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的小小奋斗》前年今年

7、答应了的事

　　待人走远后，直到天黑才回去。

　　赶到家里时，家人已经吃完饭了。看到我回来，只是端出热在那里的饭菜。娘看到我在外面待了很久，眼睛却还是可以看出红肿的，她欲言又止。
　　晚上大家都休息后，娘也进了房间。

　　“小福，你是怪我们替你做这个决定的事，没有事先问过你吗？不是我们不想问你，但是这是，我和你哥都是为你考虑。你要怪娘，娘也不怨。”娘有些梗咽。“小福，你也知道，现在林大就是我们家一根刺，娘说什么也不会再听你的。一定要让你走得远远的，这样才可以让大家忘了，你也就忘了，这样你才能过得好。”

　　“娘，你别哭。我哭，不是怪你们。”娘抬起头，我看到她哭的眼中，有太多我不曾体会过的辛酸。“娘，我怎么会怪你们，你们为我的打算，我懂的。我哭，只是我忽然懂了，谁是真待我好的人，我会去珍惜的。”

　　“不怪娘就好。娘真怕你生娘的气。”看着娘欣慰的哭，我却觉得心里抽抽的疼。原来以前，是大家待我太好。

　　“娘，那你告诉我，你和大哥，今天替我答应了什么啊？”

　　“小福，想来，你应该也猜到大半了。今天朱家姨娘已经替他孩子，向我们家求亲了。我想着上次你张大娘只是来看过，却并没有订下什么。娘看你面前摆着这么份不差的姻缘，娘就直接替你答应下来了。等到明天，我带着礼物，去谢谢你张大娘，顺便把这事和她说清楚，好回绝掉。”

　　“娘，我想问你，你是怎么和张大娘说的，张大娘怎么会介绍她亲妹妹呢？毕竟……”后面的话，我和娘都清楚。

　　“小福，咱们家虽然日子过得苦，现在又被人看低了些，家里又没个主食的男人护着，但咱别自己看低自己。你张大娘那，我只说咱家清白，但挡不住别人说。我只想替你找个正经人家，能看清咱小福的好，不至于被那些闲言碎语给带歪处想，我就满意了。”

　　“那，娘，朱家求的这么急，或许他们也是不知道的。咱们现在能退的话，退了吧。以后叫别人把这些难听的话传过去，以后还说我们欺骗他们呢！娘，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嫁掉。”
　　娘悠悠地叹了口气，“小福，娘也想到了这层。老人说的话，门当户对，理是这个理。娘只和他们说，咱们或许是配不上他们的。咱们是不知他们为什么会找来。但是或许他们来的急，有些情况不了解。让他们回去仔细想想。”

　　“咦，娘。那为什么他们没有怀疑，反而定亲了呢？”

　　“他们听了那些话，却也直接挑开了话头说起来：想来隔壁住的近，着从小一起长大的，谁都会扯住说些碎嘴的闲话。但今天既然亲自上门了，看到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和他们家小少爷又挺合适。也就放下长辈的那套，多替小辈们自己考虑些。想来，难得合得来，就让小辈们自己去求自己的福气。”看着娘似是在回忆些什么，忽然不说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我很久没有看到娘这种如释重负的笑了。

　　“小福，自你爹走后，我抚养你们，也算是熬过来了。今天听那位姨娘说话，竟连我也觉得，你们也是长大了，该让你们自己去承担了。人家这样待咱，你以后，也一心过去孝顺长辈，侍奉夫君，才不枉人家这样待咱们。知道了嘛！”

　　看到娘似乎心情不错，不似以往愁容。恍然觉得，一旦嫁过去，我不仅长大了，却也有了自己要做的事。心又更加迷茫了。

　　“小福，一旦嫁过去了，那边的是，就不是我们家能帮得上的。娘也不了解朱家的规矩、生活。但我们小福一直很好，待人也和善。以后，只要不是被别的东西迷了心，一直这样，相信也没有人是一定要为难你的。”之后，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从大哥说到小弟，从林大说道杜鹃，又从我爹，谈到我们小时候。渐渐地，娘就睡着了。秋风刮在窗纸上，传来沙沙声，这夜，格外宁静。

　　隔日早上，吃好饭，娘就带着只自己家养的母鸡，去拜访张大娘家。午时饭前，娘就回来了。看娘的脸色，事情应该办好了。

　　就这样过得十多日，后天就到了中秋节。早上刚吃完饭，却见隔壁林婶提着篮子，站在院门口。娘招待着林婶，我退到厨房去收拾。

　　“林婶子啊！看你笑得这样开心，还提了篮红鸡蛋。可是有什么好事吧！”娘也陪笑的问道。

　　“小蓉啊！”娘的闺名是水芙蓉。“这不是隔壁邻居嘛，所以就来说说了。我们家那媳妇，昨天说是不舒服，看过大夫，谁知诊出的是喜脉。”说到开心的事，忍不住又开心地笑起来。“今天我一大早就起来煮了红蛋。隔壁邻居，待会，还要到亲家那边去。”林婶说着，笑的合不拢嘴。

　　“那恭喜婶子啦！这么个大喜事，我就不耽搁你赶到那边报喜了。”看着林婶放下红蛋，急着去准备的背影，娘却并不像开始时笑的那么开心。

　　“娘，有红蛋吃哎！我可是好久都没吃过呢！”从娘手里接过篮子，我拿出一个敲开吃了起来。“恩，红蛋就是比白煮蛋要香啊！”

　　看到我自顾吃的开心，娘有些发笑，“留点给你弟，他也是个贪吃的。再准备点红糖、鸡蛋。晚上我去回礼。”说罢，娘转身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