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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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在夜半的城中走走停停。
户户人家张灯结彩，屋檐上挂满了大红灯笼，火红了整个邺城，静谧的夜空也是光芒万丈。饶是如此，此刻仍在庆贺本朝重新统一北方的只有皇室与曹府而已。寻常的百姓家，早已在这明亮中沉沉睡去。
曹植因为对敬酒罚酒歌舞助兴的庆功宴着实提不起兴趣，在敬过曹操一杯酒后，就偷偷从侧门溜了出来。
行至石桥之上，窄窄的河道上渔船灯火斑斑点点，远处隐约传来府里笙歌阵阵。
自己这样，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凡是有关战事，他曹植一向是关心闻问，并从不插足其中。而长兄曹丕与他不同，总要从后方管管战场，却从来都点到即止，绝不做得过火，也不邀功领赏。
想到曹丕，曹植心底没来由地一抽痛。生在曹家，不得不因为战争和皇权面对各种的分分合合。自建安十年与曹丕久别重逢，他便知道曹丕已不是当年那个笑着说为你买下全城的枣花酥的长兄了。曹丕俊美的容颜依旧，只是面对他时少了眼角含笑的宠溺。
而今离重逢已过了两年，兄弟的关系一直不冷不淡，曹植也习惯了。只是夜深人静之时，不免回忆起儿时二人的欢笑。那个能让他依赖，一点一点耐心教他阅诗书作辞赋的长兄，已经随着时光流逝在过往之中了。
“三少爷，起风了，回吧。”随他出来的丫鬟春馥在旁小声提醒。她从小就跟在曹植身边，两人关系甚好，远远胜过寻常主仆。
曹植听她一说，点点头向曹府而回。
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酒席已然散了，身着各色官服阶品不一的客人们正在陆陆续续上轿离开。
也不说什么，站到曹操身边随父送客。曹操喝得不甚清醒，没有发现曹植在席间消失，送客时又去而复返。
等到客人走净了，曹植最后说了一句恭喜爹此次战事大捷就回房了。
洗漱完毕，曹植掀起床上整齐的锦被准备更衣睡下。忽然“啪”地一声，房门被踹开了。
“曹植！”
曹丕满身酒气，进门就拽住曹植的衣袍的前襟（其实我想写衣领来着……不过古人那叫衣领吗T T），一双眼睛紧紧地瞪着曹植。
“今天宴上，你去哪了？”曹丕恶狠狠地问，一口口的酒气喷在曹植的脸上。
曹植看着曹丕近在咫尺的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在城中转了转。”被曹丕拽得实在不舒服，又小心翼翼地问：“……能放开我了吗？”
曹丕不肯松开手，反而把曹植拽得离自己近的紧贴在一起，目光锁住曹植的眸子：“为什么擅自离席？”
“……我，我不习惯喝酒。”曹植半真半假地回答，不明白曹丕为何忽而跑来质问他。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在席间惹了什么祸？
曹丕仍然没有放手的意思，不容反驳地说：“以后不经过我的同意，不许随便出府去。”方才他发现府里没了曹植的身影，担心的要命，酒就在不觉间越喝越多，直到喝得没了平日的清醒时却看见曹植在门口送客。
“……为，为什么？”这样的长兄，让曹植莫名的有些怕，他清楚地感受到曹丕身上滚烫的温度。
“否则我会担心你的。”曹丕皱了皱眉，因醉酒脱口而出的真心话说起来却有些别扭。
曹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曹丕，半晌叹了口气说：“长兄你醉了，先回房吧。”
曹丕的手更拧紧了曹植的衣襟：“你答不答应？”
“……恕难从命。”曹植才不会因为摆平醉酒的曹丕丢掉自己的自由。
“难以从命是吧？”曹丕的瞳孔里瞬时染上怒气，“那这样，能从命了吗？”
还没等曹植反应过来，一个湿润柔软便堵上了他的唇。
曹丕用一只手抓紧曹植的衣襟，另一只手钳住他滚热的背。曹植下意识的挣扎更是惹怒了曹丕，舌更努力地描绘着曹植唇的形状，牙更加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唇齿间，尔后撬开他的牙关，允吸着他口中的清香。
过了很久曹丕才离开曹植的唇，双手也松开了他。曹植喘息着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在地。幸而他及时扶住了床边的柱子，口里满是曹丕刚刚渡来的酒的味道。
曹植不着痕迹地别过头，不敢看曹丕的眼睛。
偏生曹丕不肯罢休，抬起曹植的下巴逼他只是自己：“这样，能从命了吗？”
曹植只得点头，他现在气息不匀得没法说话。
曹丕似乎是满意了，酒意也稍稍退去了一些，脸上有了笑意：“那我先回房了，你早些休息。”
说着摇摇晃晃地要出去。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忽然双膝一软，曹植见了连忙冲上前扶住了他。
片刻，竟发现曹丕已在他怀中沉沉地睡去。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