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一只野生”麒麟“》绝池

2、黄粱一梦

　　周楚昏昏沉沉的醒来，闻到空气中碳火的味道，皱了皱眉，觉得头越发的疼了。
　　他张口欲喊，只觉喉咙干渴发痒，不由咳了几声，连带着肺都有些发疼。
　　听见他发出声响，小侍青砚赶忙近身床前来，斟了些温水端过来，轻声道，“少爷，可要扶您起来喝些水。”
　　周楚由他扶着半靠着进了些温水，觉得喉咙间火烧似的感觉消了些，一开口却只能勉力发出些嘶哑微弱的声音。
　　窗台的花已经微枯了，长案上摆的点心也落了灰，周楚看着小侍青砚青黑的眼底，微咳了几声，摆手道：“叫闻墨来，你下去小厨叫些流食，就去前院候着。”
　　青砚面现惭色，欲言又止。
　　周楚看着他的神色，心下一叹。闭了闭眼道，“你去小厨去吧。”
　　青砚低头应是，又给他换了温水放在床头小几上，快步出去了。
　　周楚向外看了两眼，见外头连扫洒的小厮都无一个，皱起了眉头。
　　前阵日子父亲急疫而去，二房便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祖父向来不喜二房，父亲丧满一年，便急匆匆分了家，把本家郊区的大片荒田都划给了二房。大房三房却仍跟着祖父在都城里头住。
　　前阵日子他到郊区以后，府邸破陋，连夜又下了场雨，他不慎淋湿了些，又因心情郁郁，竟然就病倒了，还发起了热来。
　　这一病，似梦似醒之间竟然梦见一人短暂的一生。现醒过来，也不知是周庄梦蝶还是蝶化周庄了。
　　周楚摇了摇头便不再想。眼下要紧的是，风寒热症一发，许多人以为向来体弱的周楚必然熬不过去，梦里又是呓语连连，怕是醒来也烧的脑子不大清醒，有些胆大的又觉得二房楚少爷向来软弱，跟着二房回这乡下地里刨食，也再没有周府下人的体面和前途可言，竟然卷了府里现银跑了。连带着从本家一起过来的账房，划了库房不多的几分银钱，连夜走了。
　　周楚喝过粥，便让青砚带着身契去衙门状告去了。本朝流乱，户籍管理其实并非十分严格，衙门对此也是采取不告不理的态度。但是周楚既然醒了，也不想做这冤大头，至于偷卷主人私银逃逸的下场，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整顿了一下府里下人，周楚又吩咐青砚拨出些钱财人力去县里头府办的施粥棚也搭把手。
　　青砚不解问道，“少爷若是想要做善事，不如自办施粥棚，也好叫百姓知道。”
　　周楚苦笑一下，温声道：“近日半梦半醒之间梦见上仙，令我匿名做些善事积福，才放了我回来。”
　　此话是真，说起来，二房夫人难产而去，周楚不足月而生，生来体弱迟钝，二老爷爱子心切，只教他以温和待人掩饰自己微有迟钝的思维。大梦一场，他仿佛灵台清明，从前总是慢半拍才能反映的事情如今总算跟得上来。
　　府里如今人手不多，这……破旧的瓦舍也需要修缮，过了些日子下了床来，周楚叫青砚去置办些人手来。
　　二房分的房产很多，大多是本家发迹之初的青城这边的大片地头，相对于大房三房分到的大批都城的商铺地契当然不值一提，但在青城也算是过得下去。
　　最主要的是缺名管家，周楚看着眼前牌匾歪斜的堂厅，深深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