满心的欢喜自豪，却无比紧张地加入了——国际灵异猎手联盟。
　　“第700号面试通过者，伊纯——欢迎你成为今年的第三个猎人！”
　　本•烈户站在35楼办公处，在全社员工眼里却是最高会议厅的门口，绅士地微笑着迎接新人。冷静的笑容与沉稳的气质与他的自身年龄形成极为巨大的发差，然而，这样的反差，却让了解他、接近他的人只能从这13岁的小孩身上，看到绝对可以信赖的、无法拒绝的风采！
　　当所有人就连绯一若都对伊纯感到吃惊的时候，看着那对自己充满了友好与赞赏的金色双眼，与他用眼神交流的此时的自己，同样了然欣慰地微笑，却多了甘愿追随的忠诚和感激。
　　“或许你有未达成的愿望或者说是不得不肩负的责任。”
　　那痛苦的30天，身为面试者的他一句话便给了她足够的前行的力量。
　　那时她并不知道这个小孩是一社之长甚至连他面试者都不曾知道，天真可笑地认为是自己的竞争者。她告诉他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想充满力量地保护自己和家人罢了。她说“难道你会读心？”
　　“只是和你有相同的感受罢了。看到将要走到最后的你们，令我想起了往昔。”
　　这才知道，眼前这早慧的小男孩，有多么不一般，那时他的眼中、脸上绽放的，就是今日这般沉静、稳重的笑意，在那时的自己看来，却俨然神祗！
　　只是一次简单对话的简单共鸣，没有任何的惊心动魄。力量，却自此源源不断。
　　最终，她明白支撑自己走下去并拥有做出选择的力量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期待”两个字，是自己心里对想要拥有与想要成为的期待，亦是烈户眼中对他自身与对她的期待，她不由自主地联想，于是最终，令他联想到了哥哥每一天每一天都会露出相似眼神的烈户的眼神，给了她期待，给了她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只是很简单的共鸣。
　　亦是像今天这短暂的对视。
　　她感到自己不孤独。
　　希望与未来永远是美好的。
　　娇小的青涩身材，圆脸黑发，唯一令人感到存在感的黑色大眼睛……
　　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新人。也许因为他们四个人从一开始就在一起了的缘故，他们从未如此地端详一个新人、一个人。身为猎手同盟中为数不多参与行动的猎人，他们也许是自负的，自负地认为永远只有被仰视、被端详，他们则永远是强大的保护者。
　　何曾觉得，仰视，同样可以看到许多？
　　他们真的为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女孩通过了在他们看来太过可怕的面试感到震惊，因为他们认为，伊纯不像他们，不像很多像他们一样的猎手，背景真的太特殊而被逼上这条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真是一个应该念书、逛街、旅游、甚至谈恋爱的普通少女，根本不应该与这些荒唐的是搭上关系。而她通过了面试，也许，她，也是某种难言之隐所迫？
　　他们，其实根本不会了解。
　　琉川在思索自己是否太莽撞了，枫在想她到底是什么人，一若突然间淡然的眼神变得冷冷的，贝儿则真心为伊纯感到高兴，同时为她担忧。
　　“呃，我说……”烈户走进来，打断大家的思索“给你们添了个小妹妹，给我添了一个大姐姐，咱们家这下六个人了！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
　　四个人看看烈户，再看看烈户身旁比他只高了两个办公处电脑桌前橡皮擦、还是用过的那种高度的伊纯：小妹妹能理解，这大、姐姐嘛……
　　“那个，”贝儿有点尴尬地开口，她和那三个混蛋想到一块去了，于是有良知地为伊纯感到难堪起来，却依然开口，很想知道嘛“伊纯你今年多大了？”
　　发现他们社长也露出好奇宝宝的表情，三个大男孩同时无语：感情社长（老大）也是看那小丫头身高后胡乱猜测捏造的？但他怎么能将“大姐姐”那个“大”字儿说出口？！
　　不过这三个家伙都很聪明，想想也就明白了：说声大姐姐一方面给小丫头制造点成就感，一方面给他们四个人制造假象。而事实上，在这里他们三个绝不会上当然后勉强算上魔女不会上当，始作俑者不算外，实打实的只有那小丫头会上当了。
　　“十六岁，高一。”
　　清清脆脆干干练练却傻呵呵的回答。
　　大他们社长三岁，小他们四个人一岁……真真的“大姐姐”、“小妹妹”……
　　烈户立刻将表情调整成最初的沉稳和了然，被伊纯刚好看在眼里“社长应该看过我的简历所以应该是知道的。”
　　什么？琉川直起自己撑在掌心里的手：当真上当啦？
　　又气呼呼地将脑袋跌回去，无奈地横一眼其实一肚子坏水的“周瑜”和除了不明所以外十足十的“黄盖”。
　　他根本没有看过，他没事尽和我打了游戏了，他哪里干过这些社长应该干的事？他从来都是用类似的方式套去自己苦命员工的信息的！！
　　表现在脸上最明显的琉川心中大声抗议着。可恶，看在他是社长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做揭短的坏人！
　　可他的老大并没有自觉“是啊，每一个人的简历我都亲自过目，确保万无一失。”他那无害的精致的纯真脸庞、光芒闪烁的水灵灵的大眼睛、诚恳的、萌倒了类似川贝儿这种只有母性没有人性更加没有头脑的家伙的笑容……天，他殷琉川服了！
　　伊纯敬佩地点点头，心想领导者可真真是敬业的榜样和楷模！！
　　琉川又看一眼在一旁微笑的贝儿：魔女，来了一个比你还笨的！
　　这回，话从小鬼社长口中一出，从手掌中直起脑袋的人换成了枫：什么？当真脸皮厚过城墙？！
　　他们社长的厚脸皮他真是太有见识了，却依然在惊讶过100次后惊讶了第一百零一次！
　　算了，他已经见怪不怪（……这也是厚脸皮吧……）了，一次自己随同去希腊护送并归还人家的国宝的时候这小鬼偏偏头天晚上和琉川死没常识的家伙打了一夜的游戏，然后，就是浩浩荡荡地跑过去却只是抬了个空箱子。本来就已经迟到了整整一天，却还抬了个空箱子，人家迫不及待地要查看宝贝，自家社长有好面子好得紧，硬着头皮打开空箱子后见人家那面色一阵青来一阵白，便撒了好一个荒唐大谎。小鬼说“您莫急。”用的是比今天的沉静稳重给人可靠信赖感还逼真丰富千倍百倍的表情和语气，然后竞说“圣易斯分社的信誉在地球是有口皆碑的。”那希腊分社社长大概想到了过去一些事实上都是他们这几个知晓内幕的家伙拼了命维护出的讲信誉的经典案例，于是点点头，自家社长于是淡淡地笑了，指指空盒子“所以，这次一样不会失信于您”说罢将盖子立刻盖上，他岚枫至今与大家谈起此事都无比固执无比坚定地人为那是他们社长遮丑的表现，琉川还说如果他是那社长，他绝对会发现这其中的端倪！大家为了让社长承认，于是拼命挺琉川的说法，后果是让那个经不得夸的傻瓜傻乐呵儿了好久……
　　社长将盒子盖上后说“您一点都不用担心了，因为您的宝贝雕塑它正安静地睡在它的小窝里。”当时岚枫他自己都不明所以了，而自家社长却笑着向比自己更吃惊的对方解释“您也听说了我的社已经好久不接任务了，我最近正带领着一干人马闭关（……他其实不明白什么是中国武学中的【闭关】），而您今天看到的，是我们的成果之一——崂山无影秘术。”他懂得自家社长还不忘趁此机会澄清并不是旁人所传“行动组全军覆没”而很久不抛头露面，他也懂得自家社长胡编乱造的什么“无影秘术”，但这“崂山”……然后，他听见自家社长一本正经地给不知是否念过书的对方讲起了中国神话：“话说这崂山有一道士……”讲完后就说人家的宝贝现在被他施了这秘术后就会像崂山道士一般地隐形，这么做是为了防止被窃……他岚枫却想到了另一个同为中国的故事——掩耳盗铃。
　　但人家就是信了！OHG！！最后事情以琉川贝儿联手把自家社长的家翻个底儿朝天然后在的一堆模型里发现那3000年前的雕塑并火速送来而告终……
　　哈、哈……真是敬——业——的好社长啊，楷模啊！
　　就在三个大男生认为他们厚脸皮的社长戏该演完了的时候，一个天雷愣是把他们雷翻了：
　　“我说呢！怪不得琉川这小子最近都不怎么用电脑打游戏了，原来是被社长您拉去看资料了！”
　　贝儿一时间从恍悟到认真再到感激的一连串表情，彰显着她“身为猎手的智商”。
　　看到贝儿那样子就像是看到儿子知错悔改的老妈一样，琉川气的直翻白眼，差点破口大吼“老子是去打游戏，打、游、戏！魔女你现在的脑子是不是被什么怪物给啃掉了一大半！！”
　　这回，再换，换一若抬头：嗯？哦，看来贝儿也被骗了。但他随即暗地里冷冷看一眼烈户：狡猾的老狐狸！
　　烈户仍然笑着，在两个好骗的大姐姐面前笑得异样的开心。
　　就这样，一晃到了5点了，本来说有重要的新任务安排的这半天，用在了迎接新成员的上面，这回所有人包括琉川都认认真真地再做了一遍自我介绍，这一次，多了烈户、一若两个人想与伊纯今后友好相处并口头表达希望伊纯早日如融入他们也早日习惯。然后贝儿和烈户轮流着给伊纯讲猎手社发生过的好玩的事情并且互相揭老底，起先是琉川忍不住加入了，后来枫
　　也加入了进来，大家互相穿着帮，一若则没有间断地品着他杯里的茶，然后冷不防地吐槽几句，满意地看被冻僵的现场……
　　伊纯觉得，真正的猎手生活似乎没有面试时他们所讲的那么痛苦，认识了好多自认为可以掏心相待又出色的朋友，她需要做的，或许只是不断学习，追上大家的步伐，然后肩并肩地，与他们的手，紧紧相扣！
　　这是开始。
　　是的，这只是开始。
　　在加入前就经过了一场永生难忘的洗礼的她明白加入猎手社意味着加入了一场危险的游戏，她需要步步为营。而她，对于这些那一个月里自己所了解过的，在刀口下添血而生这的些朋友而言，只是一个学着走路累了摔便立刻需要人抱着她的小小婴孩。此时的她只知道她要不断努力直至追上他们甚至超越他们、不能给大家托后腿。但是心思简单的伊纯根本不明白那些笑颜下，一颗颗心已经自觉的不自觉地为她而吊起，正在越吊越高，将会在某一天，她所期待的未来的某一天，突然狠狠坠落摔个分身碎骨，而她却来不及摆出绝望或者恐惧的姿态！
　　除了方向与位置不同，日出和日落，有什么区别？
　　那是未知的某处，或许那是一处未知的彼岸，有人发布了第一个问题。
　　那个人，他乘坐在一头巨大怪物所拉的小方车里，不露齿地微笑着，抚摸着手中一只做工繁复精细的金色轮盘，那怪物头部两侧是一对血红色的柳叶形眼睛，生有6对漆黑的戴着银色粗大链条的羽翼，繁复的淡紫色花纹包裹着同样的漆黑巨大身体，朱红色的车厢镶着三对白银的车轮，四角以及窗户边缘向镶着金色花边。
　　车厢与魔物的巨大形成太过鲜明的对比，当魔物在圆满的金黄色月亮中纵身一跃，车厢稳稳地紧随其后。
　　它们跃过圆月飞过海洋，奔跑在两侧植满了在野生薰衣草的坡道。魔车狂奔，一路飘满质硬的大片纯黑色羽毛，将要落地的羽毛又被车轮刮起的风所卷起，纷纷四散而起又纷纷一扑而上，当车厢的背影消失成一个点的时候，这些散落向夜色和黑紫色薰衣草丛中的黑羽，还未落地，便已经碎化成腾空而起的纷纷星点，向着布满了璀璨华丽星云的夜空挣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