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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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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昨晚不要命似的,現在可好了。」
眼皮重似鉛石,他累得睜不開,只是熟悉的聲音一聽便知道是誰。
這人......真是嘮叨。
全身滾燙,如浸在熱鍋中煮。他想蒙頭大睡,然而魔音卻不肯放過他,絲絲縷縷鑽進耳中,拼命擾人清夢。
「痛不懂喊停嗎?流血也罷,還發燒,看醫生很貴的,現在急症室加價了......」
秀眉蹙起,萬般不願地,發白的唇瓣輕啟。
「你......閉嘴......」
微弱的聲音發出,沙啞得叫秀顏一黑。
這破嗓子,別人一聽便知甚麼事。
被莫俞唯唸唸碎後,頭好像更痛,像一個大鎚有一下沒一下地重擊在腦門。梁景瞳在床上一掙,卻是雙手乏力,連床也起不了。
病人最好欺,莫俞唯不怕他命令,薄唇一抿,劍眉高揚:「我有說錯嗎?你怎從不學會照顧自己,若是沒人在身邊怎麼辦?」
語氣斥責的意味甚重,大手卻將人攔腰托起,在背部多墊兩個枕頭,好讓他更舒適。
不動還好,牽一髮而動全身。酸軟、麻痺,私密的地方更是傳來陣陣刺痛,彰顯昨晚放縱後的惡果。
梁景瞳斂目掩去一切不適,沉默一會,輕輕的說:「水。」
莫俞唯白眼一翻,心中氣他不愛惜身子。雖然自己昨晚也有一點點,呃,確是只有一點點的過份,在他暈過去後仍持續了一會兒......但是!不是他挑引起的話,自己絕對不會失常的。(魚:親該知道小唯常說謊,魚不多言了)
接過遞來的清水,梁景瞳也確是渴壞了,一口氣仰頭喝光,才稍稍濕潤乾涸的喉嚨。
再開聲時,不甚沙啞了:「你不用上班?」
斜睇他一眼,鬆垮垮的睡衣,凌亂的頭髮,平日此時早應整裝待發,今天卻仍在蹉磨。
莫俞唯沒好氣地說:「還好說,早上時只差沒被你嚇死,突然發燒,把我也燙醒了。」他伸手探向梁景瞳額頭,眉宇皺緊,「還是有燒,我打電話回公司請假好了,待會兒陪你去看醫生,你的家庭醫生是那個姓陳的,還是姓李的?」
被針刺一般,眼皮跳動一下,梁景瞳將杯子塞回他,冷淡地說:「只是小事,用不著麻煩。你給學校打個電話請假,我休息一天就好。」
莫俞唯還是擔心,掏出電話簿翻查:「還是檢查一下好......啊,是這...劉醫生。」
梁景瞳不假思索地拉著他的手,制止他撥電話號碼的動作,才發覺自己反應過度,忙縮回手:「工作擱著,只會一天比一天多,你還是回公司,我自己看醫生好了。」
莫俞唯還是不放心,看他的樣子能否出家門也是問題,要到醫院未免太艱巨。
梁景瞳面一沉:「你不上班,我也不看醫生。」
見他堅持,莫俞唯也沒辦法,粗略地梳洗後,換上西裝。
臨出門前,回頭看看唇色蒼白,卻兩頰燒得微紅的梁景瞳,仍是安心不下。
瘀青痕跡在雪白的肌膚份外礙眼,他為昏睡的梁景瞳更衣時,看到吻痕佈滿全身,著實已經嚇他一跳。清晨他還要發高燒,叫他簡直六神無主,哪裡能擱他一人在家?
折回床邊撫撫他微長的黑頭,溫存地輕親他的嘴角,他認真地說:「有甚麼事記得打我手機。」
「行了,麻煩。」梁景瞳清冷秀眉一挑,不耐地將他往門口推。
門扉關上後,房間裏份外的清冷,梁景瞳瑟縮一下,拉起被單蓋著肩膀。閉目歇了一會,他也分不出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清醒,身體陣冷陣熱的很難受,再睜眼時,已經天光大亮。
不習慣獨自一人臥床,他掀開被單跨下床。
才方站起,便雙膝虛軟,攤在地上。下半身彷彿並非自己,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又像六七級地震,地在晃,根本無從著力。
他好不容易撐起身,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下身確是痛得厲害,只得在椅上喘著氣。
望著椅子跟床舖的兩三步距離,他一陣頭痛,有點後悔昨天順從地讓莫俞唯上。
假若可以的話,一定叫他也嘗嘗這滋味......
想到對方大呼高叫的樣子,紅唇一勾,掛起淺\淺\的微笑。
才覺舒心,笑容在唇邊凝著,房中響起輕輕的低笑。
還可以嗎......
他不可壓制地笑,非但自嘲愚蠢,更是笑命運\的殘酷。他雙手緊緊環抱自己,卻怎有驅逐不了從心底冒起的寒意。
寂靜無聲的房間中,絲絲縷縷份外淒然,低笑聲幽幽地低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