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火煮‘情’》石心

7、心有点乱

　　福州是典型的南方城市。春天最多的是雨，春雨里带着温暖一层一层，轻轻柔柔飘覆再大地上，偶尔放晴，整个眼里的景色就特别亮，让人看不过来。
　　美琴星期天没有去安文那。那天难得的天气放晴，两人商量了一下，叫上一群朋友爬山去。
　　鼓山可是福州的标志之一，来过福州的人如果还没听说过或没去过。别人一定会不敢置信的问：“不会吧！鼓山你都不知道/没去过？”
　　小丽是个爱玩的，到哪里只要叫上就可以。美琴吆喝一下，小丽带上她男朋友来了，赵发展来了，刘月（美琴的高中同学）来了，大家一起爬山去。
　　鼓山好玩吗？对于在大山里长大，见惯了高山的孩子，想美琴这样的。她觉得还真不如家里的山青。我们从居住的屋子里出来，并不是为了去什么样的地方，看多美的风景，而是和谁在一起。美琴尤其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去给你们当了一天的电灯泡！下次再这样我不去了！”下午回宿舍，清洗一番后，电话里刘月气鼓鼓的说。“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单身吗！”
　　“是你不舍得把男朋友带出来吧！老藏着干嘛？”
　　“谁说我有男朋友？”
　　“小丽，上次她说过。”
　　“没有，她骗你的你都不知道？不过你们两个速度都挺快的，差不多时间找到男朋友。”
　　“巧合！纯属巧合！没事慢慢来，找个最好的。”
　　“你男朋友是哪里人？”刘月转移话题。
　　“南平的，小地方。”南平是闽北，刚好在美琴家乡隔壁，不算远。
　　“家里条件怎么样？”
　　“有听他讲过一点，应该是和我家差不多。”
　　“门当户对，人也不错。可以考虑嫁了！”刘月下结论。
　　“还没想那么远。”虽然隔着电话，美琴还是不自然的红了脸。
　　因为，不是‘没想那么远’而是‘更远的都想过了’！
　　“那就想一想呗！这男的不错，对你也挺上心，应该是很喜欢你。”
　　“骗人吧，你看得出来？”美琴怀着从别人嘴里证实一下的小心思，试探着问。
　　“这要看不错来，我还敢自称‘恋爱专家’？跟你说实话，这方面我可是做过研究的...”
　　“好，知道了，专家！”
　　“今天在鼓山，你男朋友忙前忙后，端水递毛巾，跟侍候老佛爷似的。特别是中间你上厕所，我们骗他你丢了，他立刻就返回去找你。”
　　美琴想到在山上的时候，安文找到她时的表情，心里顿时开朗。这般坏蛋，准时小丽的主意，就她花花肠子多。
　　挂断刘月电话后，美琴突然有一股特别的冲动，想见安文，想抱着这个男人，说谢谢！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安文，我想见你。
　　“呵呵！可以啊，我来找你。”
　　“不，我去找你，你等我。”
　　美琴用最快的速度打理自己，奔下楼去找安文。她的心‘咚咚’响，跳的很不正常！她觉得自己带着决心就义一样。不对，不能这么说，反正就是很乱就对了。
　　安文已经在等，上来牵住美琴的手就往宿舍的方向去。
　　“安文，我去你们宿舍会不会不方便？要不然我们去外面？”
　　“我舍友不在，刚好有准备的菜，我给你露一手。”
　　美琴突然又退缩了！冲动太可怕！她压下心里各样的想法，乖乖跟着安文。
　　接下来发生的事很混乱，美琴往后想起，总爱说，被下咒了一样。
　　“我来帮你打下手。”美琴披散着头发，穿的是去年冬天买的一点大地色大衣，帽子毛茸茸的，是她顶喜欢的一件衣服，牛仔裤下，那双大好几号的拖鞋是安文的。围裙也是安文的旧衣服。这个形象很滑稽。
　　可气的是，美琴刚走进去就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心，这两处不是一样高！”安文感觉伸手扶住，叮嘱。
　　“你这什么破地方啊，还有陷阱！”美琴皱了皱鼻子。
　　“以后自己的房子不要设计成这样就行了！”
　　“哼！”美琴低头，开始洗菜。
　　“安文！”
　　“哎呀！”
　　美琴想把洗好的菜给他，安文刚好转过来，碰到了。洗好的青菜洒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美琴蹲下去和安文一起检。“没关系，冲一下就好。”
　　“哎哟！”没想到两个人先后站起来，美琴一不小心狠狠撞到了安文。
　　“我不是故意的！”美琴摸摸额头，颇委屈的说“好痛！”
　　“ 你是故意的吧！”安文突然放大音量，恶狠狠的说。
　　“不...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好脾气的人突然变凶，美琴害怕的后退，却被安文猛的一拉，靠在厨房窗前。随后，他的吻像疾风暴雨一样落下，激烈的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
　　“唔...安文...”这是美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碰到一个男人的激动，认识到男女有别。她只记得她害怕的推开那个男人。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安文眼里的侵略还未退去，他抬手盖住美琴的双眼：“...没关系......等我一会......”
　　厨房里只剩美琴一个人。她呆了片刻，毅然决定，走为上。
　　八
　　钟梅转了部门，现在的工作比较忙，每天都不能按时下班。美琴只能一个人晃出公司大门，心不在焉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早上，钟梅问是不是和安文吵架了，说昨晚安文打电话问你的情况。美琴胡乱应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关机。
　　经过那家大排档，林心如还是妖妖娆娆的站着。美琴下意思透过玻璃找上次他们一起做过的位子。
　　“我请你进去吃饭？”一个没有想到的，熟悉的，好听的声音响在耳边。
　　“你...你怎么在这里？”美琴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为什么关机？”
　　“我以为......”
　　安文牵过美琴的手，熟练的找到座位，点菜。美琴呆呆的被按到位置上做好。
　　“你以为什么？”安文的声音很好听，特别是放柔了低低的说话，就像带动心间轻轻颤动。
　　“我以为，你生气，不会再理我....”
　　“傻瓜！”安文的大手隔着桌子，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
　　后来，美琴怎么都记不起来，他们那天吃了什么。
　　安文说，是我吓到你了吧？
　　安文说，你没有准备好，和我说一下就可以了。
　　安文说，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男人了？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呢？傻瓜！
　　那些话字字句句清晰的响再耳边。美琴的视线再泪水中越来越模糊。
　　安文手忙脚乱的给美琴擦眼泪，说，傻瓜，别哭。我这辈子是要栽你手里了，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