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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尾生，借点酱油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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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你出场不要搞那么多花样好不好？”青衣少年将花盆重重往地上一搁。
“这也能叫花样？我觉得效果还不够轰动。”海棠斜斜眼，“端个花盆怎么了？看你那态度，是花侍该有的吗？”
“别拿花侍不当仙，一样修行的！”青衣少年顶回去。
“你还真把自己当花看！充其量也就得了点儿气的乌鸦。乱嚷嚷什么。”海棠随意往炕边靠了靠皱皱眉，“什么破地方也不修整好点儿，阿牛，给我点水喝。”
“缸里有，自己舀去。”阿牛蹲着修犁头，“我可没请，你们这些仙我伺候不起。”
“你什么态度！”居然敢跟我们绝世无双的海棠仙子这样说话！一个凡人也！
“茉莉，算了。”海棠摆摆手。
不会吧？这样也能忍得？
“你身边要跟了这乌鸦花侍，你也什么都能忍得。”海棠冲青衣少年踢踢腿，“飞一边儿去，我看着堵。”
“我是涂鸦！乌鸦里最高贵自由的一类！别拿涂鸦不当鸟！”青衣少年翻翻白眼闪身。
一根花枝“嗖”地插在门柱上。
“算你飞得快！”
望着海棠射过来的魅惑眼神我赶紧低头：“我！去找尾生！”
“你看见尾生了吗？”微笑，微笑是我不二的法宝。
“在屋呢。”大娘抬头看我，浑浊的眼睛突然射出光芒，“闺女，你找他嘛事儿啊？”
闺女？我哪点像闺女了？对啊，我找他嘛事儿？“那个，我……我借酱油！”
大娘突然起身拦住一步：“闺女你稍等会儿。”擦擦手“噔噔”冲进门。
这唱的是哪一出？
“儿啊，你啥时认识这么俊的闺女？”尾生娘嘴咧了老开。
尾生从书里抬起脸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啥？”
“别说了，她问你借酱油，这分明是借口，虽然咱家没有，但你一定要抓住机会！”大娘眼中闪出战斗的勇气，“你溜后门，快借快回！我在前面稳住她！”二话不说将尾生一个跟斗推将出去。
“闺女啊，酱油是吧，咱不急，尾生替你装好呢。”大娘亲昵地拉住我，“咱先唠唠。”
酱油？谁要酱油？
“你住哪的呀？”
“阿……牛……”
“阿牛的妹妹？”大娘咂咂嘴，“阿牛也能有这样的妹妹，福气呀。”
“尾生有喜欢的人了吗？”早死早超生。我也好交差。
大娘一个趄趔：“直接，我喜欢。”满脸的皱纹挤成一朵花，“尾生没成家。这孩子老实，心直。”
还没有啊，那要等到啥时才被水淹死呀？
“娘，酱……油……”
果然是个呆子，一瓶酱油也值得呆抱半天，不淹你没天理！
“这是阿牛的妹妹，闺女，你叫啥？”
端正，整衣：“莫离。有情的人儿莫要别离的——莫离。”
“你的……酱油。”尾生颤巍巍递过来。
莫非有肌肉不自觉抽动症？这会不会是造成涨水时他无法逃离的真正原因？
“你一路回来嘴里念叨什么呢？”
“合欢！不要随时没有预告地冲出来！”虽然是美仙也会让我受不了的！
“装个凡人连胆子都装小了。”合欢摊开手，“葵花仙子那刚要的葵瓜子儿，尝不？”
要，怎么不要！我一股脑儿全搜过来。
合欢气得牙痒痒：“你咋不学学芙蓉，她从不跟我抢。”
芙蓉？那么淡定温柔飘逸的高段？摇头，再摇头。打死我也学不来。
“要到阿牛家了。你还跟？”
“海棠住得，我怎么住不得？”合欢扬头跨了进去。
阿牛扛根长竹耙走进屋，扫扫多的几个人也不答话，把竹耙倚角靠好又去舀猪食。
“你是瞎的吗？”
“干嘛？”
看看他那眼神！“这么多美丽的仙女！是仙女呀！你不奇怪？没反应？”
阿牛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又不能当饭吃。”低头继续舀猪食。
合欢一口喷出瓜子。海棠一手拂笑，一手狠狠摁在涂鸦头顶。芙蓉都笑得轻轻侧过身。
玉帝呀，你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的潜质？这种定力的人怎么没去当神仙？
“茉莉你过来。”芙蓉忍住笑轻轻招手，“今儿如何？”
“尾生还没对象呢。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怎不叫我叹气？“对了，我发现一个新问题，也许尾生不是守信抱柱死的。”
“那怎么死的？”海棠闪闪媚眼。
“肯定是被人谋杀！”涂鸦现出身恨恨地拍拍头。
“也许是古代第一例有史记载的帕金森综合症。”
“帕金森？”合欢差点倒，“还羊癫风呢。”
“还真有这可能。”羊癫风发作也是颤抖不能动的吧。谢天谢地，那就不关我事了，“处理完毕，打道回府。”
一根花枝擦过额角钉在柱上：“明天继续打探！”
这是来帮我的吗？监视还差不多！
神仙是不需要睡觉安身的呀，阿牛这破地方用得着她们讨好成那样？简直有辱仙格！不管了，稻草借我盖盖，眼不见心不烦。
“大叔您不能这般钓鱼。您的鱼钩是弯的。”
这尾生玩什么花样？
“弯的咋了？”
“那会勾破鱼的唇。这样对鱼不好。我希望您能把鱼钩弄直。”
“扑通——”
“快救人哪！”
“莫离姑娘，莫离姑娘，你还好吧？”拜托，是我落水了好不好，你在那发什么抖？
“你怎会躲在水边呢？”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呆子！
“怎会突然掉下去呢？”
也是因为你！
“可有伤着？可冷吗？”
月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哪天？我直接请龙王发大水淹死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