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谁与流年（秦时同人）》木小堇

5、归去来（5）

　　悬崖壁上，少羽一手抓着峭壁缝中生长出的树枝，一手抓住石兰的手。

　　落到了悬崖的中下段，刚才他们都以为自己没多大希望时，少羽飞快地抓住了这根树枝，也迅速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石兰。

　　两人维持着这样一上一下悬空的姿势。无人说话，他们明白，这样只会加速消耗体力。

　　少羽的手渐渐有些颤抖，毒性蔓延得十分快，以他平时的力气与体能，这样的姿势也许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中了毒的他却有些浑身无力，脑中意识也越发的模糊。

　　“怎么办……不可以……”，少羽想着。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绝对不可以松开。

　　石兰感觉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更加颤抖却也更加用力地握住自己。

　　“你的腿受伤了。”石兰在那个角度，刚好注意到了少羽腿上刚才被暗器所划出的一条血痕。言语间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尽管这样，仍显得那么的波澜不惊。

　　“嗯……”没有料到她会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少羽感觉到脑中的意识一点一点地逐渐被抽离。连说话都显得有些费劲。

　　但他的手，依然死死握住。

　　“放开吧。你中毒了。”石兰静静地说，“下面是一个湖泊，从这个高度落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们所在的位置已是悬崖的下半段，已经并不太高，落在地上也许很危险，但如果下面是一座湖的话……

　　少羽低头看了看。曾经几时，他对这样的高度是多么的恐惧。

　　自从那次在墨家机关城内，看见自己身边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差点因为自己的恐惧而坠落裂谷时，他忽然不怕了。

　　也就在刚才他不带任何犹豫跨出悬崖的那一步起，他愈发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感情面前，任何恐惧都是渺小的。

　　在墨家机关城内，不能失去朋友的信念战胜的一切。

　　而在刚才，为了躲避冥的追击和石兰一起跳下悬崖时，竟然觉得，能这样和她生死与共，是幸福的。

　　不，他希望她能活着。哪怕舍了自己。

　　少羽到现在才发现，自从那次在桑海夜里在石兰的帮助下躲避追兵，就一直有的朦胧感觉，不是别的，而是一种最真挚的喜欢。

　　只是也许，她不会知道吧。

　　这样想着，少羽松开了握住树枝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却仍然紧紧握住石兰。在悬崖上用力一撑，让自己以快于石兰的速度落下。

　　在快要落到湖面时，少羽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将石兰抛向了岸边。尽管脑中的意识已经快要消失，但看到石兰安全地落在岸边，仍有刹那间强烈的幸福感。

　　她……安全了呢。

　　“少羽！”石兰有些错愕地叫出了声，是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这一切，完全不是她能想到的。

　　他重重地摔入湖中，湖水冰凉。闭上眼，再无半点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