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零落蔷薇》空时之梦

9、坦白

　　零想了想，对于一个是他弟弟的少年，还是不要什么伪装比较好，打开手机，拨通电话，等约好地点的时候，零觉得科技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当然，也要算他的适应能力不错。
　　一缕目瞪口呆的看着零一身华服落在他的身边，脸上的表情让零稍微低落的心情变好，“一缕，到我的宿舍看看吧。”
　　零将一缕邀请到夜间部的月之寮也是有目的的，虽然不知道原来的锥生零和一缕的关系如何，但是如果其中一个人没有一点冷淡疏离恶语相向，和平相处的效果还是会很好。
　　当零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一缕就看到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玩着头发的红，眼神一冷，连带着语气也冰冷下来，“你想做什么？”
　　零想到一缕可能会是这个语气，反手关上门，不慌不忙的向红走去，一缕身形一动，比零更快的站在红的身边。
　　“我只是想说，如果需要的帮助，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的。”零自然的落座，面对依旧可爱的红，“绯樱闲原来的身体呢？”
　　一句话，气氛冷场，尽管零是真心的想要帮忙，不过红和一缕防备的姿态还是少不了，况且零现在的状况也很奇怪，明明是讨厌纯血种的人呢。
　　“算了，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也不会强求，只是希望你们都不要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我的话就这么多，想说还是隐瞒都在你们。”
　　红跳下椅子，娇小的身体中却是纯血种的冷然和锋利，“为什么要帮助我？”
　　“你是一缕很重要的人，一缕是我的弟弟。”零给出最简单的答案，紫水晶的眼眸晃过两个人明讳莫变的表情，笑着摊开手，“最近有些无聊了呢。”
　　零懒懒散散的走开，关上卧室的门，至于门外的两个人，随他们去吧。

　　零并没有睡意，只是漠然的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枕边的玉簪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叹气，零无言的躺倒在床上，和衣而睡。

　　一缕没有来找零，不过在见到零的时候却也少了敌意，红倒是有事没事总是在上课的时候靠在零的身边，不是很接近，但是总在观察着，零也不介意，毕竟对于绯樱闲来说，他还是不能信任的人。
　　玖兰枢在那一次谈话之后也沉寂着，不过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出门，零想来是因为玖兰枢看他没有完全合作的意向而重新部署他的计划，没有在意。
　　平静的日子如流水晃过，让零安逸到有些怠惰，懒懒的看看时间，零决定再次缺席夜间部的课程。
　　打开窗户，清凉的晚风吹过零的长发，深秋已近，几经萧瑟的落叶铺就的路面松脆而干净。尤其是明净的夜空，高而疏远，仿佛不属于尘世。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零歪歪头，“请进。”
　　玖兰枢推开门就看到零趴在落地窗前的桌子上，月白色的长袍被风吹起，纠缠着银色的发丝散散飘动。
　　紫色的水晶淡漠的盯着站在门口的玖兰枢，久久，换上一抹不明所以的流光，零直起身子微笑，“和我一起看看风景？”
　　玖兰枢点头，荡漾在嘴角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温柔，坐在零的对面，“谢谢邀请。”
　　默默无语的两个人只是安静的望着天空，偶尔飘下的落叶也都是寂静，落地窗前的树林里，重重叠叠的树影也停止晃动，仿佛时间也静止。
　　“优姬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未婚妻。”玖兰枢率先出声，目光却没有移动，依旧是盯着眼前的寂静。
　　“嗯。”零简单的音节告诉玖兰枢，他在听。
　　玖兰枢轻笑一声，没有所谓的伪装，一点点的将这些年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仿佛是积攒着的沉痛都会随着叙述渐渐转淡。
　　轻轻的风吟中，只有玖兰枢平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流淌着，一下下击打着不明的节奏。
　　等玖兰枢的叙述结束，零已经转身从厨房泡了一壶清茶出来，细腻的白瓷杯中青绿色的茶水让玖兰枢莫名的安心。
　　“为什么要今天给我说？”零明白，玖兰枢这样的人，不是随便找人聊天谈心的。发生什么事了吧？
　　玖兰枢沉吟一下，望着漂浮在杯口的茶叶，“优姬让我放你回去。”
　　放？零的嘴角翘起冷笑，“她不是一般的固执不是吗？太过自以为是了。”
　　玖兰枢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陈述，“她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未婚妻。”
　　“只是妹妹而已，至于未婚妻，你要是不想娶她，她不就不是了？”零看着玖兰枢失去平时的光彩叹气，“枢，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规定谁必须爱上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也是伤害。”
　　“你的意思是我不爱她，还是说她不适合我？”
　　零偏头望进玖兰枢的眼睛，没有平时的深沉，只是不自觉露出的疑问和茫然，“枢，我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如果是相爱的话，应该是快乐，而不是悲伤，应该是相互体谅，而不是单方面的包容，应该是相互间的坦诚相待，而不是一人演戏一人喜欢上戏中的你。”零抿了一口茶，清香间带着苦涩，“她确实不适合你，这对你来说，最清楚不过不是吗？她喜欢的，是你营造出来的玖兰前辈，而不是作为纯血种的玖兰枢，一旦你露出血族的本性，她还会那么看你吗？”
　　玖兰枢浅浅的笑，“优姬也是血族，她是我的妹妹。”
　　零点头，“但是她似乎，不是很喜欢血族，她的心里，还是将她自己定位到人类那边的吧？”
　　玖兰枢不答话，他知道零说的对，优姬，确实已经完全站到人类那边了。
　　即使优姬再次变成血族，她也不会改变多少吧，也会将人类放到心底，首先考虑的绝对不是血族的利益，也不会坚持着血族的本性，甚至会对他做出逃离的动作。
　　“要回去了？”零看着玖兰枢站起身，天已经快要破晓，玖兰枢点点头，不知不觉中居然坐了一夜，意外的很放松。
　　“嗯，下次有时间再坐。”零没有起身送玖兰枢出房门，依旧端坐在椅子上。

　　快要放假了，零思考着，他放假的时候要住到哪里？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打断零的思考，“请进。”
　　“你还记得你说过，要帮助我们吗？”红领着一缕走进零的房间。
　　零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红扫了一眼一缕，“不介意的话，来我的房间如何？”

　　见到棺材里的绯樱闲，零瞟着一脸安静中带着恭敬的一缕，确实是个不错的女人。
　　“我要恢复我的身体，需要足够的血液，还有安全的环境。”红的样子虽然是小孩，但是眼睛中一闪而逝的淡红也表露出她的强势。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零看着站在一旁的一缕，然后将目光放到红的身上，看到她点头之后问道，“你恢复之后，会将一缕放到身边吗？”
　　零的问话一出，红怔住，连一缕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零，仿佛在考量零的真实性。
　　“我只是想要你的承诺，不会放弃一缕一个人，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让一缕成为血族就可以。”零有预感，这次绯樱闲成功的将身体替换过来就会离开，这样的话一缕也会跟着绯樱闲一起离开，在走之前帮一缕要点福利也算是做哥哥最后送的礼物。
　　没有人说话，红因为绯樱闲的灵魂而变得淡红色的瞳孔中露出寥落的神色，一缕则是一言不发的立在原地，眼神却也是无奈和悲哀。
　　“有什么问题吗？”零将目光锁定在红的身上，如果有什么问题，那就一定是绯樱闲不愿意，一缕应该是巴不得。
　　“没有想到会有一天从你的嘴巴里说出让你的亲弟弟变成血族的话，我可是杀了你的父母。”红的声音已经变得冷厉，却遮盖不了其中的漠然。
　　“为什么要因为已经消失的人毁坏活着的人的幸福？”零不解的看着红，“你不希望有一个人待在你的身边吗？你不是已经承认一缕的存在了吗？那么，只要你们过的好，其他有什么重要的？”
　　父母，应该是希望子女幸福才对，一缕都可以抛弃原来的仇恨跟随，绯樱闲又有什么放不下？
　　“你还是锥生零吗？”红听过零的话后沉默半响，最终问出转移话题的一问。
　　零露出个了然的微笑，“我是不是锥生零很重要吗？跟在你身边的，是锥生一缕才对，你在犹豫什么？”
　　“一缕跟着我，没有什么安定的生活可以度过，纯血种之中，即将迎来战争。”红的目光终于露出淡淡的疲惫和无奈，面对着一缕的时候，有着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纵容和宠溺。
　　因为是纯血种吗？力量是在哪里都是争夺的目标，如同玖兰枢一样。
　　零抚摸着棺材上的纹路，低垂着脑袋无意识的抚摸着耳坠，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带上若隐若现的笑意，“那么，就告知那些无聊的人，你已经死了吧。”
　　这中金蝉脱壳的计策，皇宫里倒是经常上演，效果倒还是不错。
　　红的眼睛闪烁一下，嘴角的微笑有些嘲讽，“猎杀纯血种，谁来承担这个罪名？”
　　零轻笑，“当然是我，你以为呢？只要你以后和一缕安安静静的生活，也会过得不错。”
　　“你不是锥生零吧？”红看起来显然是同意了零的提议，语气中带上肯定，虽然是问着锥生零，眼光却飘向一直都沉默不语的一缕。
　　零不在意的微笑，走到一缕的身边，摸上跟他同样的银色发丝，“一缕只需要向前看就可以。”
　　意料之外的，一缕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示，只是握紧手中的刀，咬紧嘴唇。
　　零怔了怔，转而向红点头，“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多余的疑问了，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