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友》叶子不是翅膀

1、第 1 章 能成为密友

　　第一章

　　阿东和阿明是一对密友。

　　彼时，阿东是校篮球队的队长，亦是头号种子球员。一时风头无俩。

　　而阿明，每天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抱着书本穿过操场到图书馆自习。

　　阿东开始时其实不认识阿明，彼时他一门心思只在篮球上，若不是恰巧选修了同样的课程，若不是恰巧座位相邻，他还不知道学校里有这么一个人。

　　阿明早就知道阿东，只是当时没交集，不在意。

　　或许是命运安排，他们成为密友。

　　阿明喜欢穿白衬衣，因为简单明了，一眼就能看透，不需要多费心思，因而即便单调乏味，他也整天穿着白衬衣，看起来就是一副乖乖牌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人就会变得相似，阿东后来也经常穿着白衬衣，和阿明站在一起时，奇异地协调。

　　彼时，同学少年，意气风发，多么无邪。许多年后，阿明回顾往昔，总是不胜唏嘘。

　　阿明和阿东在一起久了，生活中心也渐渐发生偏移。

　　本来，他每日目不斜视穿过篮球场到图书馆，此时却不免常常停下脚步，注视阿东飞扬的身躯。

　　瞧，多耀眼，多张扬，真真同学少年！阿明常看着阿东欣羡不已。

　　他向往阿东的肆意，阿东的张扬，却并不知道，在他转身之际，阿东亦常常驻足凝视他离去的身影。

　　阿东将大部分精力放在篮球上，课业上难免有些兼顾不暇，阿明便不时搭把手，时常帮他抄抄课堂笔记、补补课，一来二去，出入阿东家便成了常事——阿东家在本市富人区，他父母忙于拓展事业，于家事难免有所疏忽，倒给了两人自由的空间。

　　一日，阿东忽然将阿明压倒，伸手欲除去他的白衬衣。

　　阿明初时惊诧，然而竟是没有阻拦，默许了他的行为，此时方恍然，内心的躁动是因何而生，原来自己隐隐早在等待这一刻。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得教人害怕。

　　本来少年时的情愫，总是来得毫无道理，越是不合常理的东西，越是叫人爱得痴迷。

　　禁忌的开关一旦打开，便再也难以抑制。初尝了隐秘的甘甜，两人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阿东与阿明独处时总是很冲动，仿佛中了毒，明知该节制，却无力自控，有时也弄得阿明受伤，会难受个两三天。

　　好在阿明并不十分怪罪于他。彼时的阿明，只是一味地以阿东马首是瞻，阿东越是对他痴迷，他越是内心暗喜。

　　阿明不明白自己，他太听阿东的话了，总觉着阿东样样都好，偌大校园，放眼望去，竟再也找不到有一人像他那般占据他全部视野，那般让自己心跳不已。

　　阿东也疑惑，明知道这是异常的，却无法放下对阿明的心思，见不着他时便不安定，见着他时便忍不住嘴角翘起。

　　这份爱，可是爱？

　　阿东有时望着阿明光洁的侧脸，内心忍不住如此问，似是问阿明，亦是自问。

　　阿明却不知道他的忧虑，何况阿东也从来没有泄过自己的底。

　　时间慢慢过去，转眼到了大三寒假，阿东随父母出国探亲，近一个月的分离，却漫长得教人难以忍耐。

　　一个月的分离，阿明第一次懂得什么叫思念，而阿东，第一次开始思考未来。

　　该怎样爱，才算爱？

　　他想起和阿明在一起的时光，那些甜蜜，那些心照不宣，忽然就觉得再也无法忍耐，恨不得立刻就飞奔到他身边，恨不得全世界都灭亡，只剩他与他两个。

　　然而他们隔着一片太平洋，犹如隔着两个世界。

　　阿东痛恨这距离，却又感谢这距离。

　　然而阿明只是一味地等。

　　终于，寒假过去，阿东重回国内。

　　这次的分离，让他们的感情更加亲密，阿东恨不得一时一刻都跟阿明腻在一起，但愿时光就此停驻。

　　此时已是大三下学期，阿东对课业仍旧不那么上心，阿明却有些着急，时时督促阿东，毕业似乎变得不再遥远，还有实习，他已经不能再忍受更长时间的分离。

　　阿东却总是克制不住欲、望，不管不顾将阿明压倒，仿若绝望。

　　而阿明，却总是不懂得拒绝。

　　这样甜蜜着，烦恼着，磕磕绊绊地结束这学期，放暑假了。

　　和上一年一样，阿东放假后就跟着父母去了国外。

　　可是这回，直到开学，阿明都没有等到阿东。

　　电话、信息，通通都没有。

　　阿东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