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nibalism》阁暇

2、徒劳有用

　　沉默，是为了等待合适时间，说出不再令人沉默的话。

　　***

　　直到公司的员工全部都下班回家了，刘衡然才瞟了眼面前高高的文件堆，轻轻叹了口气“哎，还是不能放着公司事务不管啊。”随即坐下来开始查看关于圣诞企划的提议书。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座机此时响了起来，秘书不在当然是自己接听电话，心里准备好公关的台词。

　　“喂……“
　　“您好，这里是……”
　　刘衡然话说一半就停了，因为听筒中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两人沉默。

　　“那个……衡然，我打你手机没人接，我想我们应该冷静一下谈一谈，你能出……”
　　“我不想把我说的话重复第二遍，项意你也是聪明人，我的话你不可能不明白”
　　“……抱歉今天是我太冲动我们都应该先缓和一下……”
　　“不需要，今天很晚了我挂电话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电话也不用打了我不会接的。”
　　“等等衡然先别挂电话！晚上冷记得……”

　　“嘟嘟嘟……”

　　电话这头狠狠摔下听筒，深呼吸数次却再也静不下心来。
　　“FUCK！都没心情看文件了。”
　　暴躁地把laptop放到公文包里撞开门出了办公室。
　　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写字楼里早已断了电，一片漆黑。
　　“嘁，真暗。”偏了偏头把手机从上衣口袋里翻出来。亮度调至最高照射着地面，脑中却想着项意刚刚没说完的话“晚上冷记得……”

　　记得什么呢？
　　全部都忘掉就好了啊。

　　而在电话那头的人此刻坐在STARBUCKS里，望着对面还冒着热气的香草拿铁，放下手机轻声道：“衡然，为了你我才甘愿变成懦夫。”
　　可是万物都有保质期，如果忍耐过了限度，会变质的。

　　合上手机盖，把身上的风衣合拢了些向店外走去。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不经意扫过副驾驶座上的笔记本，“或许……”雨滴打在前挡风玻璃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呵呵，已经没有或许了。”
　　“就要结束了啊”项意头向后扬了扬还是系上安全带，朝目的地驶去。

　　当刘衡然把车开进自家后院时，看见了一辆眼熟的黑色Cayenne GTS和一明一灭的火星。摇摇头想拼命甩开脑袋中的不适感，咬了咬牙关冲入雨幕中。
　　“衡然！你回来啦！”那边的火星已经灭掉，一个风衣翻飞的人抓着伞奔过来，溅起的积水脏了裤脚。
　　“啊，总算赶上了。”来人稍稍喘着气把伞撑在刘衡然头上，“我可是专程来送雨伞给你的~”

　　“项意”冷冰冰的声音和别过去的脸，“你这样装傻我很不爽。”
　　“……”
　　“说过的话不要当耳旁风，伞谢谢了请回。”伸手拿过项意手中的伞向家门走去。

　　又是一次可怕的沉默。

　　项意像是呆了一样闷着头坐回了车里，又点起一支烟直到车里乌烟瘴气才想起吧窗户降下。刚退下窗户雨水便打了进来，也湿了座椅上的笔记本。

　　连忙把窗户升起来，看了眼别墅里属于某个已经灭了灯的房间，“衡然，我们，就这样吧。”

　　所有的光都被掩入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