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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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高三毕业那年，也就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个情人节后，不二接到学校通知，成为京都道学院唯一一名免除全额费用赴英国××大学留学的学生，机会不容错失，家里的人很支持，都希望他能去。
可对观月来说是喜忧渗半，表面上他替不二高兴，毕竟机会难得，可这一去就是四年，他舍不得。经过几天强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不让不二忧心，他愿意等他回来，表现出非常支持的样子。等一切手续准备妥当之后，三月的最后一天，不二就要离开日本了。
那天，他没有去送他，只是因为他怕自己会泪洒机场，阻止不二离开。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观月一看是不二的手机来电，立刻按了接听键。『周助？』
手机的另一端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快登机了……』
『嗯！』观月胸口一紧，握紧了手机。
『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不二温柔得溺人的嗓音在他的耳畔回旋。观月哽咽着，强忍内心的不舍。『嗯……路上…小心哦……』
『初？』
『嗯？』
『我爱你……』
『讨厌，干嘛突然讲这个啊？』
『没事，只是突然想说而已。好了，我挂咯？』
『等，等一下？』
『还有事？』
『周助，那个……我也是。』没等不二的回话，便快速结束通话。捧着自己发烫的脸，观月露出甜蜜的笑容。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寄予通过手机传送他的思念，满心期待爱人在远方再次对他诉说同样的誓言，那天的到来已经相隔太久太久……
*** *** ***
当幸福降临得太快时，是会遭上天妒忌的吧？
午夜。『回来！回来！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不二……』观月从恶梦中惊醒。梦里不二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上，任他怎么喊，都没有回头，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不二从楼顶纵身跳下，摔得血肉模糊，太可怕了。
『不会的，不会的，不二不会出事的，不会的。』观月自我安慰着，便起身到料理台倒了一杯水，一个不小心杯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啊！』观月吓得惊呼起来。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后，播打不二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心里越发不安，急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整夜都不敢合眼。
傍晚时分，一辆计程车飞驰在城区中，车里的乘客心急如焚，『你所播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播——』一边催促司机开快一点，一边反复按着手里的手机。
————
『嗤嗤——嗤嗤———』急刹车声划破天际。
天灰朦朦的，浠浠沥沥的还下着小雨，空气里弥漫着恶臭的汽油味，伴着柏油路上污浊的雨水隐隐约约流淌着暗艳的红色。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救护车来了，警车也来了。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心里好像又想着什么，同时却又在那一刻……消失了……
*** *** ***
清晨，观月接到不二裕太打来的电话，一句话也没说就冲出了公寓。
『观月前辈，这边！』早已等候在病房外的不二裕太，看着观月大汗淋淋、气喘吁吁的样子，内心很感动，想必观月前辈在接到他的电话后是直接跑过来的吧！
『裕太，不二——不二——』观月激动地摇晃着裕太，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你先冷静下来，哥哥没事，受伤严重的是那名司机，医生说哥哥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裕太安抚着观月。
『真，真的吗？』
『嗯 ，我保证，只是现在在休息，还没醒的样子。』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
裕太带观月来到一间病房门前。观月勉强挤出笑容走进病房，在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不二后笑容再也支撑不下去。不二的脸上，身上有多处已用绷带包扎好的伤口，手上还打着点滴。观月走上前去，坐在病床边，心疼的伸手轻抚不二脸上的伤口。
『周助——』柔声的呼唤好像传进了不二的耳朵里，只见眼皮动了动，感觉到脸上美妙的触感，熟悉的声音，温暖得直透心底，不二迫切努力地睁开厚重的眼帘。
看见不二醒了，观月又惊又喜，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期待着不二那专属的温柔眼光与自己交缠。但看见观月的不二温柔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观月有些害怕，握着不二的手也缩了回来，那眼神是中学那次网球大赛，圣鲁道夫与青学打比赛时，因为裕太的手臂惹怒了不二出现过的。
没理会观月的害怕，看见身后的裕太，不二又恢复了微笑边说边坐起身。『裕太——啊！好痛！』
『哥哥，别动啊！小心伤口！』裕太急忙上前扶不二坐起来。
微笑是不二的优点，冷静分析问题是不二的强项，不二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但并没有大惊小怪。根据自己的伤势判断多半是车祸造成的，因为他是不会无故与人打架斗殴的，更不会笨到自己失足而引起摔伤，跌伤的情况。再说，从自己的痛楚感觉应该是利器所造成的，例如，玻璃片，铁皮之类的。『我出车祸了，对吧！』
裕太点点头。『你知道吗？载你的那名司机因为当时撞击太大，车头已经严重变形，所以他的伤势蛮严重的，幸好你坐在后座。只是被一些破玻璃划伤而已。』接着大概讲了一下事故发生的过程。
『哦，这样啊！还真是万幸呢！』说完脸上又挂着他的招牌笑容。
然而不二与裕太在言谈之中，一直忽略了观月的存在。对观月来说，先前的眼神已经让他感到无所适从了，之后不二的态度更让他觉得像是从天堂推到地狱般的心痛。
观月的沉默引起了裕太的注意，感觉到那两人的气氛不对，但也没多想，以为两人或许有点小
矛盾，于是笑眯眯地说。『哥哥，你不知道，观月前辈知道你出车祸了，都急哭了。』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他的关心了。』不二瞧都没正眼瞧一眼观月，语气充满了不屑与讽刺的意味。
『哥哥，你说的什么话？观月前辈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哼！不会是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去编辑他观月的剧本吧？』
『哥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正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合嘛！有什么事情两人一起好好商量就好了，干嘛闹得这么不愉快呢？』裕太充当起和事佬。
『裕太，你话里有话，什么床头吵床尾合啊，我跟他很熟吗？而且他是害你手臂受伤的人，你怎么老是替他说好话啊！』
『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再怎么不喜欢观月前辈，也没有说过这么伤人的话，更何况，你们现在的关系了。』
『什么关系，就算他以前教过你几招，但是像他这种只求胜利，不择手段的人，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周助！今天虽然是愚人节，可是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观月尴尬的插言道。他很清楚不二平常喜欢捉弄他，有时候会发生点小摩擦，但到最后不二都是举手投降，宠着他，让着他。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才没哪个闲情逸致！哼！』冷哼外加冰冷的语气。
『哥哥！！』裕太低声喝道。
观月沉默不语。走之前还好好的啊！到底怎么了？不二的话一句比一句伤人，一句比一句更让他难堪。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发抖，心在抽痛，快要窒息的难受，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他想站起来离开这里，可是自己的身体就连那么一点力气也负担不了，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二见状，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心疼，但没与理会这种不好的感觉。忽然又觉得头好痛，钻心刺骨的痛。『好痛，好痛……』
『哥哥，你怎么了？』看着哥哥痛得抱着头猛摇，不二裕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只好叮嘱道。『观月前辈，你陪着他，我去叫医生。』
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观月看着不二非常难受的样子。心里焦急万分，他想分担他的痛楚，却恨自己无能为力，情急之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使他站了起来，将不二抱在怀里。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温暖，不二奇迹般的慢慢冷静下来，头痛的不适也随之远去，可是不愿离开那温暖的怀抱，贪婪的汲取来自观月身上的幽香，眷恋着这熟悉的味道。
『医生，拜托你了，哥哥他头痛得很厉害——』裕太带着主治医师和几名护士闯了进来，不二乖巧的窝在观月怀里的画面让裕太和在场的每一位都很震撼。毕竟医师与护士还是有职业道德。急忙上前认真仔细的为不二做了个全身检查。最后，主治医师得出结论。
『虽然他只是皮外伤，不过从我们刚才检查出的结果来看，发现他的脑部有血块，我们断定可能是发生车祸的时候，头部受到重撞所致。根据我们临床病例，我想会留下后遗症。』
『医师，你说的后遗症指哪些方面啊？』裕太着急的问。
『这个嘛，根据病患受伤的情况来定，有些会导致失明，有些会导致失忆，有些会智商下降等等。』
『失忆？』裕太回味着这个词。联想到刚才不二的态度有点奇怪，于是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主治医师。
『这么说的话，导致暂时性失忆，性恪大变的情况也是有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哥哥脑部的血块不大，应该说会恢复的。所以你们一定要记得带他来做定期检查。』
『太谢谢你了，医师。』说完裕太向主治医师道谢，医生回礼便离开了。
护士为不二打了止痛针，没多久，不二就睡着了。观月轻轻地关上门和裕太出了病房，随后裕太把医师的话转答给了观月。
『观月前辈，我知道你对哥哥的感情很深，可是我担心的是哥哥是不是忘了你和他的感情，否则他不会说那些伤害你的话，所以请你原谅他。』
『暂时性失忆？嗯哼哼哼……嗯哼哼……命运真是爱捉弄我们啊……裕太，你好好照顾你哥哥，我先回去了。』感觉到观月话中的凄凉，裕太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观月孤单的背影，目送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To be continued…
2008/6/22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