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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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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父亲是一名将军,曾在浴血搏杀的战场上英勇杀敌;母亲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妇人。我在这个生机勃勃的季节出生,父亲给我起名羽裳,上有一长兄,名唤羽斯。比我大三岁。从小,父亲就让我和哥哥一起学习琴棋书画,哥哥很贪玩,经常在先生离开的时候便跑去爬树。小时候,我很粘人,喜欢和哥哥一起爬树,掏鸟蛋,没一点女孩的样子,直到哥哥十岁那年,父亲开始让他习武。哥哥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舞刀弄剑,从此我便一个人闲着,平时没事,会和母亲学学了女红刺绣。我其实很喜欢那些刀刀剑剑,时常去比武厅偷看,我看到父亲很严肃,和平日里的满面微笑截然不同。哥哥拿着剑的样子,像父亲一样潇洒,一样朝气蓬勃。哥哥还是很疼我,偶尔会被我闹着教我耍耍剑。我和哥哥在这样一个幸福的家庭长大。
哥哥十八岁了,父亲把他推荐给皇上,哥哥进了宫,成了皇上的贴身侍卫。我更看不见哥哥了。我每日都在街上晃悠,很是自在。母亲说,我长的像当朝的公主。我见过公主一次,她很美,只是看上去有一份高傲。那一日,哥哥带着我去见了皇上,皇上一见着我,原本严肃的脸一下子笑容满面,我听他们谈话,说是要把我嫁给什么皇子。我还小,我讨厌这样拘束着的生活,我需要自由!我当面拒绝了皇上,皇上竟没有怪罪我,只是笑了笑,让我们下去了。
一月后,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皇上与二皇子微服出宫踏青,邀请哥哥带上我一起去玩。哥哥答应了下来。可是我心中却有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我第一次见到了二皇子,他很开朗,谈吐间带着一点稚嫩,我并不觉得有一丝丝不自然,开心的与他在山上采花。皇上和哥哥,说是有重要国事要议,只留下我和二皇子。其实我知道,无非就是让我与皇子单独相处,希望我们能够产生感情。
边走边聊,不知不觉的,我们走到山脚时,天啊!几个黑衣人冲了上来,其中一个直接拿刀刺向皇子,他害怕极了,连忙躲到我的身后,毕竟是一个十四岁的娇生惯养的皇子。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冲了上去,也不知道我当时哪来的勇气,竟一脚将其中一个黑衣人踢伤。可他们毕竟人多势众。我招架不住,被割伤了手,衣服也被割得破破烂烂。我连忙大喊救命,一下子,我听到了马蹄声——哥哥!哥哥来了!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再坚持一下,哥哥!哥哥马上就来了!正当我全力以赴,和几个黑衣人对抗时,却看到,山上有人拿着弓箭瞄准了二皇子。我什么都没想,因为他是皇子!我冲上去挡住了箭。一瞬间,我倒了下去,脸色苍白,胸口很痛……。
隐约看到哥哥来了。哥哥冲上来抱住了我,我笑了,笑的那么安详,我不懂什么情爱,我只知道,从小,就是哥哥对我最好。听到哥哥在我耳边不停地哭喊,我微笑着,对他说:“哥……哥……羽……羽裳不……行了……哥……哥……羽裳很……开心……今生今……世……可以……遇……到你这……个……哥哥……哥哥……羽裳……羽裳在奈……何桥上等……你……等你老去……死去……来世……我们再做兄妹……”
我倒下了,没有知觉。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阴间啊……我就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到处都是凄惨的哭声,甚至是悲惨的嘶叫声。我很害怕。胆胆颤颤地跟这前面的鬼一起进了地府。一个老婆婆拉住了我,给我一只碗,念叨着:“喝吧,喝了就忘记一切了。”我回忆起来,好像曾经看过神话书里,这是孟婆汤,喝了会忘记前世的记忆。我小心地把汤倒了,装着喝了的样子,进了鬼门关。
地府里阴森森的,好可怕,无数的鬼魂在空中飘荡。一个鬼叫住了我:“新来的吧?”
我看看她,头发散落,脸色苍白,但任然看得出她生前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子。她淡淡地笑着问道:“怎么死的?”
我看她很友善,没有恶意,便回答道:“救人。”
她呵呵地笑了,说:“呵呵,我是病死的。”
“什么病?”
“会传染的。”她说,又一下子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我苦笑:“为了等我的哥哥,我要在奈何桥上等他,等他老死,我们再一起投胎。你呢?”
“我在这里呆了多久,连我都记不清了,我叫白无常。”
“啊……你就是……”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是人类最怕的鬼,我每天都要接成千上万的新鬼!”
我和她聊了很久,听她说了许许多多的故事。从那天起,我和她成了朋友。她每天都会找我,说说人间的趣事,说这个鬼,因为丈夫出轨,含冤而死,说那个鬼,到死还放心不下赌博成瘾的儿子……
一晃就是三年,这三年里,我尝遍了一切苦头,被几个鬼扯头发,被冤魂追杀,还好有白无常,不然我早就被那些恶鬼拖去十八层地狱了。我每天都盼着哥哥来找我,我知道我很自私,为了自己,不惜让哥哥做鬼来陪我。我每一天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那一天——
白无常又来找我了,她拿着生死簿,淡淡地一笑,对我说:“今天居然只有一个叫东方羽斯的男鬼,唉,终于可以休息了。”
“东方羽斯?!”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生死簿,仔仔细细地看着,“哥哥!哥哥!他……他是怎么死的?”
“原来他就是你苦等的哥哥啊!他是病死的。我帮你带句话吧!”她接过生死簿,飘了出去。
我来到了奈何桥边上。回忆起以前的一幕幕,我心中充满激动,哥哥……
白无常来了,带着哥哥。我看着他。岁月的痕迹在他的脸上体现出来,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欣慰。我不敢和哥哥说话,因为孟婆就在我旁边。我向哥哥眨了眨眼。哥哥懂我的意思,把孟婆汤倒在了地上。
我和哥哥终于团聚了,我们紧紧相拥。回想当初,我和哥哥从未想过分离。我从小就很喜欢哥哥,母亲总是笑话我,说我这么粘人。那时我还小,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我才真正明白离别后的重逢对于孤身一人的我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我们没有过多的话,所有的话都聚集在这个迟来的拥抱中。
我和哥哥要去投胎了。临走时,白无常送了我一条项链,她说,有了这项链,就有非常人所不具有的能力。我戴上了它。牵着哥哥的手,我心中的恐惧感一下子烟消云散。哥哥对我说:“来世,我们再做兄妹!”
我点了点头。和哥哥跳入了轮回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