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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地下】决定让红雨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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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好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只是替别人做了件嫁衣？”
他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悲凉？像是破碎的感情，划破冰冷的梦境。是的，这一定是梦。
他的眼睛，像是藏着一斛月光，透彻清明，干净超远。
“出口到了。”
那个男人如同仙乐般的声音萦绕耳旁，像夕阳斜照在小桥流水之上。
顺着红雨的目光看过去，那个令他们欣喜若狂盼望已久的目的地已在她想事情的时候，渐渐到了面前。金谷站住，慢慢的，完全转过身来面对着红雨。
这个男人也看着她，红色的衣服在流转的光线中折射处晕黄和浓黑，泛着紫光。
“红雨，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好，你要问什么？”他轻轻一笑。
在他们对峙的片刻，商丘和商洛都来到了金谷的身后，气势汹汹地瞪着红雨。红雨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始终那副表情，任那像刀一样的目光戳在脸上。
“你知道你居住的那个地方被炸了？”
同时暗暗开始运功，她把真气转到手腕上。
“知道。”
语气没有波澜。
“我问你，你杀那些无辜的孩子干什么？”
“我没有杀。”
依旧很平淡的语调。可是，他的话现在可没有人信，要不是商丘紧抓着，恐怕商洛早就冲出来揍人了。
“我有证人，证明你杀过人。”
“哦？证人。”
红雨突然一笑，无趣得不想再说什么。随即那笑意很冷，冷到骨髓。
眉目清淡的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摆，并弹了弹袖口的灰尘。
“你既然杀了人，那为什么不敢承认？那样算什么英雄好汉！那些死去的孩子，他们算什么！”
用最愤怒的声音蹦出这些字，心里却在暗暗寻思——他做出这种不耐烦的动作，是太自大还是——决定杀了他们？！
“我穿红衣是不是很好看？”
暖暖的声音流穿心脾，他轻轻吐出这样一句话，什么意思啊？
银白的发丝在空气中静静垂下，雪青色的印记在淡光里莹莹发亮，像一缕初春的雪遗留在他的脸上。脸很干净，看不出一个杀人凶手该有的狠戾毒辣，反而令人舒服，喜欢得紧。她用疑惑的视线打量他的容貌衣着，鲜红的服装虽然与他给人的淡泊外表不搭，但更衬得他高贵气派，孤独艳丽。
“是很好看。”
本来没想这样说的，可看着看着，自己就不自觉地说出来了。
金谷只能在心里懊恼地骂自己：金谷啊金谷，你怎么看人先看张脸啊？真没出息！那家伙是杀了黑豆他们，还差点杀死阿力的凶手！再想想青磊，他为了自己现在还在昏迷……
久久的，时光似乎凝固了。
四个人相互静默着，各自想着心事。
由于不了解楼主已经派人来追杀他们的事情，他们甚至不懂在这个紧要关头逃出去才是真正重要的事，囧，他们明明都还在别人的地盘上……
要动手了？
“叭！”
金谷的五指扣紧住剑柄，体内再次提了一道真气。
“你想杀我？”
红雨的语气听起来——他觉得金谷的想法太幼稚可笑，所以声音带着浓浓的玩味，“你认为，你杀我有意义吗？该说你愚蠢还是天真呢？看事情只看一层表面，想东西只凭自己感觉。”
“哼，你杀人在先，骗人在后，现在又不肯真心相对，说话闪烁其词！红雨，你难道不知道信任是有条件的吗？”
此时，她的声音没有胆怯和闪躲，是的，金谷永远是个有强大执念的人，无所畏惧。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嗜杀如命的人，只是我不杀人就会死。”他竟然解释！
“还是说出来了呀，我以为你会一直隐瞒呢！你就是一个杀人凶手，卑鄙无耻，哪里有那么多的借口？自从你杀了第一个人之后，你的灵魂就已经是肮脏龌龊的了。”
“肮脏龌龊，卑鄙下流……”
他重复地小声说着，狡黠的目光散去，剩下的是一副脆弱容易受伤的模样。
“哗——”剑已出鞘，金谷向上直指着红雨的下颚，“所以，我要替天行道。杀了你。”
对上的，竟然是红雨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他的眼睛满满盛着慌乱和恐惧。那是一双绝望的眼睛，像是被逼到万丈深渊的边上，脚下的石块又开始松动……
如果趁着红雨这片刻慌乱，金谷说不定还真的杀了他。
一种情绪控制了她：不要杀他，他看上去很痛苦。不要杀他，他需要你的帮助。
结果，她的剑没有再向前一分。
直到，红雨忽然从困顿中走出来，红袖一挥，打开了那把红缨剑。
剑光在他的脸上一闪，照过他脸上的雪青色印记，滑过他渐渐坚毅的眼神，游走到冰冷的墙壁上，最后在灰尘飞舞的光线下消翳了。
“金谷！你发什么愣啊！”
耳边传来商洛焦虑的喊声，金谷方才如梦初醒——自己又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啊！可是，自己真的有勇气杀一个人吗？
她来自21世纪，来自一个法治社会。虽然知道筠皓是杀手，但她也知道如果让筠皓随随便便去杀一个人，那也是不可能的。而自己，原先更是手无缚鸡之力，被筠皓的朋友所杀。她从来不相信除了法律有人能够决定别人的生死，她只不过是重生到了一个法制不健全的乱世，她没有在乱世该有的杀人的勇气。
“你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机会。”红雨从她身旁走过时安静地说。
在走过商丘的身边的时候，他稍稍一顿，“你很不错，若有个好师傅定能成事。”
一偏头向着商洛道：“如果你能永远这样单纯也不错，因为至少有一个人愿意守护你，为你遮风挡雨。”
这些真挚的话语，他们听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在他们不解的眼神中，红雨突然一跃，离开了这里。
鲜红的衣装闪过的瞬间，像一场倒流的红色的雨，又像是红色的花瓣被风吹走。
“怎么可以，让他就这样走了！”商洛呆呆的又十分丧气地说，“阿丘，好可惜啊。”
“洛，没关系的，我们本来就没有能力杀他，也许是上天注定让他继续活下去。”
金谷璀璨一笑，“好了，我先带商洛上去，一会再下来接你。”
“恩。”
金谷抱住有点紧张的商洛，运用一招暖风回燕，顷刻间就飞出地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