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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阴冷潮湿的房间里散发着一股霉味,没有装饰的灰色水泥墙面,围起了一个四方,勉强可以称为房间。屋子靠墙的一边放着一张床,低矮的木质结构,简陋而陈旧的感觉。正中央有张圆桌,也显得相当老旧,而且污迹斑斑。除了这些,几乎再没有别的了。屋子给人的感觉很高,可是没有窗,只在靠近屋顶的地方开了个四方的小口,还没人脸大,勉强可以从这里看到屋外的一方天空。所有的墙面上除了这个开口,就只有一扇生了锈的铁门,进门的地方挂着一个烛台,其他,除了墙还是墙。
      黑发的男子坐在床沿,静静得没有丝毫动静。一身黑色的长衣虽不华丽,却也明显与此地格格不入。床上的人盖着薄薄的毯子,很平整没有丝毫的褶皱,平整到让人怀疑下面的人根本不是睡着而是死了。整个人都盖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头露在了外面,也是那样的平静,放的很正。眼睛闭着,嘴有些微张,可脸却是白的吓人没有丝毫的血色。黑色的长发有些枯黄,看来没有丝毫的活力。
      男子在床边坐了很久,床上的人没有醒来,也没有丝毫的动静。男子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真断了气,伸出手指探了探还有微弱的鼻息。可能是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床上的人醒了。没有动作,只是睁开眼而已。那是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睛,带着对周围环境的迷茫,以及不愿醒来的眷恋。
      男子轻轻抚摸过她的面庞,露出了一丝嘲讽地笑容,“睡得很安稳,一定做了个好梦。”
      床上的人有些怔愣,转眼不再看他,看向了那个唯一能看到天空的方向。其他没有任何的反应,顶多只是呼吸变得沉重,显现出内心的那份波动。
      或许男子觉得她的反应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乐趣,转身倒了杯水过来。另一只手将人拉了起来,可她好似布偶般任人摆布,丝毫没有着力点,一直低垂着身子,直到男子拢了拢手,才得以靠在了他的身上,头斜枕在了男子的肩上,而这一系列的动作已让她相当辛苦。
      男子把杯子凑到了她的嘴边,一点点往嘴里灌,几乎都从嘴角滴落了下来,真正喝进去的没有多少。衣服被映湿也无法说出,只能任由他继续把水往里灌。
      “嗯?”把杯子放到一旁,男子似才意识到了问题般挑了挑眉。
      伸手随便扯了桌上的布粗鲁地擦着湿透的衣服,一边自言自语道,“不仅舌头不能控制,连喝水都不行了吗?”
      一只手将那张苍白的脸掰向了自己,“虽然不能动,可是能感觉到吗?”
      女子似是很辛苦,好像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紧紧闭了闭眼,不想回答。
      明明想要动的时候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可每一寸皮肤的感觉都那样的清楚,单纯的只是感觉,却无法做出任何的回应。
      男子也不生气,将她的头放下又可以找到依靠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看似好像温柔,可在这样的地方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它只是破坏传出的神经,感受完全不受影响。”冷酷地好似只是从书中看到症状一般,对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同情或是该有的感触,显然,他对毒本身更感兴趣,“所以……‘殇迟’这名字很贴切吧?”
      怀里的女子似是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闭上了眼睛也不知是累了还是在抗议。
      男子完全不顾她是否想听,不知为何越说越是兴奋,让人不禁怀疑是在故意要吓她,让她害怕。
      “阿竹,你还能这样承受多久呢?不能吃东西了也是个问题,我该想想办法。”隔着毯子摸上了她的手,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你该真心祈祷我能快些找出解毒的方法,否则……我可不保证你会不会一辈子都起不来。”
      感受到怀里的人强烈的情绪,他笑了笑,“想死吗?”
      “你该相信我。”低头看着她几乎看不出在颤抖的嘴唇,“我一直都这么对你说。”
      “好了,今天就不多陪你了。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可走之前还是得把事解决一下。”说着他掀开了毯子,阿竹的身体露了出来,一阵凉意。
      下半身的床上一片狼藉,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更让她无法面对的是,自从自己无法动弹,这便成了最为难堪的一件事。他没有再让她的下半身穿过衣物,掀开毯子便直接展现在他的面前。
      身子被侧翻,感受着不耐的动作,身下的粗布被粗糙地收拾又粗鲁地在下身擦拭了一番,甚至能够感到粗糙的质地在身上留下隐隐疼痛的感觉。又重新铺上了一层,身子被放平,重新盖上了毯子,看起来好像又干净整洁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完全称不上细致的照料,让她在被擦拭后完全不觉得干净了多少,反而有种说不上干净又算不得不干净的尴尬的难受。
      “如果不是我,你会死得很没尊严吧。”做完了一系列的动作,将整理出来的布扔在了地上,低头像看蝼蚁般看着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人,“那么脏,没几天就会引来很多虫子,肉会腐烂,直到白骨露在外面。”
      那种温湿又慢慢阴干的感觉要伴随着她整整一天,又痒又疼却完全不能做任何的事情。永远都觉得自己的身上伴随着难堪的气味,即使是刚清理完也依然觉得可以闻到。
      “至少你的身体至今还是完好无缺的。”低头最后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吹灭了墙上的蜡烛,一阵窸窣的声响后,房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人。
      她只知道,这个叫做鸣璜的人走了,并不记得他是谁。甚至也只知道自己被叫做阿竹,别的好像都模糊了。
      从中毒至今已有月余,正如他所说,如果不是他的照顾自己应该很快便会很没尊严的死去。单论这点,或许她是该感谢他的。
      可是,对于这个这样照顾自己的人便就是那个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的人而言,阿竹实在无法让自己对他有任何感激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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