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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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说话的口吻与印象中完全不同，就连周身的慵懒气息都像与生俱来和谐协调，仿佛从前暴躁易怒任性刁蛮的小少爷只是一个错觉。继夜枭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原本阴沈的脸色缓缓平缓下来，面无表情地问道：“不装了？”
“呵，我需要装什麽吗？”曲季离嗤笑。
“确实，你不需要装什麽。”继夜枭勾起唇角，托著下巴意有所指，悠闲的态度和片刻前判若两人，似乎半点不担心搁在脖子上锐利的刀锋。
曲季离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又笑了。
这人，果然知道了。
“既然你想聊，那我们就聊聊吧！”继夜枭打量站在面前的人，深邃的眸光里似乎藏著些什麽。“不如就说说你的改变如何？”
这句话算是把问题挑明了。
似乎自从落水事件之後醒来，曲季离就变得不一样，要不是一模一样的外貌身型，真要以为这人是被调包了。
“改变？”曲季离像听到什麽笑话般嗤笑一声，“我从来没有变，是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仿佛听什麽天外荒言，继夜枭的声音有点怪异，他狐疑地看著那个满脸肯定的人，想不明白这家夥的脑子在想什麽。他想过很多答案，但是这个答案显然在意料之外。
“说来我挺佩服你，明明是两副不同的身型，居然也能错认，果然是眼光奇特的家夥。”曲季离似乎并不了解继夜枭的疑惑，径自按照自己的思路说。
他虽然早已认定自己是被整容，却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和曲季离到底哪里像了，就是面貌皮肤被烧得血肉模糊无法辨认，身材高度总能够区分吧？
继夜枭眉头皱得老紧，表情越来越古怪，他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明白对方说的话。
认错人？这人是说他错把他看成曲季离了吗？可是……
“我不知道你有哪点不像曲季离。”继夜枭面无表情地说。
“我也不觉得我现在有哪里不像。”曲季离扫了眼自己极具东方特质的身型，“我倒是想问你，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把我整容成这个样子？技术不错。”
继夜枭落在曲季离身上的目光带著审视意味，不断打转。
这人的意思，难道是说他根本不是曲季离？而是自己把他整形成为曲季离？！
继夜枭恍然大悟。
就说这个人表现出来的感觉怎麽判若两人，本以为他是装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麽回事。
敢情是那次掉海撞到脑子了！
看来问题比想象中的严重啊……继夜枭收回目光，右手撑头靠在椅背上：“你认为我像这麽无聊的人吗？”
“或者你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我恐怕面目难辨，所以把我错认成曲季离给弄回来了。”曲季离一直这样理解当时情形，所以说起来极其自然。
“笑话，你认为现在有这麽先进的整形技术吗？”继夜枭嗤笑，为他荒唐的想法。
“这要问你自己了。”
“问我没有用，或者你应该去问一下医生。”继夜枭抱著双臂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道：“听说一个人为了逃避现实往往会分裂出另外一个人格，此人格无论个性和思想都和主体相距甚远。”
这样就能够解释曲季离那突然爆发的身手了，分裂的人格能激发人体潜能，做出什麽都不奇怪。
曲季离皱眉，这段话属於他还没有学习的范围，有些不太懂。
“放一个随时有可能变为另一重人格的家夥在公司虽然挺危险，不过这毕竟是父亲的要求，而我暂时不可能让他知道你精神状况出现问题。反正在公司里就是出现问题要摆平也不难，反正有钱能够鬼推磨不是吗？”
精神问题！这几个字曲季离听懂了，他面无表情地望著继夜枭。
“我没有精神病。”
“你见过哪个病人说自己有病的？”继夜枭嗤笑。
“那能够和‘精神病’正常交流的你，精神状况似乎也不怎麽样。”曲季离挑眉。
两人相视著对持。
“好吧！你说你是整容，这个解析很有新意。可惜世界上有的是DNA这种东西，需要我让你看看吗？曲大少爷。”继夜枭终於知道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争辩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要想让这种人死心只有让事实说话！
那次他发现了曲季离的不同就让人去调查，他原本也怀疑曲季离是被人调包了，可是DNA报告证实了他根本就是本人。
“你……什麽意思？”曲季离皱眉，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
“还用我再说吗？你还是自己看吧！”继夜枭似笑非笑地从抽屉中抽出三分报告抛在他面前，仿佛打击他不够般再加了一句话：“何况，从你进入医院那刻就是这幅摸样，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面目难辨的时候，一刻没有！”
“不可能！”
曲季离身体几不可察地震了震，嘴上坚定否决，心中一直坚信的想法却开始崩塌，他想到之前一些无法解析的地方……不，一定不可能！
“事实胜於雄辩，容貌可以改变，你的DNA该不会有假吧？”继夜枭指了指丢在他面前的报告。
曲季离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三份DNA检验报告，分别出自不同医疗机构，有两间还是他所熟悉的国外权威医疗机构盖下的印章！
看著面前理应不可能，完全超出他预期范围的东西，曲季离茫然了。
怎麽可能？自己怎麽可能会是曲季离？！
那啸鹰是谁？他是谁？之前过的日子算什麽？暗盟是什麽？暗部又是什麽？！
“你要是还不相信可以自行选择相熟的地方验证。”继夜枭见到他一言不发的样子，以为他还不相信，不屑地说道。
良久也没有收到回应，抬头才发现站在面前的人似乎有些不对劲，望著报告的双眼毫无焦距，就连原本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刀已经掉到地上都没有发现。
这恐怕是他活了这麽久，最失态的一次。
曲季离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浊，好像什麽都兜在一起搞和成一团，乱七八糟的，怎麽也理不清。
继夜枭见他虽然失魂落魄，却没有像一般人格分裂者般大吼大叫，说出口的话条理分明，不由得深思起来。
或者他的精神状况其实没有问题？
如果不是有这份DNA报告，肯定他们绝对是同一个人，单凭他的转变和现在的茫然，就可以肯定这人一定不是曲季离。
问题是这份报告……这已经是第三份DNA报告，绝对不会出错。
既然是曲季离本人，他自己却又否认这个事实，那就只有一个解析，那就是这人之前落水时碰到头，脑中震荡从而产生出另外一个人格！
目光落在眼前失魂落魄的人身上，原本闪过脑海的一缕疑惑如清风拂过了无痕迹。继夜枭轻哼一声，果然有精神病的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忽然感到一阵冰凉袭上脖子，却是曲季离已经恢复了常态，此时双指夹著小刀优雅地站著，片刻前的失态仿佛从来不曾存在。
“不管我是不是曲季离，还是那句话，以後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手腕一翻，刀尖转了个角度，曲季离猛地刀用力插在桌面上！
继夜枭看著桌面上入木三分，把手处犹在颤抖的尖刀，耳边传来曲季离淡淡的声音。
“否则我不保证下次这把刀会不会插在你的喉咙上。”
DNA报告的真假还有待确定，自己居然就失态未免可笑。报告上两间外国机构中有一间处在暗盟的势力范围之内，正巧自己可以派人前往调查，再不然让暗部的人亲自核实也行。
即使心底在刚才的挣扎间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自己，恐怕已经死了吧……
“你这样算是威胁吗？”继夜枭望著桌面上的刀子。
“你说呢？”曲季离伸了个懒腰，“公司的谣言我就算了，随你怎麽传，就当还你夥食费。”
“哼，你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可以让你随便捏？”继夜枭冷哼一声，危险地眯起双眼。
“你除了保镖还有什麽吗？”曲季离笑了笑，缓缓凑近他，“就是有保镖，那天还不是被我打的像猪头。”
换言之，他就是威胁怎麽样？
继夜枭火大地瞪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偏偏一句话都无法反抗，那群废物连一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爷都搞不定，早晚他要把那群保镖全数换掉！
“你认为你有什麽值得我招惹的吗？”他深吸口气稳定下情绪，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骚扰我，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他靠在椅背上，抱著双臂望著曲季离。
“你确定你以後不会骚扰我？”
骚扰？曲季离鄙视地看著对方一身金光闪闪，後退两步非常肯定地道：“绝对！”
“那好。”继夜枭不屑地勾勾唇角，“真高兴我们达成共识。”
“我也很高兴。”曲季离似笑非笑，他说的是实话。
他们两人根本是相看两相厌。
该说的说完，曲季离就打算离开，他对这个同样金光闪闪的地方半点不感冒。继夜枭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某种光芒。
“星期天应该有空吧。”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继夜枭忽然开口叫住他。“敢不敢跟我去一个地方？”
脚步顿了顿，曲季离偏头丢下一句话，“那就看你敢不敢带我去了。”
笑了笑，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瞄到桌上的三份报告，曲季离顺便问道：“这东西不介意借给我吧？”
“拿吧。”
曲季离没有二话，回身拿起三份报告就离开了。
看著曲季离离开的背影，继夜枭缓缓敛下了笑容，目光落在面前犹插在桌面上的小刀上。
“威胁我……这可是从前的曲季离不可能做的事情。”拔出插在桌上的刀，继夜枭放在手中掂了掂。“倒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当软柿子欺负得这麽理所当然，还真当我是软柿子呢……”
“罢了，软柿子就软柿子吧！”忽地笑了笑，继夜枭把握在手中掂了半晌的小刀放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