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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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代为照看
黄泉把藏马的头发收下来了，我大功告成，扇着翅膀给自己吹风。
他见我逍遥，也不生气，只请我一起去看看他造儿子的地方。
我去了，才想起来藏马人类的样子和妖狐的样子是不同的。
便拉拉他的袖子问他要不要紧。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黄泉也有些不太确定，他问得慢，我答得便也有点儿慢。
“红头发，半长……皮肤很白，绿眼睛，睫毛长长的……”我就把自己对藏马的印象说了出来，“对我挺凶的，可是很孝顺他的妈妈。”
“妈妈？”黄泉卡了一下。
“人类的，”我说，“那个阿姨人很好，我也很喜欢她。”
“啊……这样啊。”黄泉又卡了一下。
我看他拧着眉毛思索，就想到他大概想象不出来藏马现在的样子。
我便问他藏马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银色长发，金色眼睛，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黄泉放柔了语气，却没有把那句话接下去：“他的身上，一直很香。”
我一听，就来了劲：“我闻过，玫瑰香，超级浓郁的，好像撒过香水一样。”
“哪有那么夸张。”黄泉笑起来。
我就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一点儿也不夸张。
黄泉就又沉默了起来。
老半天，才听他咕哝了一句：“玫瑰啊……”
黄泉的儿子现在还没造出来，他问我接着会去哪，我就说我要去人界呆着。
“你总是那样来去自如？”他的口气不再像之前那么拘束，我听着，倒有点儿像起忍说话时的样子来了。
“去人界蛮方便的。”我说。
他就只是看着我笑了一下：“你当真是妖怪么？”
我答不上来，他也没有在意，只叫我替他留意藏马。
“我代你去跟他打个招呼吧，你们好久不见，机会来之不易啊。”我张着翅膀试图说服他，不过那家伙没有答应：“我想见他的话，自然会联系他。”
“那就是说，你现在不想见他咯？”我塌了肩膀，看着他问。
他被我的话一堵，倒是没了声音。
“也不是……”他说，“不是不想，只是……”
“黄泉，”我一本正经地教训他，“你刚刚才决定用藏马的基因和你自己的造儿子诶，你不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和孩子的另一个家长交流一番么？”
我才说完，黄泉一边儿的耳朵就抖了抖。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虽然他不能看我，可是脸上写着的东西和藏马提鞭子抽我之前的有点相似。
我觉得我大概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只好自觉开溜。
“空，”他叫住我，“以防万一你说漏嘴，”他说，“不见他，是因为他现在年纪太小，人类的身体，很容易受伤。”
我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见藏马和藏马受伤会有关系？“你是不是要和他打架什么的？”我问他。
“不是……为什么这么问？”他也问我。
“我听你的话，总觉得你好像想对他做些什么似的。”我就跟他说。
黄泉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想自己先前说过的东西。
“空，”他说，“你还是，什么都别对他说，比较好。”
我想了想，就点点头：“我尽量。”
我看见黄泉的脸色有些黑，便迅速溜走了。
黄泉要我留意藏马，可是那只狐狸鼻子灵，他的那些花草也像是作弊器一样，我根本没法子躲着看他。就只好又装成实习老师的样子去他家里作客。
他被我烦了几次，终于受不了我三番五次地骚扰，叫我要见他的话就从他房间的窗口进去。
“你敢不隐身我就把你抽成一块一块。”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我见了他的鞭子实在脚软，只好点头答应。
这之后，我便时常在他的房间里看他写作业。
我觉得对黄泉我一定没什么话好汇报，因为藏马每天都准时得跟闹钟似的。
早上六点起来，刷牙洗脸吃早饭，给志保利削个苹果，洗碗，然后上学。
路上收拾几个小妖怪。
上一天课。
晚上五点到家洗澡。洗完之后替志保利分担家务，吃饭，给志保利泡茶。
七点写作业。
八点给志保利捶背捏脖子。
晚上研究自己的花花草草。
十一点睡觉。
回想在忍家里的时候，除去一天到晚见不到他的那些日子，忍总是睡到中午才醒，之前都是一也在玩电动，或者等在做家务，忍醒了之后，就会陪陪我。
陪我的时候，也很少见他做这做那，因为都有树会忙。
忍的工作就是问我无穷无尽的问题，也负责回答我无穷无尽的问题。
他洗澡比藏马还要慢，都够我睡一觉了。藏马洗个澡要二十分钟，我已经觉得够慢了，忍洗一次要四十分钟，真不知道他在浴室里面做些什么。
我记得有一次一也把自己搞得挺脏，就去浴室冲了个凉，才五分多钟，结果下午忍睡醒了，去浴室泡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奈留晚上跟我说忍的洁癖都修炼到一定境界了，回去就把一也狠狠训了一顿。
我好奇忍是怎么训一也的，反正之后一也再也不敢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不过我想，大概我可以把藏马介绍给忍认识，因为藏马爱干净的程度绝对不输给忍，我上次见他在路上遇到一只花妖，花妖的旁边有一只泥怪。他抬手就把泥怪抽飞了，留下花妖在原地瑟瑟发抖。
所以我觉得，他顺手解决的，多半是他觉得不干净的妖怪。
而且那个不干净，就是字面上的不干净。
自那以后，每次见他前，我都认认真真把自己清理一番，免得到时他一顺手就把我给抽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