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Kura沉墨

4、第四章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飞坦不死心。将她右手剩下的指甲通通拔除。疯子。她心里恨恨地咒骂。

　　午时。玛奇缝好了她的双臂。她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下厨去了。每一次翻动锅铲。她都痛的快要死掉了。没了指甲。指尖的嫩肉变得异常敏感。一点点动作。都痛不欲生。

　　就餐时。她是最后一个拿起勺子的。大家安静地吃着饭。昨天吃饭的时候还挺热闹。今天突如其来的沉寂让她有点心虚。她一勺饭入口，呸一声全部吐出来。她承认是怀着报复心理做的饭。因手的缘故未将食物翻匀。菜叶子中夹杂未消融的盐巴。她难以下咽。可是其他人却若无其事地吃着。

　　她打破沉默。“这么难吃。咽的下吗。”

　　长久沉默后。玛奇开口。“流星街的食物很珍贵。不论味道如何。是否坏掉。都会一粒不剩的吃下去。”

　　“凭你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抢到更好的。”

　　“习惯了。”

　　又是长长的沉默。这群家伙，到底是可怜，还是可憎。明明对人命无一丝怜悯。又何需这么爱惜粮食。混蛋。她气愤。不知不觉捏紧手里的勺子。伤口开裂。血从厚厚的绷带渗出。那没了指甲的指尖疼痛地抗议着。

　　“呀类~呀类~这都是飞坦的错。”信长睁着死鱼眼道。

　　她握紧勺子。学着样子。一口一口。一粒不剩地将饭菜吃完。头一次做这么难吃的饭菜。头一次后悔糟蹋了食材。她想。屠杀过窟卢塔族的一群禽兽尚能如此珍惜食物。为什么她不可以呢。

　　“哼。”飞坦冷哼。

　　“小子挺懂事的嘛。”信长这个猥琐大叔一边剔牙一边道。

　　她渐渐和旅团相处下来。指甲很快又长出来了。她用食物，赢得了旅团这处暂住之所。

　　库洛洛，派克，富兰克林，几周后出现在旅团。被派克“摸”过之后。对她的存在似乎也没有多大意见。LUCKY。她想。她的记忆是空白的。而前世的记忆，似乎派克那个女人摸不出来。

　　但在流星街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没有实力，就什么都不是。卑微的连只蝼蚁都不如。她想变强。即使发现了自己依然是个女子之后，仍然想变强。流星街里的弱者就相当于食物。可任人瓜分。现在她很安全，是因为旅团的庇护。虽然不愿承认，但是这是事实。她不贪求变的多厉害。但至少，要能够自保。她尝试着找流星街区的游民锻炼。但每每总是伤痕累累的回来。迎接他的总是飞坦的冷哼。以及众人的沉默。她像丧家之犬。但她自觉能够背负起所有的轻蔑，和漠视。然后一定会有变强的一天。

　　只是她从来没有发现，冷哼的飞坦，开始会微微锁起秀眉。库洛洛也会在她回来的时候，沉默地看着她。她，一个黑发黑眼的假小子。倔强的抹去嘴角边的血渍。倔强的坐在墙角。她永远都不会发现，她纤细的一点都不像男孩。却倔强胜过任何人。偏偏又太笨了。

　　“你不是会念吗？”库洛洛抚着下巴道。显然，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念。顿时变成了一张包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