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女神龙之欧阳明日》可怜的幽灵

5、第 5 章

　　欧阳明日的马车上多了一坛美酒，几碟小菜，全部都用碧玉玛瑙碟子盛起来，红绿相间，相得益彰。
　　上官燕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速度很快。
　　欧阳明日含笑打量着她，好像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宠物进食。
　　夜色已深，边关之地，一行数里而不见烟火，仿佛进了冥域。若霞怕走岔道，已经将灯笼银蜡准备好，挂在马车上，左右各一。远远看去，只见两粒红点在黑暗里慢慢滑动。
　　上官燕放下酒杯，忽然说：“为什么要我到这里来喝酒？”
　　欧阳明日说：“我不喜欢和陌生女人呆在一起。”
　　上官燕说：“哦！”
　　欧阳明日继续说：“良辰美景，美酒佳肴，如果面对一个鸹嘈庸俗的女人，岂不大煞风景。”
　　上官燕没有说话，提壶倾斜倒入满满一杯，仰头直喝下去。欧阳明日微笑起来，温柔的目光颇见欣赏之意。
　　过了半晌，上官燕开口说：“公子雅意，我们这些江湖女子粗糙惯了，请公子多加包涵。”
　　欧阳明日摇摇头：“千手观音怎能和你比，你为什么要救她？”
　　上官燕说：“神月教四处惹祸，挑起各派与四方城为敌，我不能不救。”
　　欧阳明日继续问：“为何你如此看重四方城？”
　　上官燕说：“家父生前未完成之事业，我不能让他失望。”
　　欧阳明日笑了起来，说：“看来我应该在四方城定居，有你这样的女侠守护，想必夜不闭户，足享安乐太平。”
　　上官燕笑了起来，说：“可惜我志大才疏，反赖公子屡屡相救。”
　　欧阳明日摇头：“不要说这样的话。”
　　上官燕说道：“你即使不受，我仍要感激。上官燕不喜欢亏欠于人。”
　　欧阳明日摇摇头，说：“你错了，求仁得仁，何须言谢。”
　　隔了一会，欧阳明日问道：“你可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
　　上官燕说：“不知道。”
　　欧阳明日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中的是‘千里香’。这毒无色无味，专门凭借内力侵入人体，普天之下知道此药的人不多，能配此药的唯有一人。”
　　上官燕凝神问道：“谁？”
　　欧阳明日说：“赛华佗！”
　　上官燕沉默了许久，忽而说：“江湖诡谲多变，世事无常。欧阳公子此行多凶险，凡事当谨慎小心。”
　　她又喝掉一杯酒，说：“江湖中有人冒公子之名行恶，论武功智计，比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依我之见，幕后之人是想借公子之手意在称雄天下，只是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谁。”
　　欧阳明日凝视着她，轻笑一声说，击掌说：“上官姑娘若是英雄男儿，我定与你结为兄弟，共图天下，可惜啊可惜！”
　　上官燕一愣，忽然也笑了，说：“难道我们就不能是好友么？”
　　欧阳明日微笑着打量上官燕，比起她的冷艳，其实她笑容的魅力更能蛊惑人心。
　　她是忧郁的，冷酷的，让人联想起空谷里默默盛开的幽兰
　　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闪发亮，那么亲切，那么纯真，那么可爱！
　　欧阳明日一见她的笑，忍不住要屏住呼吸，惟愿此笑永不消失。
　　上官燕被他瞧得有些脸红，她忽而问道：“欧阳公子此行有何目的？”
　　欧阳明日说：“我做事随心所欲，没有目的。”
　　上官燕说：“我此次来边疆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许凄楚。
　　欧阳明日不动声色地望着她：“这么远只为一个人，定然在你心中很重要。”
　　他举杯轻饮一小口，咽了下去。
　　上官燕没有接话，然而眼神中泪光朦胧：“这个人我非找到不可，不然，我宁愿死！”
　　欧阳明日开始有点吃惊了，忍不住说：“为什么？”
　　上官燕没有回答这句话，但是苍白而绝望的脸色是最好的回答。欧阳明日这时才发觉他并不了解这个女子，有时候聪明老练，而真正的她，脆弱孤独得象是一个孩子。
　　欧阳明日轻轻地说：“告诉我你要找谁，我精于问卜，可以为你求一卦！”
　　上官燕低头沉默了更久，然后才缓缓地说：“他叫司马长风，外号鬼见愁。”
　　“鬼见愁？”欧阳明日扬起嘴角，说：“我听说过这个人。”
　　“他已经失踪两个月了。”上官燕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不知是酒精燃烧还是情绪激动，只是更加失控地往自己酒杯里倒酒。欧阳明日并没有阻止她，只是用同情而怜悯的目光看着她。上官燕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我一定要找到他，不管在哪里----------！”
　　欧阳明日柔声说：“你当然能寻着他，现在我们先干一杯。”上官燕展颜一笑，说：“嗯，以后见着了长风，一定引见你们认识。你们英雄侠客，一定惺惺相惜。”
　　欧阳明日展颜一笑，说：“上官姑娘，为你和司马兄能重逢，我敬你一杯！”
　　他举杯喝完手中的酒，不料喝得太快，竟然呛咳起来。洁白如玉的面颊上多了几许嫣红。他放下酒杯，取出一块绫绢，轻轻擦去嘴角边的残渍。
　　上官燕看着他，仿佛觉得这样优美高贵的举动似乎有点让人不适，但是，她并不说什么，只是低头喝自己杯中的酒。
　　欧阳明日忽然笑道：“你知道我喜欢怎样的女子？”
　　上官燕没有说话，欧阳明日继续笑着说：“就是无论她做什么，我都瞧着顺眼的女子。”
　　上官燕说：“这话应该反过来说，你喜欢一个人了，她做什么你都瞧着顺眼。”
　　欧阳明日大笑：“上官姑娘所言甚是。”
　　上官燕又说：“你是不喜欢方小玉了，不然，她的一片盛情，你怎么忍心拒绝。”
　　欧阳明日的笑容僵住了，他轻叹一口气：“上官姑娘，我两次救你，你还没有给我一文诊金。要知道我赛华佗三不救，诊金不付是万万不救的。”
　　上官燕说：“你要多少？”
　　欧阳明日说：“不贵，只是一个条件。”
　　上官燕问：“什么条件？”
　　欧阳明日轻捻鬓边青丝，狡黠一笑，说：“不准聊我不想聊的话题。”
　　上官燕静静地望着欧阳明日一双夺目的星眸，展颜一笑，说：“好的，不说她。”
　　欧阳明日也展开了春花一样的笑容，他提壶想为上官燕再倒一杯，可是发现壶底竟然全空了，两人对视，禁不住笑了起来。
　　欧阳明日取出旁边酒坛，正欲倒酒，这时马车忽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