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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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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
我恭敬地送走先生,先生是名震天下的岩礼。没有人知道如此才华横溢的人为何选择了我这个没什么才华的人作为弟子,只能推测他或许是看上了我身上某个特点。
没有出众才华,无欲无求的我,在世人眼中根本不能算是合格的继承人。
星星已挂在天上,相信府内的众人也已用膳了。
我摇了摇头,退回房中。随后又走出来,弯腰拎起放在门旁的食盒。
送饭的丫鬟不敢打扰,放在门边,是常有的事。
食盒里还附带了盛热汤的陶罐子。
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看外头,忽觉不对。
那汉山之上竟少了最习惯的银色身影。
连续两夜,汉山之上也没出现那抹银色。
我站阶上,望天。
以后的我要习惯没有他的夜色。
有人敲门,我在迷糊中应答。
那人进了里间,掀开我的被子,“阿颐!”
我不情愿地睁开眼,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只有他一人。
看到我的脸,那人倒抽了一口气,“啊!阿颐,你又通宵看书了,是不是?”仍旧迷迷糊糊的我被人一把抓起。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身体不好就不要熬夜。”闲却撅着嘴瞪我,而看着他的我无言地笑开了。
“这下好了,谁都知道祁二少爷昨天熬夜了。这是多么荣耀的事啊!对不对?祁二少爷。”闲却嘲讽地说着,一边用手戳我的黑眼圈,试图揉开郁结的血。
“闲却,你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闲却,是隔壁向府的少爷,极受宠的独生子。
“我随父亲过府拜访。”
我穿着白色单衣坐在桌子旁,推开昨天摆开的碗碟,倒了一杯子冷茶。
“阿颐,你这样会冷的。”闲却拎着一件白色长袍随后。
汉山之下,虽然气候温润,但初冬就有深冬的寒气。
披好衣服,闲却在我身边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冷茶。未饮,先皱眉。
“我在的时候,丫鬟是不准进的。”我淡淡的申明,省得他又唠叨丫鬟服侍不周到的。
“但……”她总会进来收碗碟吧!究竟要多晚吃饭,丫鬟才没来收上。
我微微一笑,闲却亦明了,不容分说地捉住我的手,拉上袖子。
伤痕累累,新伤叠着旧伤。
“他又打你了!难道就没人阻止他吗?”
“他们管不着,再说,他有这个权利。”我呷了一口苦涩的冷茶。
名震天下的岩礼是一个很严厉的人,要求很高,对于他做不好的时候,总是会处罚。
“那个变态,一开始就不要找你嘛!净爱找麻烦,存心过不去的。”闲却唠唠叨叨地抱怨。
当初,岩礼挑弟子的时候,是直接从众人中选拔的,当时的颐只是应父亲的要求到那里过过场而已。谁知会被选中。
我慢慢地穿衣服,听他抱怨。
“哦,对了,我父亲应该也想见见你,你随我去吧!”闲却一说完就拉我走。他知道我平时是不出院落的,怕我不答应,只是……
祁父和向父怔愣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我:头发未束,散乱的黑发映得久未见阳光的脸更加苍白,黑眼圈益发明显,长长的一截衣带吊在脚边,微微敞开的衣襟可以见到里面的白色单衣,棕色的地砖面上一双脚白皙得可怕。
我的脸上蓦的腾起一片晕红,实在是太失礼了。
就算再怎么淡泊也不可以吧!
丫鬟帮我整理仪容时,听到了父亲与向叔让人哭笑不得的对话。
“祁天,你好啊!什么时候生了个女儿,居然不告诉我!”是被欺骗后气急败坏的声音。
“女儿?”听声音,父亲似乎也蒙了。“我什么时候生了女儿?……那是我的儿子,颀儿!”是澄清冤屈的激昂。
“什么颀儿,那明明是女孩嘛!你不要骗我啦!”声音中意外的非常开心,“算了,刚才那女孩叫什么名啊,干脆我们订为亲家好了。”
“对不起了。”闲却在旁边小声地道歉,外加一脸愧疚地看着丫鬟用脂粉帮我遮盖脸上的黑眼圈。嘿嘿,女孩子的脂粉对于男孩来说还是有用的。
走了出去,向叔猛地向我招手,“颀儿,老实告诉向叔,你爹是不是偷偷瞒着向叔一些秘密,例如,你是不是有一个跟你年龄相近的姐姐或妹妹的?”
“……”父亲郁闷。
“向叔,你是想问刚才跑出去的那个人吧!”我瞄了瞄闲却,“父亲他没瞒你什么,那个人的确是我,那是因为我刚起床就被闲却拖出来的缘故。”
向叔闻言望着我的脸,“真可惜了……这么好的皮相。”
我眼角抽搐,闲却偷偷地在向叔后面作了个晕倒状,看到全部的父亲也没说什么。每次都这样,也难怪这两个孩子会有这种表情。
“祁叔,我想带颐出去走走。”闲正正经经地说。
“孩子应该要有些活力的,去吧!”父亲扬了扬手,又跟向叔说:“想小时候我们可也皮得让父母头痛,我还记得你因为摔了你父亲的玉马,被拿着藤条的向叔追得躲到我床底去了……”
我和闲刚好在门外听到,扑哧地笑了。
“祁天,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也不因为砍了祁叔的树,被关在门外吗?”向叔恼羞成怒的声音。
想不到父亲和向叔这么严肃谨慎的人小时候也干这些事。
“颐,你做过这些事吗?”
“当然没有……”
我和闲却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