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息》观察者

2、第 2 章 这几天的负

　　这几天的负荷之重不仅是学生吃不消，就连教师们也是一个个忙的焦头烂额。
　　「如果谁立刻给我买一杯无泡咖啡——我会真心诚意感谢上天。这简直不是人做的事」艾米丽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
　　「林梓丘太苛刻了——」「他一向苛刻，有时候还会给你额外的「奖励」」后者耸肩，满是无奈，「别抱怨了，当心魔鬼就在你后面监督你——」抱怨仍在继续。
　　这所学院并不是唯一的魔法学校，就像另一个世界总不会只有一所学校，那样老师会疯的，学院也容纳不下那么多的学生，更没那么多精力管理。况且，变态的规定和血腥的入学考试，不是人人都愿意尝试的。
　　也只有敢于冒险的傻瓜和疯子，还有被选中的人，才会接二连三的来到这所学院。偏偏这样的人还真不少。当然，在这所学院，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全的——只要你能通过考试。
　　学院一开始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据说创始人——他们已经记不清他的名字，也没必要去记，因为在创立后不久他就在一场意外中亡故了，等同于什么也没做。
　　所以当初的学院——不，应该算作是学校，一直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来，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就读。只有几个老师，很少的学生，以及当初创始人先生留下的手稿——姑且就这样称呼他吧。
　　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好心肠的傻瓜留下的一切，引起了某个人的兴趣。
　　那个人据他自己说——他很乐意为第二任校长提供援助，其中含有大量资金。老天，那些人恐怕都要乐疯了——在历史课上，任课教师忍不住咕哝了一句：「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心肠的傻瓜，简直不可思议」随后的史实是模糊的，人们只能从中得知在他的援助下，这所学校渐渐摆脱了不入流的影子，成为首屈一指的高校——至少当时的人们是这样认为的，那时候还没有变态的校规，还没有不近人情的考试，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只有一个人不这样认为，但他的名字未曾记录在史实上，成了一个永远的谜。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又由小转大，整个学院及附近在它的影响下变得雾蒙蒙的，学生三三两两回到了教室，开始上课。
　　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孩子默默站在门口，抱着他的宠物，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怀中的宠物抽抽鼻子，甩甩身上的水珠。
　　「我们该走了」男孩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分不悦。他抱着宠物渐渐走远，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一个女生抱着书在一棵参天大树下焦急的转来转去，看样子是迷路了。真是个糊涂的姑娘。
　　抱着宠物的蓝发男孩子从那里经过——她叫住了他，因为焦急话语有些含糊不清，但她自己不确定对方是否听见了自己的话。
　　也许只是白费一场。男孩子停下了脚步，他侧头看去，隔着雾蒙蒙的雨帘，表情有些惊讶，他大概没想到有人在附近。他听见了，并且渐渐靠近那棵树。
　　「你叫我？」他的语气还是有些不确定，照理说他应该是被人忽略的存在。
　　女孩子微微点头，并向对方打听自己的教室在哪里。照她的话来说，是这所学院实在太大，之前一起来的朋友都走散了，她自己认识的人又没几个，只好找准时机问人。
　　男孩子微微思索，又看了看女孩子，最终摇摇头。
　　「我不能带你去，但是你一直往那个方向走——对，就是那里，然后上楼，在二楼你会看见一扇很大的门，上面刻有院徽」他用手势及语言试图让这个陌生人理解大概路线，「穿过那道门，一直走到尽头，右转。你的教室就在那儿」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联系你？」当女孩子手忙脚乱从包里翻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羽毛笔时，却惊讶发现男孩子已经消失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之前她浑身几乎湿透了，在对方告诉她路线时还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可是现在衣服已经干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女孩没顾得上想太多，以至于她忽略了几个疑点。她急匆匆冒着渐渐变小的雨势冲向她自己的教室，怀里紧紧抱着那本书。
　　男孩子怀里的宠物缩了缩，浑身毛绒绒的，使它看上去就像个毛球——它突然开口说话了，毫无征兆。但男孩并不惊讶，他已然习以为常。
　　「你的话太多了，你可以完全无视她的，冰炎」宠物爬上了他的肩头，用两条短小的腿立着，爪子搭在胸前。
　　「没关系，对方只不过是个傻姑娘」「那也不代表你可以一下子说那么多话——搞得我以为你突然改变性子了。我还是比较习惯你的火爆脾气」宠物突然变做一只金丝雀，在他的身边轻盈飞着。
　　冰炎笑笑，他毫不在意它的话。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气了」几片树叶落下，掉在他的脚边。
　　金丝雀轻盈落在他的肩上，「走吧，我不敢确定那些猫儿会不会扑出来把我吃了——」「你可以变成别的动物——」「不了，反正有你。我纯粹为了行动方便」两个声音渐渐变小，一人一鸟的身影渐渐远去。
　　夜宸的课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女孩急急忙忙抱着书一头冲进了教室，砰的一声撞在了一张桌子上，那张桌子的主人立刻从昏昏欲睡变得精神百倍，他大概以为台上的教师又要实行什么可怕的管理了。炸飞他的桌子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连人带桌一起炸飞。
　　女孩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第一，她迟到了。第二，她有可能面临惩罚。第三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尤其是面对着夜宸那张冷淡的脸。
　　实际上，她走错教室了。
　　「先生，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可是路线明明对了。。。」女孩似乎有些慌乱，话说的也有些结结巴巴的，好像夜宸拿着象征恶魔的黑色三叉戟在后面死命追赶她似的。
　　「我不想听你所谓的理由，事实上，我并不认识你。你走错教室了」夜宸的语气冷淡，表情亦是如此。「新生一开始就会有相应的负责人告知你们的学习地点。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可是——」夜宸没有理她，教室里的学生向她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院长掉进水坑，实际上他并没有那么严厉，却被传成了魔鬼一般的存在。
　　女孩抱着书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夜宸继续教他们实战时应该怎么做，不至于一不小心把队友炸上了天——那边桌子君正手忙脚乱收拾落了一地的书，另一边轰的传来一声巨响——完全把夜宸的话当做耳旁风——一张可怜的小桌子连带他的同桌被炸飞了。
　　「今天全体留堂，谁再没规矩我要他好看」夜宸发号施令了，底下哀号声一片，更多的是呆滞的表情。
　　他们都很清楚，今天午饭泡汤了。
　　女孩渐渐走远，以至于她没有看见墙上标明的楼层数——这里是三楼，她不小心跑过头了。
　　她还以为是冰炎骗了她，但是却觉得又不太可能。
　　要是冰炎的宠物在场，多半会嘲笑这个女孩的蠢。
　　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你那边怎么样——？」「一切顺利」刀叉敲击器皿的声音在食堂内随处可闻，曦月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了最近的小羊排上，动手给自己取了点到盘子里。
　　曦月又喝了一口柠檬汁，微蹙眉。很酸——这是她对它的评价。
　　她将果汁放到一边，开始专心致志切着小羊排。
　　夜宸的目光落在了曦月身上，但只是一瞬，便又收了回去。他的盘子里几乎没什么东西，也许是胃口不好还是菜肴不合他意，总之他吃的不多。
　　「安静——」拖长的音调，台下的学生，及院长周边的教师，几乎同一时刻安静了下来。院长缓缓站起身，手中握着一卷羊皮纸。他清了清嗓子，对在场众人道——
　　「各位——各位——从今天开始——新的规矩将诞生——安静，请不要抱怨，耐心一点——」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但在学生们看来更类似撒旦的声音，谁听了谁倒霉。
　　林梓丘摊开手中的羊皮卷，按着上面的话一字一句念着。声音抑扬顿挫——台下的学生有些紧张，谁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依旧是兀长繁杂的规矩，做了一定程度的修改，很多地方不再苛刻不近人情。林梓丘的声音响彻整个角落——前提是他用了魔法，使众人能更好的听清他的话。
　　当院长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并入座时——台下响彻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此时魔鬼撒旦升华为了大天使米迦勒，他们可谓是高兴万分。
　　院长示意众人继续用餐，一时间食堂重又响彻刀叉碰撞声——说是专门用餐的地方，可未免过于豪华了一些——深蓝色的基调，装潢则接近贵族的标准。
　　一声惨叫从台上左侧传来，有人压低了声音对前者道：「你鬼叫什么？」女人狠狠蹙眉，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废话——你叉到的——是我的手！」女人很是不高兴，男人立刻赔笑不语，顺便把那把小叉子拿了下来。
　　——院长的目光落在了夜宸身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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