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陨》昨夜风

4、石人论道

　　“怎么可能，这是道极威压！？”东方宇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紧张了起来，轻轻吐了口气，他发现石人的威压渐渐的弱了下来。抱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想法，东方宇壮着胆子向石人走去。虽然心中很不安，但直觉告诉东方宇，他人似乎对他没有敌意，而且似乎多了一分亲近的感觉。东方宇摇了摇头，走到了离石人十步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石人。石人高大无比，足足比东方雨高出了两个头，除了一双空洞的眸子外，全身石体，更令东方宇惊讶的是这个石人竟然有八窍！人有七窍，乃主命之根本。而石人的第八窍竟然在额头上方，那是一道裂痕，似目非目，似裂非裂，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玄妙，一缕缕大道契机蕴含其中，一股股无名的威压随被可以隐藏，但仍压得东方宇喘不过气来，如果这些威压一旦释放，在场三人没有一人能活下来。这就是道极威压！强悍如斯！
　　石人慢慢张开了双眸，眸子深处，有的只是苍凉，茫茫无边际的苍凉。东方宇看到那双眸子后，心神突然不安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我曾经见过？
　　“东方哥哥？”一旁的若水露出担忧的神色，向东方宇问道。
　　“没事，若水。”东方宇说完后再次向前走去，离石人越来越近，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对石人还是不放心，毕竟命只有一条，一个道极石人，任谁都不得不谨慎对待。一点点的靠近，石人的眸子也越来越深邃，一样望去像是看穿了百世，一眼看透万年沧桑，东方宇无言。如果说刚才还有些怀疑石人的来头的话，那么现在他几乎就可以确定了，这就是无极大陆第一位道极强者。尽管时间久远的可怕，可他的神念不灭，这是何等的强大！死后几万年仍旧可睥睨大陆！纵然只是石人体，也没有人敢不敬于他。
　　“你是几万年来，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小子，虽然你只是身极修士，可我立过誓言，也就是这个誓言让我活到了现在。即便是凡人来到这里，我也会完成我的誓言。”石人突然开口，完全用石头堆砌的嘴巴一张一合，将东方宇吓得一身冷汗。细细品味石人的话，东方宇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向石人道：“什么誓言？”既然石人说是因为誓言才活到现在，那么是不是完成誓言，就会化为一抔黄土？东方宇心想。
　　“长存于石洞中，第一个打开石门的人，我会与他以石人体论道。”石人再次开口，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论道？”东方宇的心砰砰直跳。论道？与道极强者论道，这份财富是不言而喻的！道！一个字，代表了天地至理，诠释了生命真谛，无我无道，无道无我。
　　“我且问你，何为道？”石人问道。
　　东方宇一愣，何为道？！什么才是大道？天地人世间？还是山川万物？大道代表的东西太多了，无尽的道韵，无名的道理，无边的道压。任你力敌千钧，我自以道破之，任你绝代风华，我自以道压之。
　　“苍生！道即大道，大道即寰宇，寰宇喻苍生！”东方宇略作思索，答道。关于道，东方云曾多次与他论断，最后东方云告诉了他。苍生即大道，大道可证道。
　　“好一个大道即寰宇，寰宇喻苍生!身极修士竟能有这番明悟，相比定受过道基修者的点拨。”石人点了点头，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欣慰，一丝丝泛着青铜色的目光从东方宇身上扫过，似乎对东方宇的答案很满意。
　　“道何为？”石人再次开口，脸上的欣慰已经褪去。
　　道何为！大道何为？修者一生只为证道，证道之人方的明悟，得以本性通达，超脱于凡世间，那么修者有事如何驾驭大道的？应如何驾驭大道？
　　东方宇想起一次，东方云把他叫到后山。。。
　　“宇儿，你可知，大道何为？”
　　“爹，宇儿认为，大道本为善，善即大道，人世间不总是邪不胜正吗？”
　　“宇儿，你错了，大道本位性，人性！人性即善恶，每个人都有善和恶两面，并不是所谓的邪不压正，而是若邪胜了，也会摇身一变称为正了。”
　　“哦，爹我懂了，就像一个婊子，如果她立了贞节牌坊，也就是贤妻良母了？”
　　“这。。。”
　　“道以人性为之，人性为善恶，道即善恶为之，若以善证道，则是为正道，若以恶证道，则是为邪道。”东方宇回过神来，对石人说道。
　　石人愣了愣，道“好小子！对道的理解都快超过我了！”而后石人又清了清嗓子，低声自语：“真不知道是何人传他的道义，想必定为道基中出类拔萃强者。”
　　“最后一个问题，道何为！？”石人最后一问中明显掺杂了感情色彩，一缕若有若无的大道气息弥漫在四周。
　　“为道，为了自己所爱，为了自己的目标，为了自己的一生。我为道，不为苍生、不为天地，只为自己！”东方宇脱口而出，这个从五岁开始修炼是便伴随着自己的目标，已经不需要太多的雕琢，这个目标已经慢慢成为了一中信念，甚至是信仰！
　　本以为石人会大骂自己，因为那个答案简直就是自私、无耻、忘恩负义的代表，可是石人竟点了点头，对东方宇说道：“你的答案我很满意，如果你说，你证道是为了苍生，是为了天地，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丢出去，因为那样太虚伪，你小小年纪，便懂的卸下伪装，以真面目示人，比那些巅峰强者好太多了。”石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已经记不清我到这里多少年了，我只知道自从近万年的那一批人来过后，就没有人再到这里来了。”
　　“前辈，敢问那些人，为何而死？”这是东方宇心中最没底的事了，外面的那些人，比自己抢了不知道多少倍，竟还是落得了陨落的下场。
　　“呵呵，说来你们也算是幸运，前人为你们扫清了道路，上一批人来到后，食人蚁族、猛犸族都败亡殆尽，可是他们终究是没有看破奇石，那石头白天会吸人生命精元，道基九重天的修者都分辨不出，只有在死前才会发觉。”说完，石人看了神念一眼。
　　“前辈，我们现在？”东方宇不可能就这么来一趟，刚刚的论道，全是他一人在说。
　　“放心，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说罢，石人大手一挥，八个发着金光的大字慢慢浮现在东方宇面前。
　　天道无尘，挥剑战天！
　　八个金字慢慢的沉了下去，汇入东方宇的奇经八脉中。而后石人慢慢变淡、变淡，消失在古迹中。
　　“我们去寻宝！”东方宇对后面的两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