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湾然

6、余音第五乐章

　　陈酌对于池鱼即将到来的歌会又是期待又是紧张，私下和群里的妹子在小房间里练过几次场控流程后，倒也上手了。然后，时间很快就到了礼拜六晚上。

　　事后陈酌关于那场歌会的记忆其实有点模糊，因为最高峰时的人数超过了4000，公屏刷得太凶残，于是他要不断提醒众人改小字体不要刷屏，而且歌会工作群里也隔那么十来分钟就会有发马甲的管理哭着说：求其他管理帮忙发马甲阿，手指都要点残了テ▽テ。于是陈酌对于歌会最深的印象只有池鱼唱了那首《青灯如豆》。

　　歌会快到0点才结束，但是凌晨2点多时，录音组的妹子们就很有效率地把官录就发到了群邮里。星期天中午陈酌起床时立刻点击下载，拷进了MP4里。妹子很贴心地发了一个全程版和单截的压缩包，陈酌就将手机铃声从《quiet inside》换成了《青灯如豆》，于是乎安泠打电话来时，室友覃汉阳还顺口说了句：“诶？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类型的歌了。”

　　安泠的电话是催他到图书馆门口集合，今天社团要去比赛场地进行实地舞台适应。赛场在市中心的动漫基地三楼，舞台挺大，平时人流量也多，陈酌以前也去那看过比赛，围观过同人展，但是毕竟没有正式上过台，因此去踩点是必然的。

　　副社要去社团办公室拿幕布，罗励和其他几个人去搬道具，本来陈酌说道具挺重的干脆一起去，却被安泠先拖走。两人在校门口碰面后比其他社员提早一小时出发，先去赛场与工作人员接洽。

　　动漫基地平时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舞台并不是空着的，但因为比赛地点定在这里，所以最近的活动都取消了，借此给出时间让各参赛社团练习。

　　音响设备在舞台左侧，在安泠将参赛证给主办方看过后，负责音响的工作人员就帮他们调试设备。

　　“你们是用U盘还是刻了碟？”戴鸭舌帽的工作人员问。

　　“用MP4。”安泠朝陈酌努努嘴，陈酌掏出MP4，连数据线一起递过去。

　　MP4里只有两个音频文件，工作人员指着电脑屏幕问：“哪个是比赛音乐？”

　　陈酌指道：“文件名是‘亚拉’的那个。”

　　等到其他人来齐后，安泠先讲了一下走位时的大概定点，然后就和着音乐排练。舞台的音响效果太好，于是练完一遍后，台前围了些兴致勃勃看着的路人，大多都是学生打扮，在附近卖周边的店铺闲逛时被吸引过来。

　　陈酌走位到靠前方时，听见台下站得挺近的一个中学生对同伴说：“哎呀这小身板好萌，腰好细><”他忍住脸红，随音乐转身，又听见同样的声音说：“阿唷！臀型好好看！”

　　……节操呢！当着我的面，敢不敢声音小一点！(つ/////⊂)

　　拜刺客服装很贴身所赐，与罗励擦身而过时，陈酌接收到了罗励充满兴味（陈酌：= =）的目光，解读出来大概是：小酌子你个受，快来个扭臀舞吧(～o￣▽￣)～o

　　第一遍走台挺顺利，只是没想到工作人员忘了将音乐循环播放，于是舞台上众人停下动作后，音响里隔几秒后传出了飘渺的歌曲前奏（飘渺这形容词是事后罗励说的，她的原话是：小酌子，如此飘渺得好像看破红尘一样的音乐还真不是你的风格阿￢ω￢）。陈酌吱吱呀呀地扭头叫工作人员暂停播放，结果那边刚停止，他手机铃声又好巧不巧地响了，同样的前奏再次响起，众人面上都是同样的表情：°△°|||

　　只是听见前奏而已，如果听完整首歌，并且知道歌词是陈酌填的话，大概他们的表情会变成：⊙▽⊙|||

　　是覃汉阳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今晚的晚点名必须到。通常班上例行的晚点名都只是辅导员交待一些琐碎的事，但陈酌他们班的辅导员说话太慢，拖拖拉拉地总是弄很久，陈酌借着社团排练的名义已经好几次没去，结果上礼拜被辅导员点名提醒，室友突然想起这茬，特意打个电话提醒他。

　　挂掉电话后又排练了几次，等到安泠说结束时天色已经快黑了。周围闲逛的人群也比下午少了些，本来一直坐在台前看他们排练的几个女生见结束了，也笑着朝他们说了句“比赛加油哟”然后离开。副社带人在收道具，陈酌去找工作人员要回MP4，和工作人员道了谢后，他走回来就发现安泠不在了。

　　“诶，社长呢？”

　　“那里。”罗励指指自动扶梯旁边，陈酌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到安泠勾着个高高瘦瘦的人朝下走的背影。

　　“怎么走这么快= =”陈酌赶紧追上去：“社长！”

　　安泠和身边那个男生都一起转过头来。陈酌手里MP4的耳机线还乱糟糟地垂着晃来晃去，一不小心绕在胸口衣扣上。他低头解线，却听见安泠说：“小酌子，抬脚！”

　　阿？

　　一个没注意，扶梯已经行到头，陈酌右脚卡到，朝前扑去。安泠正要伸手去扶，倒是他旁边男生快了一步，已经抬手稳稳托住陈酌手臂，后者因为惯性手肘撞到他身上，赶紧站直后说了声“不好意思”，换来对方淡淡的一句“没关系”，不过这人好像感冒了，声音有点哑。

　　陈酌听见男生话中隐约带着笑意，以为对方是被他刚才乘个电梯都能失去平衡的傻帽表现逗笑了，这让他觉得窘迫的同时又忍不住觉得这个不认识的家伙挺不识趣，结果他带着不善眼神抬头看到对方的表情后却是一愣。

　　对方扬着一边嘴角看着他，很温和，明显不是在嘲笑的的样子。

　　陈酌顿时尴尬，心想：别乱笑阿真是的。

　　安泠在一旁也笑：“小酌子你是有多爱我，还这么眼巴巴地追上来。我今天和正室有约，晚上回去再宠幸你，别急。”

　　陈酌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贫：“刚刚负责赛场音响的人说赛前要将音乐拷成碟，交一份给他，我正要跟你说，你也跑太快了= =！”

　　“恩，这事就交给你了。我和‘贱内’急着吃饭去呢。需要多少钱去副社那拿吧，反正经费是她管的。”

　　站他旁边的男生终于也忍不住横了他一眼。

　　“……”陈酌突然觉得自己为了这事追过来特意告诉安泠的举动真是蠢爆了。

　　“走啦。”安泠朝他挥挥手。

　　“恩(￣▽￣") ”

　　“再见。”旁边男生也笑着告别，陈酌赶紧客气地回了个笑。等到两人走远了，还站在扶梯旁边的陈二货才猛然想起：我了个去！晚点名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