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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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受不了景天眼中的悲怆，长卿扭过了脸，不去看他，“你叫什么名字？”温和的带有距离感的声音传来。
那一瞬，景天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他说，我叫景天。
“景天？”长卿眉头微皱，景天，景天，小天……？！头好痛！他到底怎么了？
“卿卿！”景天不顾自己刚复原还虚弱的身子挪到长卿身边，用修长的手臂抱住长卿，他看不得他的卿卿那么痛苦！他看不得！
又是“青青”，又是“青青”！长卿的心里忽然烦乱至极，微一用力，他一下子把景天的怀抱挣开，“景兄弟，本少主还不用你来担心……”
“你……”景天被他一推坐倒在地，他一脸的惊愕，卿卿刚刚叫他，景兄弟？不是师父，不是小天……而是，景兄弟？
以后，竟成了路人么？
景天突然很想笑，可是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路人，路人……
“你自己的身子还没好，哪有空闲来担心我？”长卿看着那人的眼泪，心又跟着抽痛起来，几乎是本能的，他蹲在景天面前，又补充了一句。
景天执拗的扭过头，不去看他，丢死人了！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哭！不管他记不记得住，他都是他师父……他的……小天啊！
突然，下巴被人轻轻捏住，然后，脸被扳了过去。
景天惊讶的看着捏住他下巴的某人，脸上泪痕犹然未干。
“你放开本大爷！”景天硬着头皮吼，两只完全没力气的手也扶上了长卿捏着他的手腕，试图将他拉下来，长卿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微笑，景兄弟，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很可爱？另一只手微一使力，将景天正在努力的两手按下。
景天的表情，继续错愕中……长卿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的卿卿……就好像那个还没忘记他的还爱着他的卿卿！眼前的他，既然已经忘了他，为何还要这样看他！为什么！
“快把老子放开！你这个臭小子！”似乎要发泄自己心中的难过，景天大骂起来，可是，越骂心中越是酸涩……你，你凭什么忘了啊，你怎么能忘记啊！
为什么我便没有忘记！这不公平！你知道吗？不公平！！
长卿一动不动，就那样看着那人骂着，就那样看着那人越来越多的泪，想抹去那人脸上斑驳的泪珠，却没有空余的手了……几乎没有思考的过程，长卿闭上了双目，然后探身向前，吻住了那人眼角不断沁出的泪……
几乎同时，那人的骂声停止，整个屋子突然就那么静了下来……
景天的大脑似乎已经完全停止运转，在长卿凑过来时他的大脑就不会动了……他几乎能听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长卿当然听不到他心里的抗议，他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要把这人所有的泪水都抹去，这人是应该笑的，属于他的不该是这样酸涩的泪……
明明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景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许久，他才确保自己的话能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他说，“你走开，两个大男人这样不别扭吗？”
长卿愣了愣，是啊，两个男子这样，不别扭吗？
但下一秒中，他又将这个工作继续下去，也许要是和别的男人这样，他一定会反感会厌恶的……但，这人不同！
泪水已经慢慢没有了，长卿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想要做的不只是这些！
微微退开一点，和那人的脸挨的极近，景天看着他的眸子，心里却是满满的绝望，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他！凭什么！只凭他爱他吗？“徐长卿，你让开一点，我要起来！听到没有！快给老子让开！老子不想和你挨的这么近！你他妈的快滚……唔……”景天的骂声被长卿的吻吞没……
长卿没有多想，只不过是遵从了自己的心意罢了。
刚刚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更多，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景天不断开合的唇给了他灵感……毫不犹疑，吻上去……
嗯，味道很好……这是他的第一个吻，感觉就这么好……也许，他要恋上这种吻的感觉了吧？突然，他想到了景天刚醒时喊的那声“青青”……他的爱人！是不是，他和他的爱人也会这么做？！心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丝怒火，长卿的手猛的扣住景天的后脑，以更大的力道吻着……
景天的手下意识的推着长卿的胸膛，却发现此时虚弱的自己连动一动都很费力，长卿感到了他的反抗，心里更加愤怒，舌干脆从他紧闭的唇之间硬挤了进去……
他从来没吻过，此时却吻得极其熟练，仿佛个中老手。
就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景天，怎么可以有爱人……为什么，我不是他爱人……
景天反抗的力道慢慢弱了下去，熟悉的感觉让他再也无法去抵抗，闭眼，张口，迎合，晶莹的泪又顺着眼角流下……卿卿……你到底记不记得我？
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分开时，两人都有些窒息般的难受。
景天喘着粗气，白皙的面庞早已通红，甚至连裸露的上身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长卿注视着他，忽然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景天大惊，“你干嘛？快放老子下来！”
“景兄弟，长卿觉得你应该去床上，盖上被子，这样，未免着凉……”
“老子不用你担心！”景天还在嘴硬，长卿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径直将他放在榻上，顺手扯过一床棉被将他牢牢裹在了里面。
“长卿先出去一下，景兄弟先在这里歇着……”长卿的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温柔的笑，景天的眼前一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些在山上的日子，那些只有他们两人的日子……纯净的像流水，就那么一声不响的远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真的，回不来了……景天的鼻子又酸了起来，所幸此时长卿已经出去了，并未看到他的红眼圈。
长卿不是已经忘了吗？为什么还要对他这样好？！
一晃神间，长卿已经回来了，手里还端着药碗，“景兄弟，这是上好的草药，你喝了身子好的会更快的……”
“我不想喝……”景天非常坚决的拒绝了他，又转过头去不看他温柔的甚至饱含深情的眼。
“景兄弟……”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交本大爷‘景兄弟’啊！”景天粗暴的打断了长卿的话，为什么，怎么会这么激动！景天在心里不住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定，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变的刀剑一般刺人，本以为长卿会生气，却没想到，长卿看他的眼光里依然充满着温柔和宠溺，他说，好，那你说长卿该叫你什么呢？
景天愣住，只因此时此刻的长卿是那么的像他的卿卿！
长卿看着景天呆愣的眼神，心里有些小小的痛，“那，我就叫你小天吧……”
“不行！”景天猛的止住他，长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
为何？是啊，为何……谁来告诉我！
景天看着他的眼，心猛的抽动了一下，“那是我……最爱的人的专属称呼……”
“他是谁？”长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咄咄逼人。
景天的眼眶慢慢红了，但他还是挺起了胸膛，“他是卿卿……是我的卿卿！！”声音不由自主的加大，不知是吼给谁听……
“又是她……又是‘青青’！”长卿的声音也加大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景天的两肩，“现在你在我这里，就不能再想其他人了你知道吗？”
“你算是我的谁？哼，你不过是碰巧经过那里碰巧救了老子一命而已……”景天看着他的眼神仿佛会喷出血来，心呢？早碎了吧……在知道卿卿彻底消失的时候，就碎了……
长卿捏着景天双肩的力道越来越大，可是他却只是反复喃喃着同一句话，“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景天一言不发的看着在他面前表情痛苦的长卿，心里也就那么轻易的痛苦起来，卿卿忘记了，可是这也不是卿卿的错啊……到底是谁的错……
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卿卿啊……那个他最爱的，即使要死也要保护着的卿卿啊……
轻轻抬手，然后环住长卿的腰，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一下一下温柔的拍打着，长卿慢慢将头埋在了景天的颈间，这种感觉……真好……
“你……叫我小天吧……”景天闷闷的话语吐出，长卿的身子一震，“嗯……”
“小天……你……真的特别爱你的那个……青青么？”长卿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景天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只是顺着自己的视线看向远方，“嗯……他是我最爱的人……”
“那……无论是谁也无法取代他么？”
景天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嗯，卿卿，怎么会有人能代替他呢？”一丝苦笑浮上嘴角，是啊，怎么会有人取代他的卿卿呢？环着长卿腰的手下意识的加大了力度……
长卿将头埋的更深，仿佛那个刚刚找到归宿的孩子，景天的用力他完全感受到了，只不过从这个拥抱里他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凉意……
心被凉意一点一点的侵袭着，是吗？没有办法取代，你爱那人到底有多深！
魔是没有感情的，长卿一直坚信这点，可是，这个信念在看到这人的一瞬坍塌，他不想让这人受伤，他不想让这人难过，他想一直陪着这人，他……想要这人也将他当成最重要的人……刚刚，他用了“也”吧？
原来，他早已将这人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了……
就算他们不过刚刚相识，就算他不过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子，他也明白，他是爱上了他……爱上了……便是跳进了万丈深渊……
“小天……你先休息吧……我走了……”长卿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然后轻轻挣开景天的怀抱，微笑。
怀里突然的寒冷让景天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他，要走了……
伸手，向着那个孩子的背影，又将手硬生生的缩了回来，他要做什么啊！他明明已经忘了他了……他不是卿卿了！不是！
用被子将自己完全的包起来，睡吧……
闭上眼眸，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冬夜，浑身冷的像冰似的少年温润的笑着，钻进他的被窝，然后将自己冰凉的双手紧紧挨在他身上，像深山里的小兽一般，从他的身上汲取着温暖……现在，那个经常冰凉的身体不会有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感到这么冷，为什么？强迫自己不去想，强迫自己也学着忘记，景天终于慢慢的睡着……
将所有重楼派来服侍自己的魔姬和侍从支走，长卿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宫殿之中。
这是重楼给他的独立府邸，哥哥不在，只有他一人住在这里。
不知为何，今天的他竟然感到了一种无法驱散的孤独感，苦笑，奇怪，明明每日都是自己一个人啊，为何就只有今日……这样孤独……
是，因为那人吧？
眉宇渐渐舒展开，就是有那么一种赶也赶不走的渴望，他想和那人一起睡！
也许，是因为那人的怀抱太温暖了吧？
魔界少主想要做一件事便不会在犹豫，左手伸指轻画，一瞬间，他已经身在那人卧房了。
低头看着那人透着虚弱却好看的睡颜，长卿不由自主的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画那人脸庞的轮廓，舒展开来的眉，紧闭着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哪里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身子下意识的俯下去，那人的唇味道很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再次品尝一下，就在唇要附上的瞬间，长卿猛的停住动作，这是在做什么！
他徐长卿从来都不是这种宵小之徒，此时却做这等令人唾弃的勾当！
转头，在次看着那人的睡态，心中一动，他对着那个熟睡的人无声的说，小天，你占了我的床，我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了，所以……所以，你有义务将床榻让出一半来给长卿……
将那人往床里挤一挤，长卿自然的躺下，呵，他的被子盖得可真牢！长卿有些费力的将被子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之后，便一下子钻了进去……
景天没有睁眼，只不过是眉毛皱了皱，但随即便舒展开来，顺手搂住了刚刚钻进去的长卿……自然到长卿几乎以为他们本来就应该如此！
闻着景天身上散出的隐隐约约的淡香，长卿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他嘴角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又用头蹭了蹭景天的怀抱，很快便睡着了……
景天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他梦见他的卿卿回来了！
他的卿卿身体有些冰冷，他将他紧紧抱住，就像从前一样……真好……
师父，你会不会在哪一天不要卿卿了？
小子，师父会永远永远这样陪着你的！
嗯，师父真好！卿卿也要这样陪着师父一辈子，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傻孩子，傻卿卿……
俊美的男子又将自己往身边人的怀里凑了凑，嘴里模模糊糊的吐出两字，小天……小天……
抱着他的男子一脸满足的笑，眼角却有泪滴落……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