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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感情那点事很复杂 ...

  •   这一日Avrica站在训练室中央深吸一口气。暂且不管未来怎样,现在先把“雨之炎雨情报网”完成吧——虽然真的很难,对于Avrica来说。
      此刻的Avrica正在努力摸索如何控制住雨之炎的释放。
      Avrica紧闭双眼,集中精力。她手指上的指环点燃了火炎,渐渐的,火炎加大了明度,蓝色的火炎开始跳跃,逐渐的,火炎的大小已经可以和Avrica的身形媲美。Avrica感觉到身体深处的能量没有失控的趋势,她心中一喜,逐渐加大火炎。
      在家光走进训练室时,Avrica又一次失控了。她右手紧紧抓住左腕想要阻止力量的渗出,汗水从她的额角流下,口水来不及咽下便从嘴角淌出。家光见势急忙上前。不愧是门外顾问的领头,家光的办法总比其他人要管用些。
      “Avrica,这时应该冷静下来,镇定下来,仔细揣摩自己的觉悟。”家光流了点汗说。
      Avrica听话地渐渐稳定呼吸,开始梳理自己的觉悟。
      “觉悟是否偏激?是否有差离?这觉悟是否是你真正的想法?仔细想想看。”家光见镇定住Avrica,开始诱导她。
      该说吗……该要那么想吗……其实,这个“要好好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并非自己真正的觉悟——这个,该承认了吗?Avrica紧咬下唇,脸色苍白。不对,传承修女的意志——一直以来逼迫自己去相信的,自欺欺人般的要去承认的,这才是自己的觉悟啊!
      “唔!”这么想着,Avrica又离暴走更近了一步。不好了!
      但是虽然明白情势紧急,Avrica却没法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
      她知道自己是有多么肮脏。自己的内心是有多么黑暗。
      修女冒死为她争取得来的生存机会,用尽她残存的生命之炎来点燃的光明——怎么可以让修女的努力功亏一篑?不行!我的觉悟确实就是要努力活着!要活着!活着!活……
      “啊啊啊啊啊——!!”Avrica最终控制不住那蓝色火炎,全身痉挛起来。那蓝色的火舌舔舐着Avrica未痊愈的伤口,使之溃烂、攻脓、流血。Avrica嘴角难以合上,痛苦导致的唾液从嘴角溢出。
      家光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扶住Avrica,并呼唤reborn等人。
      “怎么回事!喂!”可乐尼洛第一个冲了进来。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Avrica,而是包裹住她的旺盛到极点的雨之炎和冰冷汹涌的雨之炎雨。雨属性的可乐尼洛倒没有被腐蚀,但是雨中的那种冰凉感和无助感让一向积极乐观的他也感到了一丝绝望。
      ——这是……难道这是Avrica内心的感受么?可乐尼洛冲上前,闯进雨之炎之中,让已经被雨之炎侵蚀的家光去室外避难疗伤,自己则是扶持住Avrica,思考着怎样才能止住她的暴走。
      “Avrica!停下来!喂!”已经被雨淋湿的手指,一时难以将戒指从上面取下。可乐尼洛担忧的看着Avrica苍白无力的脸,一声声的呼喊她。那脸庞上充满孤独,眼神如此空洞,表情如此痛苦……原来,她不愿忍受的事物并不止贫穷和缺爱吗?她一定是因为其它他所无法理解的事物而感到绝望,比如双亲的抛弃、修女的死亡,比如社会的冷漠、孤独时的无助……或者还有其它。原来这样的训练也让她感到如此痛苦,原来“觉悟”这种在自己看来简单不过的东西,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折磨。她不愿坦诚相见自己的内心吗……突然而至的同情和怜悯感油然而生。可乐尼洛感觉有什么在揪住自己的心。
      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可乐尼洛越是怜悯Avrica,越是与她产生共鸣,就越发地感觉身子逐渐火热起来。雨之炎雨对他来说已不再冰冷,他感觉自己在膨胀。等清醒过来时,他竟已是诅咒之前的模样!
      惊讶之余,可乐尼洛不忘怀中的Avrica。他似乎能听到她内心的呼唤。“好痛苦……好冷……”这像是意念的东西一下下地敲打着可乐尼洛的心门。他自己也感受到了那种痛苦和冰冷,仿佛眼前有个黑洞,要把自己吸进去。那种感觉,如此绝望。
      可乐尼洛使劲摇了摇头。他擦净Avrica的手指,用小刀挑起戒指的内缘,狠了狠心,使劲将戒指硬拔了出来。戒指拔下的同时,Avrica左手中指的皮肤也被强行剥落。Avrica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紧闭的双眼竟流下泪水。
      “对不起了,除此以外,没有其它办法可以保住你的命了。”可乐尼洛心中充满了愧疚感。他知道这手指是Avrica最心爱的身体的一部分,一旦受伤,最爱的提琴也无法弹奏。她平日一向注重保护双手,没想到如今却……
      “……唔……呜呜呜啊啊……”Avrica渐渐哭出声来。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什么而哭,也许是因为手指受伤,也许是因为觉悟的难以定夺,也许是因为身体疲惫。可乐尼洛抱着Avrica的肩膀,只能低头静静看着自己学生无助的哭泣,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在可乐尼洛的膝盖上。。他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眼前这个女孩。
      可乐尼洛将Avrica横抱起来,走出训练室。不能再呆在这里,不能再这样了。
      “情势稳定了吗……喂,可乐尼洛?!”reborn和拉尔听闻脚步声,走近察看情况。怎料看见诅咒前的可乐尼洛抱着Avrica缓缓走出来。惊讶之余,拉尔有小小的失落感。
      可乐尼洛并未回答他们的问题。事实上,与Avrica产生共鸣的他也已陷入痛苦中,暂时无法排解抑郁之感。
      Reborn和拉尔不语,Avrica在师傅怀里抽泣,好像她止也止不住似的。
      果然还是不行吗……reborn望着可乐尼洛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回到房里,可乐尼洛缓缓将Avrica放在床上。她全身都湿透了,浑身冰凉,没有生命的气息。
      可乐尼洛低下头看着Avrica的手指,鼻子一酸,竟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么多年连悲伤都几乎没有出现过的自己,如今竟然要哭出来,连可乐尼洛自己都十分惊讶。
      也许Reborn对Avrica的情况也已经束手无策。毕竟还是那么小的女孩,之前也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突然要加这么重的能力负担给她,确实是太勉强了是吗。
      没办法了吧。只好放弃了,喂。可乐尼洛这么想。
      Avrica渐渐不再抽泣,而是进入了梦乡,呼吸平缓,胸口起伏很均匀。可乐尼洛感到心头一热,竟缓缓俯下,在Avrica额头轻轻一吻。
      可是这样以后,他自己分外紧张。拉尔的笑容突然显现在他脑海。

      ***

      异空间内,骸和罗欧利亚正在拼幻术。
      “嘿哈哈,你的幻术果然不是盖的嘛,六道骸。”罗欧利亚笑道。他额角此时已渗出了汗液。
      “库呼呼呼……”骸除了笑声,没有回应他任何话语。
      骸的三叉戟随手一划,将罗欧利亚的异空间划破。
      “——什么?!!”罗欧利亚的笑意僵住了,他万没想到六道骸和自己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但是,就算是差距大,他也不能就此退缩。他可是BOSS引以为傲的左右手啊!
      罗欧利亚保持冷静,恢复了笑意。他举起自己的手杖——那手杖上方悬挂着的黑旗没有飘扬,但那上头用血液涂抹的标志却在夜色中发亮,那闪耀着的红色标志异常诡异。
      叮—叮—手杖莫名发出诡异的响声。
      “嘿呵呵呵……”罗欧利亚开始笑出声来,“嘿哈哈哈哈……”他越笑越疯狂。此时狂风乱作。骸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把戏。
      “哼哼哼~……你就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吧,我们组织的强大招数!”罗欧利亚夸张地叫喊,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惊悚地瞪着骸。
      罗欧利亚仰起头,双眼紧紧盯着举起的手杖,然后突然将手杖直直插进他张大的嘴巴里!
      骸惊讶地看着罗欧利亚的一举一动——这,这是……?
      罗欧利亚将吞进一半的手杖就那样插在自己的咽喉中,仰着头,大声嘶叫着,唾沫从嘴角渗出,血液也从眼、鼻中溢出。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中,罗欧利亚却仍然在笑。
      “嘿哈哈哈哈哈~!!六道……六道骸!你看!这就是……我们的……的……人体改造计划!”那副嘴脸真心怖人。
      人体……改造计划?骸疑惑地看着身体正在逐步扭曲变异的罗欧利亚。
      “唔噢噢噢噢哦~!!”罗欧利亚的身体因忍受不住那种变异而开始痉挛,他自己亦开始悲鸣。这是他第一次实行人体改造计划,所以他无法适应这种变异的痛苦。之前的理论在此时完全派不上用场,此刻他只能等待变异结束,然后击败六道骸。
      罗欧利亚手杖上的旗帜在无风的夜里张开,抖动着将上头血绘的花纹洒下,血液浸透罗欧利亚的头发和奇形怪状的脸。渐渐地,罗欧利亚的脸被全部浸湿,他睁大的双眼在血红中显得格外显眼。
      “唔噢噢噢——!!”他发出难听的嘶叫声,仿佛在地狱中见到了恶鬼一般。
      “呜哇啊啊啊啊啊~!!”瞬间,罗欧利亚的脸被细小的裂痕分成平均的八份,细小的裂痕在他脸上以鼻子为中心像分割圆形一样的分割他的脸,然后“咔”的一声,罗欧利亚整个头颅被分成八份,像一朵食人花一样向骸张开来!
      “什么……?!”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不堪入目的诡异敌人的头。
      “骸大人!我们来帮您!”罗马里奥见此情形,意识到不妙,立马带着手下冲上前,欲助骸一臂之力。
      骸伸出右手,“不,我自己来。不过是一个怪物,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骸……骸大人……”罗马里奥停下来。他决心等到情形真的不妙时再出手。可恶,竟然出现两个此等敌人,真是棘手啊。
      “食人花”罗欧利亚的头颅中心是触手一般的东西,最粗的两根上面还长着两颗类似于眼睛的东西。此刻罗欧利亚的变异似乎已经结束,他慢慢平稳下来。
      “哦呵呵呵,六道骸,现在的我已经处于‘人体改造计划’状态了哦,你要怎么办才能使得自己的死状没那么凄惨呢?”罗欧利亚得意地说道。
      “……库呼呼呼呼,真有意思。区区恐怖组织的你竟然如此狂妄。”
      “哼哈哈哈哈,你到现在还要逞强吗?!”罗欧利亚头颅中的小触手突然伸长,迅速向骸攻击起来。
      骸举起三叉戟,欲割断触手。哪料那触手如此迅速并且如此之多,砍断的触手竟然还能以眨眼的速度再生!没过多久,触手便紧紧缠绕住骸,触手顶端长有的细小吸盘吸住骸的皮肤并且进行啃咬,触手上的细小毛绒状血管在吸到骸皮肤时开始恶心的蠕动。
      “哼哈哈哈哈哈六道骸!你死定了!”
      骸吃痛地呻吟,使劲地想要挥动三叉戟却力不从心。细小血管边蠕动边将血液输送到骸那边的触手中,“食人花”的“花瓣”——也就是罗欧利亚的头颅外壳瞬时张大、拉长,伸向骸的方向,然后包住那被触手紧紧缠绕的骸的身躯,并发出咬住某物时的恶心的啃咬声!
      头颅在咬住骸后迅速恢复原来的大小,罗欧利亚的头壳依旧张开,欲趁势把云雀也吞入其中。然而——
      “库呼呼呼……”
      “什么?!!”罗欧利亚一惊。刚刚被自己“吃下”的六道骸,又是从哪里笑出声来?!
      “库哈哈哈哈~”骸笑的越发大声。
      “你!”罗欧利亚原地旋转,想找出笑声的来源,“你在哪里!”
      “我在……”一把三叉戟划破周遭的环境,直直的刺向“食人花”中央!
      “呀啊啊啊啊啊啊~~~~!!”罗欧利亚被刺中弱处,吃痛的大叫着。
      “这……这到底……”罗欧利亚的脸恢复原状,那双已经变形了的双眼充满血丝,难以集中焦距地瞪着健康的站在他面前俯视自己的骸。
      “库呼呼呼,所以我说,小小的恐怖组织能有多大能耐?”骸继续挖苦罗欧利亚。他将没有拿三叉戟的空着的右手一摊,示意罗欧利亚看向那一边。
      “……什!!”罗欧利亚更加吃惊了。他看到的是……!!
      云雀无奈地叹着气。“哼,又被你抢了风头,骸。”继而又有点赌气似的看向骸,眼神犀利。骸干笑了两声。
      而罗欧利亚的眼前,除了骸、云雀、加百罗涅家族的各位以外,他的同伴——老鼠,并不在场!
      “我……我刚才吞噬的是……!!”罗欧利亚难以置信地低头喃喃自语。
      “库呼呼呼,就是老鼠啊。”骸开心地笑着。
      “呃……啊啊啊啊!!”罗欧利亚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头脑好像要炸开来般的疼痛不已。
      骸和云雀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罗欧利亚,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罗欧利亚吃痛的抱头满地打滚,唾液和血液混合着从他的口中大股大股的流出,他的双眼开始上翻,明显他的生命即将衰亡。
      骸和云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个无助的生命做最后的挣扎——为了自己的BOSS的自私目标而卖命来完成任务,不知道该说是无辜呢,还是该说是活该呢?

      “喂——都去干什么了!!”一进Mogitto就被那雷声般的吼叫吓到的迪诺干笑着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对不……诶?!!诶诶诶~~!斯夸罗!!你……”迪诺在看到斯夸罗的一刻惊讶不已。
      “白痴长毛队长——师傅该生气了吧?”弗兰面无表情的挖苦斯夸罗和骸。
      “……弗兰你想死吗。”骸不带任何疑问语气的将三叉戟戳进弗兰的青蛙头里。
      “啊,很疼诶,师傅——”弗兰亦不带任何疼痛气味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放眼望去,Mogitto里还真是怪人多多啊~。迪诺这样无奈地想道。
      “哼。”云雀对开张夜店这种事想来不太在意。他现在最想“雪耻”——六道骸不断地抢风头,拦下自己的猎物,这口气怎么也得出一出。以及,最好能和自己感兴趣的对手比划比划,比如——小婴儿,骸,以及那个最新出现的小丫头。
      “真是的~~”鲁斯利亚比着兰花指出面“劝架”,“快进来坐坐吧~~还有三分钟哦,就要开店了呢~~”
      “哼,一群渣滓!挡在门口干什么,老子很不顺眼啊。”XANXUS亦不爽地吐槽道。
      “我想走了。”云雀面无表情的欲离开。
      “啊啊~小云雀~~别走啊,坐会儿再说嘛。我们这里可是很热闹的哦~~”
      “你们再敢群聚,我就要咬杀了。”说着,他亮出浮萍拐,眼神也变得更加犀利。什么啊,现在我已经很不爽了,还敢拉我群聚!
      “真是的~~”鲁斯利亚对手指。“小云雀你还是那么傲娇~”
      “……”云雀几近暴走边缘。
      这时,“BOSS!有云雀的电话!”列维突然闯出来,跪倒在Xanxus的脚下,却被Xanxus一脚踹开。
      “垃圾,云雀的电话来跟我说什么说。”Xanxus一脸鄙夷。
      云雀听到有自己的电话,收起了浮萍拐,看向列维。
      “啊啊,对不起BOSS!!云雀,你的电话!”说着,他把电话一把扔到云雀身上。
      “……”云雀对着话筒一言不发。
      “哼,ciaos~!”对方好像很擅长与云雀打电话(误!),马上就率先打起了招呼。
      “啊,小婴儿,什么事?”听见是reborn,云雀心情稍许平静了些。
      “你心情不好嘛~”对方笑嘻嘻地挖苦道。
      “……哼。”……被发现了。云雀鄙夷地看了看话筒。
      “行啦,你现在就回来。天亮之前必须让我看到你。”-咔-的一声,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云雀不满地看着响起-嘟嘟-声的话筒,心想挺reborn这口气也许有好事,于是将话筒扔给列维,转身离去。

      ***

      没等云雀抱怨就挂断电话的reborn笑嘻嘻地看向身后的可乐尼洛。
      “……”可乐尼洛对于reborn的这种行径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该沉默时就沉默,果然这才是面对这种行径时应有的态度啊。
      “所以,你找云雀是为了Avrica么?喂。”可乐尼洛歪了歪头。
      “啊。”reborn笑着回答道。
      可乐尼洛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一边病床上的Avrica。她虚弱的呼吸着,在这秋日的夜晚呼出一口口水汽。苍白的脸颊开始恢复红润,眼皮一跳一跳,好像在做梦。
      “我现在不打算读取她的梦了。我想,有些事等到她信任我们之后她自然会说。”reborn带着笑意看着Avrica。
      “话说,看着你这副身体,我还真是不习惯啊。”reborn笑里藏刀地望向可乐尼洛。心里想,你特么怎么运气这么好,偏偏Avrica是雨属性的。不过自己就算恢复真身也没多大意思,除了会招惹云雀过来打架和蠢纲过来大喊大叫外,别无他用。但……不知可乐尼洛为何会恢复这副模样,也不知他能保持多久。
      “……这……云雀能帮上什么忙?”可乐尼洛转移话题。其实他自己的话,已经不想再给Avrica施加任何压力了,更不想让她继续新技养成。但reborn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哼。你只要等着看就行了。”reborn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夜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天际的一片冷蓝色。浮云孤高地遮住即将消失的月亮,宣告翌日的正式来临——这就是早晨了呢。
      “唔……”Avrica在睡梦中皱眉,一阵疼痛唤醒了沉睡的她。她缓缓张开双眼,“啊,已经天亮了么?”她转动脑袋,想换个姿势继续入睡。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闯入Avrica的耳膜。
      “……咦?”Avrica睡眼惺忪,抬头看见来人,吓了一跳。“云、云守!?”她顿时就清醒了。
      “快起来。”
      “啊?”Avrica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似的看着云雀。起来做什么啊?
      “新技养成。”云雀转身打算离开。声线冷酷毫不温情。
      “……啊……”Avrica一听到“新技养成”就浑身无力,好像这一觉根本没睡似的,乏力感充斥了大脑,让她感觉昏昏沉沉。
      “还磨蹭什么。”云雀在门口回头,命令式地催促Avrica。
      “……哦,噢噢,知道了,这就来……”心中剧烈吐槽!Avrica咬咬牙,这才起了床。

      云雀没有带Avrica去训练室。他有他自己的训练方式——所以reborn才会把他视作杀手锏,将训练Avrica掌控属性和觉悟的最后希望寄予云雀吧。
      在巴勒莫湾边,云雀终于停了下来。一旁的Avrica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毕竟她在虚脱后才休息了半夜,这样就被拖出来长途跋涉到巴勒莫湾真是太折磨她了。Avrica腹诽着云雀,鼓着通红的脸颊,汗水大滴大滴地流下。
      云雀转身,“哼,这样就吃不消了么?”嘴边挂着一丝不屑。
      什么啊!为什么你跟那个凤梨一样会挖苦人啊!Avrica瞪大双眼看着云雀,好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折磨自己致死的怪兽。Vongola的守护者们都是这么无情的吗!
      “我听说你还不能熟练控制自己的觉悟,小婴儿说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训练这个。”云雀先开口说道。
      “嗯。”Avrica喘着气听他说。
      “可是,我对你的实力更加感兴趣,”云雀突然转移话题,“能现在展示给我看吗。”不带任何疑问语气的“疑问”句。
      诶诶?!什么啊,你不打算听reborn的建议吗?不怕reborn那个邪恶的婴儿折磨你吗?
      “上次你阻止我和骸的对战时,那个能力让我很感兴趣。来,现在展示出来吧。”云雀一步步逼近Avrica,Avrica则是连连后退。
      云雀站定,笑了笑,“为什么要逃?”
      “……我、我现在没法施展那样的能力啊,我现在很累……”Avrica无力地诉苦。拜托云守给我条活路吧!
      “‘累’是必须克服的,如果我是敌人,你打算怎么办?”云雀歪了歪头鄙视地看着Avrica。
      “如果你是敌人,那当然尽力去抵御啊。”Avrica没好气地回答。
      “那么——”突然云雀冲了上来,“——把我当成敌人抵御吧。”云雀带着一抹笑意,浮萍拐在朝阳的照射下反射出阵阵光影。
      “咦——!”Avrica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啊啊!”于是被击到了。她重重地摔出去,手臂上擦破了几块皮。
      “咳咳!……”她吐出了一口血,“云守大人,我、我还没戴戒指啊……”
      “叫我云雀;那么就戴上。”
      “会暴走的啊!!”不把人的命当命啊你!
      “暴走了再说。快。”又是那种毫不负责的命令式口吻吗。Avrica一边腹诽,一边胆战心惊地开始戴戒指。她已经没法再戴在左手中指了,那里的皮都被剥去了,现在正严严实实地裹着纱布,鲜血还在间断性地涌出。她后怕地看着左手中指,战战兢兢地将戒指戴在了右手食指上。
      “那个……云雀……大人,如果我暴走了……能不能在不要伤害我的手的情况下救我?”
      “我不会救你的。暴走是你自己的事。”
      “哈?!”Avrica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啊!!不会救我吗!!不要啊我不要训练了!!
      “——因为我会杀了你。”云雀继续吐出那样刺激人的不负责的话语。
      “什……!!我不想死啊!!”她的脸都紫了。嘴角的血渍好咸好苦。
      “不想死就给我好好控制住觉悟吧。要上了哟!”云雀摆好架势,带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迅速冲上前来。
      “呀啊——”Avrica放出蓝色火焰包裹住自己的手臂,尽力挡住了云雀的攻击。因为惯性,她后退了两步,随即又大口地喘气。
      “你傻啊,为什么正面抵御?”云雀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丫头的高纯度火炎。
      “因、因为我来不及……”
      “那就快点看好,你师傅没教你吗?生物体的运动规律。”云雀鄙夷的说。
      啊,生物体的运动规律!某日傍晚,可乐尼洛给自己补充理论知识时说到过!Avrica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只要是活着的生命体,在做出动作之前,肌肉都会收缩,这样就能看出对方的动作。虽然预料对方的动作比较困难,但是看出对方即将行动还是可以做到的。Avrica脑补知识后,抬头看向云雀。
      “我知道了,那么再来一次吧。”
      云雀笑了笑,随即进行第二次测试。这一次Avrica做的不错,她准确把握了云雀攻击的时机,巧妙地躲开了大部分攻击,并用火炎包裹的手臂抵御住了另一部分的攻击。她对于自己轻松抵挡住云雀那强而有力的攻击感到十分有成就感。
      云雀在一旁则是对于Avrica的满足点太低默默叹气。“——接下来,你的觉悟问题。”云雀上前,将手掌放在Avrica的额头,“你好好想想,不要自欺欺人。”
      诶诶?又是这个问题啊……当时家光伯伯也是这么要求的,可是……Avrica边这么想着,边低头不语。
      “嗯?”云雀见她不语,心生奇怪,便低头去看她的表情。什么啊,那种眼神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个十四岁女孩该有的眼神么?——煎熬,痛苦,困惑,迷茫,还有隐含着一种不屈感。
      嚯~?云雀心里暗笑——他对这个孩子越发地感兴趣了。
      “你、你笑什么笑。”Avrica见到云雀诡异的笑容,突然心生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不是恐惧,也不是好奇,只是觉得有些讽刺;就好像自己被扒光了站在人潮涌动的纽约市大马路中央一般的讽刺。她觉得这个男人仿佛能看穿自己的一切,她浑身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看了啊,别看了,我求你了。Avrica用无助的哀求似的眼神看向云雀,但是她却无力说出口。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云雀看了她的哀求眼神更加觉得好笑和好奇,“嗯?想好觉悟了吗?”
      “……”Avrica继续不语。她又低下头,定定的看着云雀的领带在他的胸前晃动。风吹来,领带向左飘动,Avrica的头发也搭在了她的脸庞。云雀移开搭在她额头的手,由下至上将她脸上乱糟糟的头发往上拢,拢至后脑勺时瞬时揪住Avrica的头发,让她抬起头来。Avrica抬头与云雀对视。一瞬间,她好怕眼前这个男人,又感到自己已经被他吸引了。云雀则是继续戏谑地望着她的眼。
      ——风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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