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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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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夜风很凉，特别是对于那些穿着单薄的人。不二紧握住观月的手陷入思绪里，浑然不觉离会场很远了，直到观月冷不防打了个喷嚏。不二脱下外套体贴的为观月披在身上，只是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谢谢！还是不二最好了。』观月感动的说。说话的同时又扒拉一下头上的假发。『不二，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快被那个变态逼疯了——』话说了一半，看了看不二，貌似根本没听进去的样子，沉着脸。
『怎么了？』试探性的轻声唤道。『不二？』没反应。『不二？』
『你为什么跟他跳舞？』不二突兀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呃？』什么呀？没听明白。
『你为什么跟他跳舞？』不二重复了一遍。
总算听明白了，他说的迹部啊！『哦！你说他啊！我是被逼的！你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变态’还没说出口，不二挑着眉梢讥笑一声。『被逼的？我看你还蛮乐在其中的嘛！』
『乐在其中？你说什么呢？不二！』
『没有吗？不是跟那个家伙挺亲热的嘛！』
『你说什么风凉话啊？』不二每句话都那么咄咄逼人，观月也豁出去了。『要说亲热，恐怕不及你跟手冢吧？』
难道他看见了？现在可不是说手冢的时候，意图解释一下。『我跟手冢只是朋友。』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这么好骗？『朋友？是，是好朋友嘛！我知道。』观月讥讽道。
『我跟手冢的事，不关你事。』不二不想把话题扯到手冢身上。
『那真是太好了，我没兴趣知道。』观月故作轻松。
不二脸色复杂的将观月从头到脚来回看了好几遍，在他看来男人扮女人除了要天生丽质外，还需一定的技术含量。可是观月的女装扮相虽不及倾国倾城，但也算是男扮女装中的极品了。然而，这个在他转校之前总是自动选择无视的人，现在是他的同学、室友兼好友，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认定为要一直珍视保护的人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迹部狂吃豆腐还不懂得反抗，不二憋在心底的火生了熄，熄了又生，就是找不到出口发泄。
观月被不二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又不好意思问干嘛这么看着他，索性扭过头不理他。
两人都不说话，僵持了片刻，不二自认理亏，忍不住先打破沉默。
『那个混蛋那么摸你，你都不知道反抗吗？』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成了导火线。
观月委屈的扁扁嘴，别扭的回答。『我有什么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迹部那个人向来很霸道，更何况这里可是他家，我如果反抗了不是更引人注意吗？』
『你就那么怕引人注意吗？』不二瞅着观月表示怀疑。
『对！我是怕被别人认出来，你以为我愿意啊？也不想想是谁害的？还有，你干嘛对我发脾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莫名其妙就冲他发脾气，真是火大。
『既然你这么怕引人注意，那你今天干脆就别来啊？』被炉火冲昏头的不二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咯？』
『难道是我吗？』某人好像忘了在洗手间时曾说过什么。
『不是你是谁啊！』观月有些心酸，哽咽着冲不二大吼。
『就算是我吧！我叫你来你就来？你自己都没主见吗？』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为你而来，却被看作没主见，现在已经不是关乎自尊心的问题了，一句没主见让观月剧烈的脆弱难过，像一把利刃在他心里狠狠地戳了一下。
气极的观月抛下一句自己终生后悔的话。『我——我喜欢被人摸，不要你管！』
『还给你！！！！』观月扯下身上的外套扔给不二，头也不回的跑了。背对不二，倔强的泪再也无法抑止。
不二欲追上去，可自尊心作祟，移出的步伐又退了回来，面无表情的往别墅里的休息厅走去。
*** *** ***
到了休息厅，不二随便找了一个靠边的座位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菊丸挽着大石也进来了。
『不二，不二，刚才看见观月一个人走了耶！是吧？大石！』菊丸好奇的说。
大石点点头又问。『你们不是住在一起的吗？可以一起回去啊？』
『不用理他！！！』气话脱口而出。话是这么说，只不过手却无意识的抓紧了椅子上的扶手。
大石和菊丸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真稀奇，不二在生气耶！有问题！
随后从外面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休息的宾客。
『柳泽，刚才我又看见了那个穿白色礼服的女生了，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真的吗？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惹这么漂亮的女生哭？』虽然不敢说那个就是观月，但怎么说让女生哭就是不对，柳泽愤愤不平。
貌似有人快把椅子上的扶手捏碎了，犀利的眼神斜视着某人。
『赤泽，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瞪着我啊？』柳泽偷偷瞄了瞄了四周。
『谁会瞪你啊！你有得罪什么人了吗？』
『怎么可能？』
『哪怎么会——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说什么呢你！讨厌！』柳泽拍了一下赤泽的头。
『这什么鬼天气，好端端的，怎么下起雨来了？真讨厌！！』桃城埋着头拉着龙马跑进来，很不幸的撞上比他们早到一步的海堂。
『嘶~~』海堂转过身来。
『又没说你，海堂蛇，你激动什么？』
『你说什么？死桃子，有种再说一遍啊？』
『什么！说就说，你以为我怕你啊`````』看来又将免不了一场战争的说。
『亲爱的，别跟他一般见识。』乾过来拉开海堂。『来，喝杯我秘制的乾式蔬菜汁消消火。』
众人黑线。只见海堂倒退了两步，也不管外面在下雨，冲进了雨幕。
『桃城，要不要试试？』乾将手里的高脚杯移到桃城面前。
『まだまだだね!』龙马立刻上前挡在桃城前面。『桃城学长，快走啦！』拖着桃城迅速逃离现场。
『嗯？不喜欢吗？哎~~』乾发出遗憾的叹息。却瞥见坐在角落的不二，于是走上前去。
『来一杯吗？』
不二看也不看，接过就一饮而尽，再将空杯还给乾。只见乾的镜片闪着寒光，心里默数1，2，3……
三秒之后，不二冲出休息厅。
『嗯？三秒？不二吗？哼哼…看来又收集到不错的数据。』乾掏出笔记本迅速记下来。
*** *** ***
他一个人走了！!他在哭！！！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焦躁不安，心烦意乱的不二再也坐不住了。出了别墅大门才发现，这一带全是豪华别墅区，过往的都是高档私家轿车，方圆一公里内根本不容易拦到计程车。眼见雨势越来越大，一想到观月那身打扮，心都揪到一块儿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情绪失控，却是这么的无理取闹。怪我，都怪我，干嘛对他发脾气啊？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啊？心底的呐喊一次又一次。不二沿着来时的路线一路狂奔，渐渐消失在空寂的雨雾中。
离开迹部家，观月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过往的车辆在他眼里行同虚设。夜空里响起了闷闷的雷声，真是阴晴不定啊！这么好的天气也会打雷？几分钟后，雨适时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下雨了？！不一会儿，身上仅有的那件礼服已被雨水浸透，好冷！
『嗯哼哼！』观月陡然苦笑起来。『早知道就不该拒绝不二的好意了，真是自作自受。』
零星的雨滴簌簌而落，温柔的轻吻着地面，转眼消失不见。观月试着伸手去接，一握全都从手心里溢了出来。『……抓不住呢……』
『——不二——笨蛋！——不二——大笨蛋！』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无情的砸在他的脸上顺着温热的液体肆无忌惮地滚落下来。
*** *** ***
习惯性掏出钥匙对准门锁，动作突然停下来。屋里的灯亮着，一阵狂喜，他回来了，太好了，他没事！然而欣喜之后却是伤感，该怎么面对他呢？天才不二没有了答案。
忐忑不安的进了房间，见观月已经睡下了，悬着心暂时放下来。换下湿透的礼服，沐浴之后，来观月床边蹲了下来，平日里观月孩子般的睡颜今天多了两道未干的泪痕。
『——对不起——』不二很自责，心疼的伸手去轻触观月的脸颊，可是总觉得手上的触感似乎有点不正常。『好烫？！』不确定的又摸了摸自己额头。『怎么这么烫？』
『唔……』观月表情很痛苦地呻吟着。
『观月……观月？』不二轻唤道。
『唔……好热……好热……』观月的声音很低，带着无意识地喃语。
意识到观月可能是淋了雨而引起发烧了。不二拿来热毛巾，敷在观月额头上，可这样并没有减轻观月的痛苦。反而让观月一手将毛巾给扯掉了。
『好热……』热得难受的观月掀开身上的被单，不二又替观月盖上，不一会儿又被掀开，反复了几次。
怎么办？干脆送医院吧！主意已定，不二动手拉观月。『观月，我们去医院！』欲背他起来。
『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啦……』观月闭着眼胡乱的挥手，躺在床上耍赖不愿起来。
不二不禁感到好笑，一向要强的他也会怕打针！拗不过他，只好找来几颗退烧药喂观月服下后，守在床边。没多久，也不知道为什么，观月身体开始发抖，伸手来抓被掀开的被单。
『冷…好冷……』
于是不二将自己的被单抱了过来也盖在观月身上。但观月还是冷得直打哆嗦。可是宿舍里没多的被单啊！束手无策的不二试着去调空调，可转念又想，温度如果一会高一会低，更容易生病。
『观月…观月……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不二低下头凑近观月耳旁轻声问。
『好冷——』感到身边有温暖的东西，观月全凭本能伸手去抓不二的衣服，抓住就往怀里扯。
不二愣了愣，心底片刻的迷乱，但很快无暇细想。见观月根本没放手的意思，心一横，没办法了，只好这样了。动手脱掉睡衣，拉开被单上了床，躺在观月身旁，然后再将全身发抖的观月紧抱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暖，观月感到很安心，自然而然的往不二怀里靠。
不二没想到这个笨方法，居然使观月的体温回升，身体渐渐暖和起来，脸上泛起了红晕，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情不自禁在观月额头上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不二……』
『嗯？』不二轻声应道。
『不二……』
『嗯！』条件反射的答应。
『不二……』
『嗯？！』无奈的回答。
『周助……』
『| | | | | |』
『周助……』
『？？？？』
看来是自作多情了，不二这才发现观月在自言自语。
『不二……周助……』
可当不二听到其中一句话时，蓝眸中闪耀着惊喜。
*** *** ***
『啊！头好晕！』观月摇晃着身体坐起来。
不二在料理台边转来转去忙活了半天，虽然台上看起来一片狼籍，但炉子上用小火煨着的一锅白粥为的就是等床上的病号醒来。爱心满满的盛上一碗，笑眯眯地端到观月面前。
『来，把粥喝了，喝了之后，你给我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哪里也不许去！知道吗？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学生会那边我会帮你处理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观月愣愣地看着不二。昨天才吵过架，这人怎么当没事一样呢？别以为一碗粥就能算了。哼！观月撇过头拒绝接受。
不二忙陪笑脸。『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换作是你，会不会生气？！』观月没好气的说。
『会！』不二神色一敛，斩钉截铁地答道，充分体现他很理解他的心情。继而又笑的阳光灿烂。『那不是因为情况特殊嘛！』
观月丢给不二你还狡辩的眼神，起身下床，可是拖鞋哪去了？
不二压住观月肩膀一把按了回去。『好啦！好啦！算我不对，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
又来这一套。你以为我观月初这么好说话啊！观月摆出就是不甩你的表情。
『对不起啦！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吧！嗯？』不二自认除了家人从来没有谁让他这么低声下气过，可是除了眼前的人也没有谁能让他这么心甘情愿。
不二几近恳求的语气，又带着温柔的微笑，也算是‘三重回击’的两重了。说过观月对不二一向没有免疫力吧！不能怪他意志不坚定哦，不二的微笑真的很迷人啊！昨晚好不容易建立起不理不二的心防，又一次轻易的被攻破了。
『好吧！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你——』观月捞着后脑勺，故作很勉强的样子。
『我保证，没下次了。』截住观月的话，不二拉过观月的手握在手心里。
虽然不知道不二为什么一夜之间转变他的态度，但那是他们第一次拉手，不似在舞会上身体碰触，而似情侣之间小小的幸福。
『这下可以把粥喝了吧！』不二把碗送到观月嘴边，见观月一幅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要不，我喂你吧！』
『不——不用，不用了。』观月接过碗，这也太奇怪了。大清早的喝什么粥啊？没这习惯啊！而且还是最讨厌的白粥。突然想起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请假？』
『请病假啊！』
『谁？』
『你啊！』
『我？我没有生病啊？』
不二伸手摸了摸观月的额头，再摸摸自已的额头，幸好已经退烧了。然后很严肃地问观月。
『观月，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记得啊！我跟你一起参加迹部的舞会，然后我自己先回来了嘛！』
『就这些？』
『还有吗？』
『你真的不记得了？』
观月摇摇头，『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观月的反应的确让不二觉得奇怪，天呐！难道是发烧后的后遗症，烧糊涂了？不会吧？！这么说，昨晚抱着他睡他应该不知道咯。也罢，现在不是挑明的时候，等时机到了再说吧！不二心里偷笑着。
『你呀，昨晚发高烧，一会冷，一会热的样子，好严重呢！』
『哦，难怪头痛得要命。』观月边说边捶着头，猛然像又想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问不二。
『那，我有没有说什么？』
『你记得？』
『不是，因为小时候发烧也出现过这种症状，事后我妈告诉我发烧的时候还爱胡说八道。所以我怕——』
『是啊！有人在发烧的时候是有胡言乱语呢。』不二看起来好像笑面虎。
『我说了什么？』
『想知道？』不二笑得很贼。
『嗯！嗯！嗯！』观月赶紧点点头。
『叫一个人的名字。』
『谁？』观月扑闪着大眼睛，好像好奇宝宝。
『不二——』不二故意顿了顿，当观月听到前两个字的时候，紧张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了。『——裕太』
『什，什，什，什么？裕，裕，裕太？』哎，又结巴了。
『是啊，我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弟弟，连说梦话都会念着裕太的名字，我真是太高兴了，看来，以前在圣鲁道夫的时候一定很重视裕太，作为他的哥哥，谢谢你对裕太的照顾。』说完，还正经八百的对观月鞠了个躬。
『吖？』观月被不二唬得一愣一愣的。『哦！……呵呵……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裕太他本身就是个领悟力很强，素质极佳的选手嘛！』
『谢谢你对裕太的夸奖，回头我会转答给他，他一定很高兴。』几句话快把观月捧上了天。
『嗯哼哼……那是当然的嘛！』观月得意地轻笑起来，手指习惯性地挠着刘海，被狡猾的不二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呢？
凝视着坐在床上的观月，不二对自己当初的判断非常后悔，怪不得裕太那么喜欢他的观月学长，即使在伤了他的手臂以后，这样一个单纯得可爱的人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想必也是不得以的吧！此刻不二心里暖暧的，脸上洋溢着对观月的宠溺，笑得好开心。除了他自己，又有谁知道观月当时其实说的是『不二周助，我喜欢你。』
To be continued…
2008/4/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