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岛主

2、第二章 打工

　　“切！”马小普转念一想，买贵了不适合穿，对自己也没好处，于是他认真看了衣服款式，总算挑了两套象样的衣服。
　　“你不换上吗？不合适怎么办？”聂明提醒说。
　　“你怀疑我的眼光？！老子这就穿给你看看。”马小普拿了衣服往更衣室钻。
　　聂明摸了摸鼻子，这孩子居然还自称“老子”，好象随时准备占别人便宜。
　　“怎么样？帅吧？”换好了衣服，马小普又在更衣室拣了把梳子打理了一下头发，又随手抓了件衣服擦掉脸上的脏水，英俊潇洒的马小普终于闪亮登场了！
　　聂明沉默了片刻，掏出钱包到柜台刷了卡。
　　“喂，你还没说怎么样呢。”马小普见聂明一点反应也没有，兴致大减。
　　“你叫什么名字？”聂明回头问。
　　“马小普，你呢？”
　　“马小普，你应该还没满十八岁吧？怎么大雨天的在外边溜达？”
　　“老子上个月就过了十九岁生日了，至于为什么出来溜达，干你什么事？”马小普看中了一双鞋子，拿到脚上一穿，正合适。“你付钱。”
　　“看样子，你是离家出走？”聂明自动地刷卡。
　　“呸，我是自力更生出来找工作的，离家出走？多小气的词啊。”马小普看出聂明的大方，又往食品区走去，他已经饿了一天了。
　　“那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不出所料的答案。
　　马小普挑了一袋香梨，拿出一个在身上擦了擦，准备往嘴里送。
　　“等一下，还没称呢！”售货员急忙说。
　　聂明从马小普手中夺过梨，尴尬地递给售货员过秤。等他付完帐，却见马小普在一边把供人试吃的火龙果全部吃完了，招来售货员的一顿白眼还若无其事的样子。
　　“要付钱吗？”
　　“别付钱啊，没看见‘免费’两个字吗？”马小普拉着聂明往副食品区走，心想：瞧我多善良啊，帮着你省钱呢。
　　莫名其妙买了一大堆干粮，聂明总算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了。
　　“马小普，你不是腿骨折了吗？怎么比我还能走啊？”
　　“那你东西拿来，我帮你减负！”
　　聂明稀里糊涂地将购物袋递给了马小普。
　　“其实呢，我并没有骨折，不过这些东西已经是我的了，打死了我不会还给你的！再见~”
　　“等等！”聂明抓住马小普的手：“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马小普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还真是好人，哪天我发达了，不会忘记你的。”
　　看着马小普扬长而去，聂明哭笑不得。他认真一想，这个孩子是不是一直都在做这种事情呢？他用这一招到底收服了多少人？又失败了多少次？自己是不是鬼迷了心窍才去帮助他的？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满脑子全是马小普那纯净的目光和干净稚气的面孔，聂明心中隐约感觉到不安。

　　“领钱了！”工头招呼一声，所有工人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围了上去。
　　“马小普，四十五块。”
　　马小普伸出黑黝黝的手接过钱，掉头往发放饭盒的地方走去。
　　“操，就这点肉，门口的大黄吃的都比这多。”习惯性地念念叨叨，马小普坐到工地刚完工的楼盘的台阶上开始吃饭。
　　“你怎么坐在这里？到别的地方去！”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看见马小普在新楼下吃饭，急着将他赶走。
　　马小普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正想走到别的隐蔽的地方吃饭，一个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
　　“S城的楼盘虽然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可是前景还是看好的，五年内可以稳赚不赔。”
　　“这么说房地产还是可以继续投资的？”

　　“聂……明。”马小普惊讶地看着来人，“你怎么在这里？”
　　聂明看见马小普，也是一楞，随后皱起眉头：“你怎么又一身泥水了？”
　　“啊？你们认识？”老板是最纳闷的人。
　　“呵呵，远房亲戚。”聂明搪塞着说。
　　“那他怎么直接叫你的名字？”
　　“我辈分高呗！”马小普狡黠地一笑。
　　聂明瞪了一眼，转身和刚才交谈的人握手道别，交代了老板几句，然后回头逮住了正要离开的马小普。
　　“你等等。”
　　“等什么呀？我的远房亲戚？”马小普面露笑容。
　　“我请你吃饭。”聂明冲口而出。
　　“没看见我正在吃吗？”
　　“这个没什么营养，我请你吃顿好的。”
　　“你是不是还在为撞到我的事情内疚？”马小普问。
　　聂明心里惨淡一笑：“可能么？”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含糊地应了声“恩。”
　　“哈……”马小普越想越好笑，觉得这个人真是脑袋进水了，到哪儿能找到这样的人啊？他想，这样的人如果放到大街上，不被人坑死才怪。
　　“马小普，你就在这里工作？做什么的？”聂明问。
　　“搬砖块、水泥什么的。”
　　“工资多少？”聂明又看了一眼马小普身上的衣服，问。
　　“一天四五十块，还不错。”
　　“还不错？”
　　“不用学历什么都不用，连身份证都不需要审查，多省事啊。”
　　聂明停下脚步，“你这样干下去没有前途的，在S市这种地方，你的收入根本不能让你生存下去，也许你一开始觉得有钱就很好了，可是，将来你回头看的时候，你会发现的离开家之后便陷入困境，越活越窝囊，这样真是你要的吗？”
　　“那我能干什么，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呢。”
　　“学点技术吧。”
　　“没钱！”
　　聂明正想说，他可以资助马小普，突然，他又不想那么顺着马小普，“我可以借钱给你。”
　　“高利贷？”
　　“按照银行借贷的利息算怎样？”
　　“成交，钱拿来！”马小普伸出手，没有半点羞愧之色，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