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零落蔷薇》空时之梦

33、冲突

　　目送着玖兰枢略带冷气的走出门，泉仍旧对他所说的没有任何反应，身为纯血又如何？看来玖兰枢根本就没有明白要留在大人身边会付出什么，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不知道，那么说不定以后就会更容易离开。

　　“零，我想和你谈谈。”玖兰枢在看到零一脸平静的靠在床头轻松写意的翻看着一本关于血族的书时压下略有些急躁的心境，缓步走到他身边。
　　“哦？”零抬抬眼睛，但是目光并没有从书上离开。联想到刚刚零面对亚罗的态度，玖兰枢的眼眸闪过艳红，开口却依旧温和，“零，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要看亚罗的实验效果，你觉得这里不好吗？”
　　“也不是，只是，你似乎一点都不想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里？更何况是我和泉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也比较尴尬。”玖兰枢循序渐进，但是他也不会遮掩，否则有点心不在焉的零是永远都不会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零的目光果然从书本上移开了，只是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仿佛玖兰枢提出的是个无关紧要而且莫名其妙地问题，“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如此的语气再配合着零的面孔，实在是很无辜，可是玖兰枢内心隐忍的怒气却因为零的这个回答稍微冒头，“我们和你在一起，理应知道一些你的计划，况且这种状况下你的做法已经给我和泉带来一些困扰。”
　　零将手中的书放在床铺上掀开被子站在玖兰枢的面前，稍微矮一个头的身高让零保持在一步远的距离，“我没有要求你和我在一起，如果说是困扰的话，即使给你们带来了，又怎么样？”
　　真是无法沟通！玖兰枢分不清零到底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是如此意思，不论哪一种都令他有些无法接受。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即使做做表面工作也比这么直接的拒绝要好吧？
　　深深呼吸，玖兰枢问出一个两年来一直想问的问题，“我在你的心中是怎么样的地位？”
　　零仿佛没有料到玖兰枢的问题，停顿了几秒钟才若有所思的开口，“是你要跟着我的，所以我对你的感觉应该没有什么意义吧？”
　　气结，玖兰枢很想将目光所及的东西都化为尘埃来释放体内的怒气，这算什么事情，难道说零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参与你的事情，但是这种感情是我需要得到你的回应和至少一部分的尊重，否则即使是我也无法继续下去。”
　　“如果不能继续下去就离开，我又没有困住你的手脚让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你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我回应？”
　　看不出零说这些话是不是真实，玖兰枢确定如果他继续待在这里接下去肯定是毁灭性的打击，没有道别就离开，他确信零是不会担心他到底去了哪里。
　　目前，他确实是要静一静，思考零到底对他而言是什么，或者是他在零的心目中到底处在什么位置，亦或者，稍微弄清楚零到底是什么意思。

　　融融月色轻照大地，偌大的宫殿里装饰的灯火通明，大厅内都是来来往往的血族，一杯杯鲜血被摆放在桌子上，配着丰盛而精致的美食。
　　“亚罗，我不清楚你邀请我来的目的。”零皱起眉头望着一群群向他们大量的血族，“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先离开了。”
　　亚罗好笑的看着零转身离开，泉随即跟上没有任何犹豫，可是玖兰枢的脚步却稍微停顿一下，亚罗满意的挑起嘴角，瞬间开口挽留，“零看起来并不适应血族的生活习惯，如果玖兰枢先生不介意，可以留下来跟我一起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吗？”
　　玖兰枢看见零没有回头的离开，收回要跨出的脚步，向亚罗微笑点头，“我的荣幸，亚罗先生。你可以称呼我为枢。”
　　“那是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斯蒂凡尔，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些我们这里的风俗习惯和古老传统。”亚罗嘴角的微笑更加明亮，让时不时窥视过来的其余女性贵族和部分男性贵族都闪花了眼睛。

　　“泉，枢时不时跟你说了什么？”零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略带消瘦，仿佛还有些透明。
　　“是的，不过都是些无聊的事情，大人。”泉安静的回答，随即寂静下来的时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零和玖兰枢陷入单方面的冷战，让玖兰枢郁闷的是，冷战的只有他，零对待他的态度和原来根本就没有差别，而他也始终没有从亚罗的口里掏出零到底要做的是什么，看起来亚罗是和零之间订立了什么契约，没有足够的利益是无法从中获取信息。
　　泉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站立在零的身后，没有了玖兰枢的出现，他有时候和零的相处更加倾向于家人之间的互动，一般零也和泉是坐着享受阳光，不过泉从来都不多话，仿佛是专门出来陪着他的，这一认知让在一旁观察的玖兰枢确实还没有理解到底泉和零是一种什么关系。
　　如果说是主仆，很好，泉有时候和零之间的互动也不全部都是透明的，甚至泉也有他的秘密，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摊在零的面前，零对泉也有时候并不要求其在场陪着他，也会一个人待一阵子，对泉的大部分决定都不曾反驳也不曾参与。
　　说实话，玖兰枢有些嫉妒泉和零的关系，但是要做到和泉一样的程度，玖兰枢承认他还是无法接受。
　　零的吸引力再大，也打不过玖兰枢所用的纯血与生俱来的骄傲和高贵。也许是他固执，但是他总是觉得如果要让他失去这些，零还不够。

　　泉不是没有发现玖兰枢这两天的逃避，可是对于他来说，这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或许他是失去了所谓的纯血统的骄傲和高贵，只是因为，这些东西对于零来说，什么都不是。
　　零依旧是零，他就站在那里，走过去还是离开的钥匙放在你的手里，但是你却甘愿为他放弃选择的权利。
　　这还只是开始，玖兰枢。

　　亚罗的城堡里，零依旧无所事事的跟着泉在一旁吹着风坐在星光下享受安静的夜晚。
　　“大人，实验还是没有进展吗？”泉熟练的为零重新添上茶水，袅袅的雾气浮起，熏湿了一片夜色。
　　“大概，怎么了？”
　　“辛摩尔族说他们有您想要的东西。”泉适可而止的提供信息，考量之类的事情还不需要他来做。
　　零这次显然是有些犹疑，轻晃这手中的茶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早上派血蝙蝠送的信。”
　　“再等几天。”零丝毫不介意时间问题，反正血族的时间很多，这么多的家族纷争如果不是所有的家族都抱着玩玩的心态又怎么会拖这么久？反正都是闲着无聊看戏或者是演戏，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泉很自然的没有继续说话，一般情况下，零和泉之间都是相对无语的状态。零很满意，不过提到实验，零转开话题，“困扰枢的问题，对你来说如何？”
　　泉的心头一喜，看来大人对他还是有些看重的，附上稍微明朗的微笑，“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大人放心，我不会离开您的。”
　　除非那是您的意愿。
　　零在泉的眼睛看到的坚定让他无法明了，索性他也不是对自己纠结的人，既然对于泉来说不是什么问题，玖兰枢如果真的不能克服，放到身边也是多个麻烦，不如让他彻底放弃，在这点上，枢比起泉还差很多。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泉看着走进他房间的玖兰枢语气带着淡淡的调笑还有一丝遗憾，“或者是你的到来是因为你要离开？”
　　玖兰枢毫不介意泉冒犯的语气，只是安静的坐下来摆出长谈的姿势，“亚罗对我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他对零倒是十分好奇，你不担心吗？”
　　“大人告诉你的事情就不害怕你会说出去，说实话，你知道大人的什么，感觉像是了解很多，其实可以提供的情报是寥寥可数的吧？”泉当然知道亚罗对玖兰枢的招揽或者是亲近，只是对于零来说，这些都不是需要关注的。
　　玖兰枢对于泉的反问只是耸耸肩，“亚罗告诉过我他们的家族擅长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零到底出了什么样的难题让知识丰富的亚罗也觉得很棘手。”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你要失望了，我也不知道大人在做什么。”泉坦白的承认，玖兰枢的眼神中真正的闪现出一丝惊讶，“那么放弃这个问题，我只是想问问你，要怎么样和零相处。”
　　泉轻笑出声，他没有想到玖兰枢居然会来问他这样的问题，“和大人相处？你不论怎么做都可以说是和大人在相处，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你不论怎么做都不能达到你心目中的相处。”
　　玖兰枢叹气，他确实明白泉的一丝，零像是一扇永远推不开的门，不论你了解多少，它还是矗立在你面前，提醒你你还有多少是不知道的。
　　“你和零相处的很好。”
　　“以你不喜欢，或者是无法容忍的方式，我当然和大人相处的很好。”泉的眼神变得深邃，闪动着警惕和威胁，“想要大人的回应？玖兰枢你还要学习的很多，想要去探查大人到底在做什么倒像是一件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你可以从另外一个方面来搞清楚如何与大人相处。”
　　玖兰枢血红色的瞳孔里划过一丝不屑，“泉，你似乎高看了你家大人的魅力，我发现我似乎在他的身上投注了太大的精力，正如你说的，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就此离开了。”
　　“玖兰枢，这是你的自由，如果你是想让大人留住你，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如果你是问这样的大人会不会生气，我的答案是肯定不会，如果你是想立即去跟大人说明现在的情况，那么我欢迎我可以重温我与大人的二人空间。”
　　两双魅惑如血的瞳孔两两相望，飙升起来的力量让整个房间都遭受到风暴的侵袭，瞬间被击飞的大门在走廊上发出巨大的回响，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之前，玖兰枢和泉愤愤的收手，站起身来整理衣襟以恢复原来的形象。
　　“怎么了？”亚罗身为城堡的主人在这么精纯的力量爆发下赶来的很是及时，跟在他身边的零看到眼前的情况，只是抬抬眉毛疑问的看向泉和玖兰枢。
　　“没有发生什么应该您知道的事情，大人。”泉没有回答亚罗的问题，因为他的话明显是冲着亚罗身的零说的。玖兰枢看到零听过后一言不发的态度有些气闷的无法理解零和泉的相处模式，不过还是很尽责的向城堡的主人亚罗道歉外加肯定不是发生什么争斗，只是情绪一时失控而已。
　　“对不起，大人，您不用理会我们这里，城堡里的血奴足够处理这些事情了。”泉看着明显被打断了某项行动的零恭敬的说道，潜台词就是亚罗你可以带我家大人去继续秘密行动，不用理会这里。亚罗克制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来对着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零点点头，“看起来真的没什么事，那么零我们继续吧？”
　　零没有犹豫的跟着亚罗离开杂乱的现场，玖兰枢在看到零与平时无二的眼神动作之后真的想敲开零的脑袋看看那里面的构造是不是真的跟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物种都不一样，只有泉这个跟着他一段时间的人才能稍微配合上他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