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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什么是我忘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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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扯衣服,第一次不用我自己的美丽脸蛋还真有点没信心出门。谁叫小枣不肯去,我,那当然是打死也不能去的。月老的事又不能不办,哎呀,好像恍惚似乎是跟我有那么一点点关系,而且我这精灵还是很有责任感的。
芦苇,芦苇,有点挡视线也。那呆子果然还在桥下啊。你看这事闹的,非逼我露面不可:“咳……那个……”
“小枣,你为何来了?”尾生诧异的回头。
“不是那个误会……”这叫我怎么说呢。我变成小枣的模样,也来了,也不算我来,总之有个交代了嘛。再次强调,我这精灵真的是很有责任感的哦。
“小枣,我知你对我好。你,也很好。”
这呆子也不算很呆啊。
“我来了,你就不要在桥下了,上来吧。”
“小枣,我,我,”尾生顿了顿,突然抬起头,“我等的是莫离。”
“啪!”
“小枣,怎么了。”尾生跨了一步又退回站定,“你,你自己小心。我也不方便扶你。”
“你!你!”月老我吃颗情种也不会把他的情就吃到我身上来吧,账可不能这么算呀!
“莫离不会来的。”我咬咬牙。
“她应我了。”尾生脸红红,“我说在桥下等她。”
“是你说的,我什么时候应了?”你不能不讲理啊!那我岂不成了失信小人?绝对的栽赃!栽赃!
“你自然没应,她听见了。”尾生奇怪的望望。
“她,她也没应!”
“你如何知道?”
“我自然知道。总之她不会来的。”别逼我。
“她不是那种人,她会来的。”尾生突然充满自信。
晕死,好像你还很了解我。事实,事实我确实来了。虽然换了张脸。
“那你换个地儿等她行不?”
“换?换了她去何处找我?”尾生怪异的看看我。
我望望河水好像开始涨了:“那你上来呀,岸上,桥上都可以。她来了都看得见啊。”
“我说的桥下等她。”
“哪等不是等啊,你没看开始涨水了吗?”
“可我说的是桥下。”
“一个字你用得着这么较真吗?”水漫过桥墩逼到他脚下了。
“我不想她觉着我是不讲信义之人。”尾生摇摇头。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桥下呢?图凉快啊?水浸着他的膝盖了。
“淹着你了!快上来啊!”龙王你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到腰啦!
“男儿重义气,一诺值千金!”尾生在水中站不稳了抱住身边的桥柱。
“都淹到胸口了!尾生你上来啊!”天哪!你是折磨我吗?
“我不想第一次答应她之事都做不到。说桥下便是桥下!”尾生抱着柱子水已齐到脖子,“我要莫离知道,我是值得她信耐之人,终生不变!”他大喊一声。
“够了!我是莫离!我来了!”看着水已没了他的口鼻我跪倒尖叫。
“什么?”尾生在水中挣扎冒了一串泡泡。
“我是莫离!我是莫离!我来了!我来了!”有什么从脸上凉凉的滑落,眼前雾蒙蒙一片我失声尖叫,“我来了!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紧紧拥住。我努力张眼:“阿牛?”
“是我,乖,不哭了。”阿牛的脸突然变成一张绝世容颜,“我来了,来了。”
“小桃桃,怎么是你?”我最喜欢的桃仙,小桃桃,“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桃仙紧紧把我抱住。
“尾生死了,是我害死的!”我尖叫,有东西从脸上不断滑落,模糊了我的眼,“我来了,我跟他说我来了……我来了……他死了……我是莫离……我来了……”
“乖,他没死,我们只是让他忘记了这段事,以前的尾生死了,以后的尾生会好好活下去。”桃仙疼惜的抱紧,“吃了情种,你终于开始知道什么是情了。你会流泪了。”
“他没死?”我缓口气,轻轻碰碰脸颊,“这是泪吗?”
桃仙点点头:“你终于不再是以前不懂喜怒哀乐的小精灵了。”
“以前我不是一直很开心吗?”
“那是无心。傻子。”桃仙松口气,“所以我以前老为你的无心生气。”
“生气?对!生气!我才该生气呢!”我噌的站起来,“难怪海棠她们都住你那破屋,你态度再恶劣她们也不生气!原来你们都知道!串通起来骗我!”我扫了一遍身边不知何时站的一群仙,咬牙切齿再扫一遍,“还有扣我一脑袋屎盆子!破布衣!水桶撞我头!尾生的事也是你们掌控的吧!”
“跟我没关,我送尾生回去。”海棠一打寒战,赶紧往昏迷在地上湿漉漉的尾生跑去。
“我是无辜的!我也送尾生!”合欢转身闪人。
“桃仙,这个,你处理。”芙蓉摇摇手跟着跑了。
“破桃子!”我狠狠瞪着他,“你是罪魁祸首!”
“我错了!”桃仙可怜兮兮举起双手,“任你处置。”
“烂桃子!”屎盆子!水桶头!我抓起他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我,这是在何处?”尾生昏昏茫茫张开眼,面前一张温柔的笑脸看着他,“小枣?”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小枣开心的笑了。
“小枣,你怎么会在此处?”
“这是我家呀。”
“你家?”尾生抓抓头,“我头好痛,为何?”
“你掉河里了,我们救你上来的。”
“掉河里?”尾生甩甩头。
“你不记得了?你在河边看人钓鱼,你说鱼钩是弯的会勾破鱼唇,叫人家把鱼钩弄直,结果你自己不小心掉河里了。”
尾生使劲皱皱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我们救你起来,我家近,就把你送这来了。”
“啊,谢谢你,小枣。”尾生起身,“那我该回去了。”
“你不休息下啊,身体都没恢复。”小枣关心的扶着他。
尾生被电触般赶紧抽出手:“不,不必了。你不是很方便扶我。”突然他怔住,好像在哪说过这话。
“尾生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 尾生摇摇头,慢慢走出门。
“等等,我送你。”小枣跟在身后掩上门追出来。
河边,雪白的芦苇在风中一面翻飞,刚涨过水,河面比平日混浊而宽广,河风吹得他有些冷冽,心中舒畅很多,却莫名有些空空荡荡。
“尾生哥,怎么不走了?”
风中送来一缕淡淡的清香,“是何种花香,闻所未闻?” 尾生迷茫。
“好像有些什么,是我不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