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青青陶甘》不淡定的浮云

3、宿敌

　　冬去春来，春去又冬来，啊呸，是夏天啦。
　　距离搬家事件已然半年过去，柳元直倒是没舍得把柳青青怎么样，倒是柳青青主动收敛了许多。因为她突然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呐，上辈子光顾着折腾了，没学点什么正事，这怎么可以，她堂堂柳青青可不能这样无所事事下去呀。
　　这日，她爬上后院的小围墙上，晃荡着双腿，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如果忽略掉下面那群急得团团转的下人的话，其实柳青青已经表现得很老实了。
　　正想得入神，就听见一声娇叱：“哪来的小贼，竟敢爬我家围院墙！”就见着刷拉一道身影稳稳当当的落在柳青青面前。这道身影倒是点醒了柳青青，想那上一世，不是被人打得吐血，就是被人欺负，还不是因为那三脚猫的功夫。堂堂柳青青可不是任人捏拿的软柿子，这下可要好好学学功夫。
　　来人却被柳青青的无视给激怒了，伸手就朝着柳青青抓来，喝道：“小贼哪里跑！”
　　“你才是小贼呢！”柳青青反应却不慢，转身就跑。
　　抓她的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有几下功夫，不过柳青青这皮猴子爬惯了围墙，倒是跑的颇为顺溜，那丫头却没柳青青那般熟练，跑几步不稳就得靠着轻功跳过才不至于摔下去，两人一个逃一个追，却半天也没个高下。
　　早有机灵的下人见了这情形跑走了，不一会儿就见着有两个人远远跑来。一位正是柳元直。
　　柳青青一边跑也不忘四处看，眼尖的见着自家老爹，立马得意洋洋的大叫：“哈~你这小贼，贼喊捉贼，这回跑不掉了。”
　　那丫头气的要命：“你这小贼好生猖狂，爬人家院墙还得意洋洋，若让我捉了，看你怎样。”
　　柳青青回头做了一个鬼脸：“口气倒是不小，也没见你捉着我。”柳青青瞄准一地方，往下一跳，灵活的爬上一旁的假山，等到那丫头追上来，又哧溜的滑了下去。丫头虽懂些武功却毕竟年纪小，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早已气喘吁吁，却性子本身有股倔劲儿，硬是拼着一口气追着柳青青不放。
　　那丫头大喊：“你只晓得跑，又算得了什么好汉！”
　　柳青青听了，哼道：“我本就不是好汉，却也不能叫你这小贼看轻了。休得叫虎落平阳被犬欺！”说罢脚下一停，转身就朝着那丫头扑去。
　　那女孩本身就跑累了，没料到柳青青转身扑来，竟一下没躲开，叫柳青青抱住了。柳青青立马使出了拿手的无赖招式脚往后一勾，想把女孩绊倒在地。
　　那女孩毕竟是练过功夫的，又比柳青青大上两岁，下盘挺稳也不是柳青青能够轻易勾倒的，柳青青见事不妙却也不能落了下风，嗷呜一下就朝着女孩的手咬去。
　　“呀！”女孩惨叫一声，“你这小贼还是属狗的！”说着朝着柳青青的背心就是一掌拍去。
　　这一掌拍的挺重，柳青青只觉得两眼直冒金花，差点吐出血来。嘴下却不放松，又是狠狠一口。那女孩被咬的痛极，使出十二分力恨不得把柳青青拍死才好。
　　“楚儿住手！”只听一声大喝，柳青青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拉了开来，又被人什么人抱在了怀里。这下柳青青的眼前还发着黑，一时缓不过神来。
　　只听着耳边有人说道：“柳老爷真是对不住了，楚儿给令媛添麻烦了。”
　　抱着柳青青那人却温声道：“无妨无妨，小孩子打架原本就是常事，再说了，我家青青这性子我也不是不了解。”
　　那人道：“如此便是得罪了，在下却先告辞了。”
　　柳青青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就只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拉着似乎有些不情愿的女孩走了。
　　柳元直抱着柳青青，替她抚了抚背，说：“看不出这小女孩下手挺狠的，唉。”说着又点了点柳青青的鼻子，笑骂道，“青青你这小丫头，嘴也下的挺狠的！”
　　柳青青拉着柳元直的衣服问道：“那小丫头片子谁呀。”
　　柳元直无奈道：“嘿，你这皮猴子喊谁丫头片子呢。那是为父的一个好友，就寄住在隔壁院子里，那家人平日不怎么出门，也难怪误会了。谁叫两家只隔一道院墙呢。”
　　柳青青挠挠头道：“我只记得以前隔壁是没人的。”
　　柳元直道：“前几日才搬来的，我倒没和你说，再说了，我和你说干嘛呀。”
　　柳青青鼓着腮帮子，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柳元直，道：“爹，我想学武功。”
　　柳元直瞅了她一眼，道：“怎么又兴起学武的心思了。”
　　柳青青娇憨的拉着柳元直的衣角把玩着，口里头说：“青青要学好武功保护爹，不再受别人欺负。”
　　柳元直拍拍柳青青的脑袋：“我看你就是想欺负人。”却又熬不过柳青青的撒娇胡闹，只能应下，“过几日，我去好好问问那位好友的意见。”
　　青青扬起笑脸问道：“唉喂爹呀，你那好友可有什么爱好？”
　　“爱好？”柳元直见着柳青青眼里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他摸了摸柳青青的脑袋，半思索道：“好像是个好酒的好汉。”
　　好嘞！就怕没什么爱好。柳青青摸着下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凭她柳青青的厉害，还不将那好汉拿下。不过，诶，楚儿，楚儿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呀。
　　隔了几日，柳青青便窝在那偏院必经之地，翘首以盼。等了一会儿，就见着一小厮兴冲冲的跑来，在一边轻声说：“小姐，那汉子与老爷说完话正朝着这边来呢。”柳青青精神一震，忙招呼这小厮把酒坛都搬近些，又拍开那酒坛上的封泥，戳破红纸，又招呼另外几个下人开始拿扇子将着酒香扇远些。
　　那大汉多走了几步，就闻到一股酒香，香醇厚重，真真是不可多得的好酒。汉子猛吸了一口气，大笑一声，便顺着酒香走去。走了不多久，就见着有下人在候着，那下人见了他忙奔向前躬身道：“石大爷，正有好酒备着呢。”
　　那大汉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就见着那半人高的酒坛子背后露出一张小脸儿，朝他谄媚的笑着。不正是前几日与楚儿掐的你死我活的柳青青么。
　　那柳青青光顾着笑了，也没太注意这汉子的长相，只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有些想不太起。她指挥着下人抱着酒坛跟着自己，然后一溜烟的跑到汉子面前，娇声道：“大叔，爹爹说大叔喜欢喝酒，青青特意将窖里的好酒都搬上来类。”
　　那汉子听了，低头深深的注视了柳青青一眼，伸手接过下人递来的酒坛，猛的一嗅，淡淡的道：“果然是好酒，只不过，在下近日却是大彻大悟，正欲遁入空门，却不能再沉迷于这些物件之中啦。”说罢，告了一声罪，将酒坛递回下人，转身便走了。
　　这变化连柳青青也未曾想到，柳青青愣了，望着那汉子的背影怎么也不明白，只是渐渐地那汉子的背影似乎与谁重叠了，更清晰的一张脸在柳青青大脑中浮现。那位穿着黑袈裟拿着佛珠的大和尚，眼中却一直蕴含着悲苦的仇恨。
　　石成山，这汉子莫非是石成山！
　　柳青青回头心不在焉的问一旁的下人：“爹爹这位好友的名字叫什么。”
　　下人低头答道：“小的也不太清楚，据说姓石，叫什么山。”
　　是了，石成山，欧阳楚。却没想到原来这么多年前竟也有过接触，只不过那时还小，不记得了罢。当初她还不明白，上一世，那欧阳楚绑了自家的爹，却又没杀，原来，果真是有些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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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成山回到偏院，就听见欧阳楚朝他跑了来，脸上却是挺不高兴的神情。到了石成山面前，就教石成山抱了起来，石成山慈爱的笑笑，问道：“楚儿，怎么不高兴了。”
　　欧阳楚道：“石大叔，我刚刚看见那小贼在讨好你呢。是不是有什么诡计。”
　　石成山笑了，道：“楚儿莫担心，不管有什么诡计，大叔都不会上当的。”
　　欧阳楚听了，明显高兴起来，道：“我就知道，大叔竟连酒都忍住不喝，看来是绝对不会上当的。”石成山又逗了逗欧阳楚，然后道,“我还有事和你娘说，你先去玩。”说罢，将欧阳楚放了下来，欧阳楚知道必定是有正事，点点头，自己跑远了。
　　“楚儿真懂事。”石成山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从小就要背负着常人所没有的仇恨，又怎会不懂事。”有人在一旁淡淡的接了一句。石成山回头，就见着一位娴静美好的中年妇人站在一边，脸上总是带着忧愁。
　　石成山叹了口气，道：“今日，柳元直求了我一件事，想叫我教他那女儿功夫。”
　　欧阳夫人听了，脸色微微一变，道：“柳元直的女儿，莫不是……”
　　石成山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嘲弄来，道：“夫人也太仁慈了，当初竟然放了她一命，今日我见了她，论心计来恐怕比她那卑鄙的亲爹也不多让！”
　　不过一个五岁的丫头，竟也会投其所好拉拢人来，看见那乖巧的笑意，就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人似是可亲的笑容却沾染着十几万人的鲜血。
　　“我推辞了，说是有要事在身准备离去，夫人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石成山闭上眼睛，克制住心中翻腾的恨意。
　　欧阳夫人摇摇头，叹道：“当初不过是一个未足月的婴儿，我怎么忍心…不过，走也是好的，我也不愿再见到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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