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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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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鲜艳的红稠血液无声无息地从唐馨言的衣襟低落,她不禁有些惊愕,可随即缓过神来,立刻去查看盖锦凉的伤势,毕竟是为她受的伤。
盖锦凉双目紧闭,俨然是因为接了影深刚刚的招式而晕厥。
再也隐不住担忧,唐馨言对在场的三位魔族将领道“允许妾身把锦姑娘带到你们魔界中求医,即使是她对魔尊动手了那也是为了我。”言罢,就要将盖锦凉抬起。
“且慢。”刚刚一直缄口不言的穆听竹淡然道“请把盖锦凉交给我,我会让她得到医治,但在下不能冒任何让您受到伤害的风险,您是魔尊需要的人,保护您既在下的职责。”
吩咐完让手下把医生叫来,也不见如穆听竹一般文弱的男子怎么用力,便将盖锦凉抱起,向平日办公的白虎堂踱步而去。
盖锦凉刚刚醒过来便看到了坐在庭院正中的穆听竹——那身手令三界六道都为之震惊的魔将,如今却坐在竹林的一片翠绿沉睡中,安静得仿佛不曾存在,彩蝶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肩头,都不曾被惊走。俊美的脸上不能抹去的面具般的微笑,冰蓝色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的霸气,与眼眸一色的长发披散着,使穆听竹的气质更加宁静。在他身畔十丈之内的人,都有如沐春风般的温存。
悄然从床上爬起,盖锦凉拿起了视如性命的转魄,无声息地走到了穆听竹身后,刚要将那把斩金断铁的名剑架到异族将军的脖颈上,穆听竹的佩剑天霆却以轻轻将它架开。盖锦凉一惊:居然是假寐,不顾身上隐约作痛的伤,向后掠出三丈。
“锦姑娘,在下暂时对你没有杀意,你大可不必如此仇视。”青年将领轻声道。
“魔族妖孽的话又怎可信?魔尊尚且霸道专横,难保他手下走狗就是好东西。”盖锦凉嘲讽道,仍未有放下转魄的意愿。
如风的凉意倏忽间贯彻了盖锦凉的脊背,椅上的年轻人却以不见,天霆剑锋却直指盖锦凉后心。
“锦姑娘,任何人都不得对魔尊有不尊之意,在下奉劝你最好不要逞强,平日里你我也许尚有一搏,可如今你身负重伤,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波澜不惊的声音在盖锦凉背后响起。
并没有真正想伤害盖锦凉的意思,穆听竹将天霆收回鞘中。
几天过后,盖锦凉虽说对穆听竹仍抱有警惕,可敌意却少了五分。
有时她也会想:若不是天生的宿敌,她和这个几乎失去存在感的面具脸可以交好也说不定。
“你的发色天生就是这种诡异的蓝么?”盖锦凉一天不经意地问道。
“……”眸子中出现了踌躇,最终穆听竹仍回答“不是……是冰蚕之毒”
显然听说过这种毒盖锦凉略有些吃惊“你……是药人?”
“是的,听竹在年少时,父母曾经受过不白之冤,被处以极刑,魔尊大人在那时将生命施舍给了一无所有的在下,在下希望在魔尊大人身边多待一些时候,自愿服下的冰蚕之毒,大人他疑心太重,不依靠他赐予的解药生存,他无法相信我。”穆听竹淡然道。
盖锦凉曾听说作为药人的痛苦——在饱受毒素折磨的情况下,眼前这个人居然还死心塌地地为魔尊办事,魔族人,都是疯子么?
“魔尊对我,恩同再造。”穆听竹仿佛是对盖锦凉说的,也仿佛在自言自语……
只要不对魔尊产生威胁,他穆听竹对任何人都没有杀意,他的信条,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