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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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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媚莲、一页书和海殇君,看似是一个很奇怪的组合。就是这样的组合,当年在灭境却是赫赫威名。【更多是“凶名”吧?】
三个人,一个永远游离于红尘之外,一个为苍生而在红尘中起伏,还有一个,则是永远宠辱不惊地冷觑红尘。就是如此不同的三人,却是千年相交,千年谈笑风生,琴歌唱和,生死不弃。
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可以毫不怀疑地将后背交给对方,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对方面前喝得酩酊大醉。
这是三人之间的默契。
彼时的千媚莲还未有后来的“弦天”之名,抚琴也只为自娱,不为伤人。那时的她,还只是灭境一名刚刚崭露头角的剑客,三尺流光,一身风华。
只因那一次的变故,灭境再不见那容易把人抛的溢彩流光,而多了虔心修乐的乐姬,一曲惊天裂地的弦天。
剑者成了乐姬,不会再张扬地笑,豪放地饮酒……弦天的表情永远只是淡淡的,双眼藏在丝带之后,唇角轻挑,仿佛世间事都难以再令她动容一般。惟幸的是,三人之间的友情却从始至终不曾改变。
直到蚁天的死。
海殇君不在的日子里,千媚莲和一页书表面上看似很正常,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里的痛有多少。
一页书收起了常用的棋盘,从此只喝最苦的茶;千媚莲不再饮酒,也不再弹那一曲《醉梦》。两个人仿佛约好了一样,都不再踏入那个名为笑情山乡的地方。
不再去看和那人有关的事物,仿佛只有这样,胸口那个无底洞般的疼痛才能好一些。
即便是已经成为先天的人,骨子里其实依旧还是那么孩子气。
海殇君离开的那天,三千界里,千媚莲坐在当初三人一同植下的那棵八重樱下,弹了一夜的琴,唱了一夜的歌,直到十个手指全部被琴弦划出了血,她也依旧弹着,唱着,到最后,喉中发出的声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整张脸上布满了恣意流淌的泪水……
而一页书就在一旁静静地禅坐,看着,不曾阻止。
自此以后,一页书再也没见过她流泪。仿佛在那一个夜晚,她已将所有的泪水流干。
“铮——”地一声,将千媚莲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页书望着她指尖拨断的琴弦,出言道:“好友似乎有些心绪不宁。”
千媚莲将断弦仔细地续好,淡然一笑。
“无妨。”
微抬臻首,目光似乎透过了丝带,投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第一最好不相见啊……”
若是不曾相见,又会如何呢?
【特别附上我最爱的阿难与石桥禅的故事:
阿难对佛祖说 :我喜欢上了一女子。
佛祖问阿难:你有多喜欢这女子
阿难说:我愿化身石桥,受那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她从桥上经过。
会有多喜欢可是一见钟情便倾心一世?
可是不问回报而付出等待?
阿难,某日等那女子从桥上经过,那也便只是经过了,此刻你已化身成了石桥,注定只与风雨厮守。
这一切你都明白,仍旧只为那场遇见而甘受造化之苦。
阿难,你究竟有多喜欢那从桥上经过的女子,令你舍身弃道,甘受情劫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