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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No.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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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布满愣子的伤口上现在模糊一片,血水已经慢慢顺着身体流到床上,杨业这才发现自己这次是把四郎伤得多重,轻轻将四郎的衣摆撩起,白皙的皮肤顿时和伤口形成了明显的对比,杨业自己更是懊悔不已。
小心翼翼地将毛巾整片敷到伤口上,床上的人,疼得浑身一颤,但还是用手紧紧抱住枕头,嘴死死地咬住棉被,四郎知道,不能让这个人看出来自己很痛,这样会伤了他的心,四郎不想伤害这个人,只能自己默默承担下这份痛楚。
看着四郎隐忍的样子杨业更不是滋味了,道:“四郎,不用忍着,叫出来,发泄一下,你这样会憋坏的。”
穿上的人使劲地摇了摇头,也许是在说没关系;也许,是在说我不痛……
看着床上的四郎,杨业心里更是在暗暗谴责着自己,怎么就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取下刚刚盖在四郎伤口上的毛巾,原本白净的毛巾已经被染得血红,微微叹了一口气,杨业又拿起另外一块毛巾,打湿。只是,对着四郎的伤口,他却觉得下不去手了,血还在不断地流着,只是他无从下手,于是,狠下了心,又一下盖了上去。
床上的小人嘴里呜呜地发出声音,头却还是不停地摇着。似乎是在说自己忍受不了了,似乎是说自己不疼,又似乎是在说不要担心……
于是,这样覆盖,拿起,重复了十几次,十几条雪白的毛巾被染得血红血红的时,血开始变少。
杨业又拿起一块打湿的毛巾,开始擦拭起伤口的边缘,床上的小人,叫声越来越响,到最后还轻声啼哭了起来,杨业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但是床上的小人的身体还是不停地颤抖着,自责占满了杨业的整个内心世界。
几个时辰过去了,天空已经看不见一次光亮,天波府挂起了一盏盏夜灯,而杨业还在为四郎清理着最后几丝血迹。
此时,在厨房和楚楚一起熬汤熬药的佘赛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想起了四郎,赶忙拿起煮了几个时辰的补汤和熬好的药汤走出了厨房,向四郎房间走去。
楚楚并不知道杨业正在房里给四郎上药的事情,便没有阻拦。
当佘赛花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后,三郎来到了厨房。
“娘……”前脚一踏进厨房,三郎就唤道。
“三哥,你找夫人吗?夫人拿着汤药去看四哥了。”
“什么?你为什么不拦着娘?”
“为什么要拦着夫人呢。”
“因为我爹在四郎房里啊。”
“老爷在四哥房里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娘不让爹靠近四郎的……”
“啊?”
佘赛花拿着汤药走向四郎的房间,悄悄进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掀起帘子,刚想叫四郎,便看见杨业正在给四郎擦拭伤口,那个认真的模样让佘赛花心底里对他的怒意减去了大半。
清理完伤口,杨业一转身,见佘赛花站在身后,在吓了一跳之余,还是唤道:“赛花。”
放下汤药,佘赛花道:“怎么,心疼了?”
“早就心疼了……”
“那还打那么重干什么。”
“还不是让他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你不会小惩大诫吗。”
“我这不是没控制好吗。”
佘赛花淡淡地盯着杨业。
“好好好,我错了,赛花,我真的错了,好不好……”
“难得你还会认错,好吧,让四郎把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