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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下午飞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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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飞坦回到基地的时候,离伊并没有回来。
“跑了?”飞坦眯起金瞳。眸子里,有怒火灼烧的痕迹。
“不可能。”库洛洛道,“在流星街,他呆在这里最安全。……你们在哪里分开的?”
“第九街区入口。”飞坦道。
“……第九街区街长巴布杰和他儿子克洛特似乎对男人有兴趣。传说父子的关系也很暧昧。”侠客手撑着下巴道。
“玛奇有什么看法。”库洛洛合起手上的书问。
“有可能被掳走了。”
“侠客去查查看第9街区最近有什么动静。手机联系。芬克斯,飞坦先去第9街区找。玛奇派克跟我一道。其他人随意。”库洛洛从沙发上坐起,“出发。”
夏日的傍晚。红色的晚霞映红了流星街这片荒芜的土地。
飞坦和芬克斯直奔第9街区。成堆的垃圾里,总是躲藏着觅食的游民。飞坦一个一个地将其揪出,用伞尖抵着游民的脖子,询问是否看到一个黑发黑眼的小子。没有问出信息,便是一刀子抹了脖子。原来就没有耐心的他似乎更急躁了。如果他不是顺道去地下城买Trevor Brown的作品,也就不会弄丢离伊。
库洛洛,派克,玛奇一道,潜入第9街长家搜查。派克抓了几个人搜索记忆。“团长。街长的儿子克洛特似乎经常抓男子到第9街区南部的一处私人住所去。玩腻了,就杀掉。”派克道。
“恩通知飞坦他们先赶过去。”库洛洛说。
夜渐深。
飞坦和库洛洛同时找到了那出私人住所。从住所里,传出男人的嘶吼。飞坦抢先夺门而入。血浸湿白色的床单。离伊的背心被扯碎了。紧剩裹至胸口带血的绷带。她端坐在床上,手里捧着尚在跳动的心脏。黑色的瞳孔失了往日璀璨的流光。黑漆漆,空洞洞。眼角染到的鲜血,像颗泪痣,亦像绽放在脸庞的莲花。她安静的仰望窗外的天空。仿佛迷失的天使。第七街的人亦赶到。因是私人住所,家仆很少。他们没有血拼,反而都是落荒而逃。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亦能猜出大部分。库洛洛抱起安静的离伊回基地。
一天都没有吃饭的窝金等人出去找食物。离伊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夜很深了。她始终睁着大大的黑眼睛。
“我杀人了。”她看看自己的右手,仿佛残留着心脏跳动时的感触。
“恩。”库洛洛放下手里的书。
"没什么感觉。”
库洛洛轻轻笑了。“那你在怕什么?”杀完人,吓成这副样子,要说没什么感觉实在勉强。
离伊看着他。库洛洛软软的黑色头发披下来,额中的等臂十字纹路,繁复而神圣。黑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离伊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
“我只是怕,一开始杀人就会停不住,然后有一天我也会变成杀人狂。”离伊转而看向前方。若有所思,又道“像……像你们这样的杀人狂。……”离伊转头看看库洛洛。库洛洛黑漆漆的眼里,似乎没有一点波澜。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点后悔。竟然这么大言不惭的对团长说这样的话,不过也好,团长不是一般人,杀人狂这样的头衔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吧。
正后悔着,突然库洛洛推开离伊。飞镖闪着寒光擦过离伊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哼,像我们这样的杀人狂?”飞坦暴怒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带着微微的沙哑。离伊一转头,便被飞坦一拳打趴在地上。离伊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身。飞坦又扑过去,速度很快,离伊躲闪不能,腹部硬是挨了飞坦一拳,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想必断了几根。接着飞坦掐住离伊的脖子,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他在气什么呢,他本来就是杀人狂,也无所谓别人说他是杀人狂。但是他讨厌离伊说出杀人狂时的目光。况且,刚刚,旅团还倾巢出动,去救离伊,救回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实在令人火大。
其实离伊那句话说出口时,就已经后悔了。如果旅团的人不及时赶到。她就算杀了那个变态,也无法走出那处居所。何况,得手只是侥幸。男人在床上放低戒备,她才得以得手。库洛洛会去救她,已经出乎她的意料。她却蠢的想说出那样的话。
杀人狂怎么了。如果不是这群杀人狂,她已经死了吧。是的,她没有能力在流星街生存。特别是深处的流星街。尽管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群杀人狂待她算不薄了。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大颗的泪珠,顺着脸庞滚下,啪一声,落在飞坦的手腕上。
腹部受到重击,绷带断裂,在被飞坦这么一提,胸口出现松动,尚在发育中的她,胸口露出若隐若现的微小起伏。
“你是女人?”飞坦眯起金瞳,顺手一甩,将她摔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她。
离伊没有抬头。黑色刘海附在前额,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她伸手抹去腮边的泪珠,颤抖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向二楼的房间走去。离伊没有解释,没有辩解,也没有认错。因为没有必要。他们不需要这些东西。
第二天的食物异常丰盛,蘑菇肉羹汤,小鸡炖榛蘑,水煮鱼片,绣球干贝,白灼虾,烤乳猪,香芋扣肉,博山酥锅,北京烤鸭……
前世,离伊家里是全国出名的连锁美食馆。凭这手艺,恐怕连美食猎人都要忌惮三分。
基地十几只蜘蛛围着,“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比杀人还痛快啊。啊哈哈……”窝金一边撕咬着北京烤鸭,一边叫嚣。连侠客都忘了笑,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水煮鱼片。库洛洛依然最是优雅,夹起酥锅里的藕片,含入口中,黑眼睛看着离伊,微微笑了。飞坦秉承他一贯“快,准,狠”的风格。只听见咻咻咻的声音,他面前的菜逐见消减。“小子,哦不,丫头,你的手艺真不错。哈哈哈。”信长的猥琐大叔样始终没改变。
有时候,与其顾着后悔说过的话,不如做点有用的事来弥补。只有食物,是她力所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