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绝色素颜》铁郭

14、第十四章，所谓补课（三）

　　走在最后的真田顺手关上房门，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面色如常地在桌子的左面坐下。

　　“那么，元方桑先把一些国语的习题完成吧。”该说不愧是富有责任感的好男人真田君吗？面对任务总是那么的认真。

　　“等等，真田。”坐在桌子右面的仁王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元方不是先补数学呢？”

　　“补数学的前提是你先通过音乐测试的及格线。”真田头也不抬地翻着手中的国语习题册，不时地在一些题目打勾，这些都是最有可能出现在考试中的题目。

　　听完真田的话，仁王终于挫败地趴在了桌上，头一次，他发现做个全优生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在追女生上，这简直就是作弊器嘛！要是元方因为这么一次小小的补课被勾搭走了怎么办？难得想要结束单身，却这么难......啧！

　　其实，仁王君，要是真田君能够透过你那人模人样的表象看到你那猥琐的嘴脸，他一定会对你实施铁拳政策的，真的！

　　当然了，这些奇怪的东西，没有特异功能且异常正直的真田君是不会知道的。

　　所以，当素言默默接过真田递出的习题本时，仁王君还是雷打不动地趴在桌上，前提是你可以忽略他那跟随着真田递书的右手而奇迹般上下左右可以进行三百六十度圆周运动的眼珠子。

　　之后，似乎是受到两人影响，仁王也开始静下心来认真地做自己的模拟卷子，即使他还是觉得将音乐也算入必考科目的教育部的部长中村先生肯定是对音盲有意见。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素言放下手中的笔，将习题册递给真田批改，顺手脱下架在脸上的大黑框，揉捏着鼻梁。戴着这个东西果然很不舒服，以前出任务的时候，素言所做的通常都是些沾血的工作，类似这种伪装之后去接近目标的工作大部分都是上官绿儿的事情。像她这般的小身板......嗤，像她这样的，也只有在应付某些有特殊嗜好的家伙时才会轮到。

　　只是在一次任务中，素言却是出了些意料之外的状况。

　　那次的任务本来也是没什么难度的，只是一个同为黑手党杀手部门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比她高层次的杀手组的素言的任务，因为对素言嫉恨已久，所以偷偷地将情报透露给目标人物。目标人物才提前得知了任务情报，于是将计就计地骗过了素言，并且在食物中放置了他花大价钱才从地下交易所弄来的T—9148（呃，你懂的......）在最后关头，在外围做接应工作的上官绿儿感到不妙，这才让她幸免于难。

　　后来，像这样的任务渐渐地消失在了素言的杀手生涯里。她一直都知道，这是上官绿儿保护她的方式。所以，那之后，上官绿儿才真正地走进了这个女孩已经寂寞得只剩下仇恨的心。

　　“元方桑......”放下手中错误多多的习题册，真田无奈地抬首，打算和女孩说说她的基础问题，却不小心窥见了女孩冰冷之外的面容。

　　那是，真正的，属于活物的面孔，一种类似于回忆的情感。

　　多少年后，当真田怀抱着素言静看花落的时候，偶尔想起这些陈年之往事，倒是轻笑着感叹流年似水。如果，如果当年没有望见这样的一幕，是不是他对于这个女孩就仅仅是有些好感而已呢？如果，或许没有如果。即使时光倒流，让他再一次遇到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爱她......

　　“有事吗？真田君。”早在他望向她的那一刻，她就从回忆的深谭中离开，这是早就融进她骨血中的本能。

　　在这一刻，他望见了她眼中的淡然，淡得就像，就像她是孤立于世上的个体，不是指个体的人，而是，仿佛她，是漂泊在半空里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的游魂那般。

　　也是在这一刻，她不懂他眼中的错愕是为何。她不懂他眼中怎么会因为一个仅仅是认识的陌生人而流露出点点伤痛。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也并不都是完美的。

　　例如这位......

　　“喂喂，真田，这样盯着一个女生的脸真的可以吗？”最重要的是还这么深情款款！你不应该是严肃又凶巴巴的网球部真田副部长吗？这不科学好吗？！这家伙绝逼是外星人！

　　盯着仁王的狐狸眼，真田似乎是在不爽，“你的习题，都做完了吗？”

　　“当然写完了，喏！”抓起摊在桌面的卷子，仁王邀功似地递给真田，眼睛却好不避讳地盯着素言那张没有了任何遮挡的小脸。猛然惊呼：“元方，原来你挺漂亮的嘛！”

　　闻言，正低头批改试卷的真田也看向素言。

　　柳叶眉，丹凤眼，皮肤很白，鼻子很秀气，嘴巴小小的，粉嘟嘟的。之前他倒是并没有认真地研究女孩的面部五官，细看之下，其实她还是很，可爱的......如果，整体的线条看起来不那么冷硬的话。

　　只是......

　　如果说之前她给真田的感觉是有些冷的好学生形象的话，那么现在，脱去遮挡的她，反而让真田增添了几许违和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样想法，只是一种直觉罢了。

　　默默地把大黑框架回鼻梁，扫了眼目瞪口呆地仁王，素言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表情同样＇冷硬＇地真田脸上，问：“改好了吗？”

　　撇去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真田收回貌似不太礼貌的目光，道：“嗯，已经好了。”真田便是这样的一个人，谈到正事，就会变得很认真。“元方桑的国语基础不是很好，所以我建议等通过补考之后，元方桑应该全面地学习这些。”

　　略微思考几秒，素言最终还是摆了摆手，道：“对于目前的我，学习这些所谓的学识是毫无意义的，能够通过补考就好了，所以麻烦真田君了。”

　　沉默地盯着素言，真田半晌才吐露言语：“真是太松懈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真田还是在错题的旁边写上了正确的答案和注释。

　　再次将手中的习题册递回到素言的手里，真田面向正在不断转眼珠子的狐狸君。

　　“仁王雅治，你真是太松懈了！”田园交响曲是莫扎特的创作？！还有，这是什么？蓝色多瑙河什么时候变成流行歌曲了？
　　“这些都是什么？真是太松懈了！”

　　“呃……真田，你不懂的……这便是音乐白痴的悲哀啊！”仁王摇摇头，竟然唱了起来：“其实你不懂，我这冰封的心，究竟有多痛~~~”

　　与真田对视一眼，即使是冷淡如素言，也不禁感到错愕。

　　并不是他们想对音痴有什么冒犯，实在是，太难听了！

　　或许是发现了其余两人那错愕的眼神，仁王雅治终于不再展示他那美妙的歌喉，尴尬地咳了咳，道：“卷子给我，只是书面分数的话，我还是可以及格的，但是唱歌部分我就没办法了。”耸了耸肩，仁王表示哥也很无奈。没有天赋的人，伤不起啊！

　　事实上，这就是所谓的补课了。

　　对于真田来说，是万般松懈的。

　　对于仁王来说，是万般痛苦的。

　　对于素言来说，是死记硬背的。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匆匆掠过，一群人留在切原家用过晚餐之后便各回各家了。

　　路灯下，拉长的是两道一长一短的影子，是了，你们没有想错。

　　“元方的家从下个路口右拐的方向走吗？”沉稳地男声开口问。

　　素言闻言看了看真田说的那个路口，回了个单音：“嗯。”

　　脚步不停地向着前路走去，今夜月光暗淡，唯有路灯的柔光打在他的侧脸，坚毅的轮廓似乎也开始软化。

　　素言知道上官绿儿的意思，她是希望自己拥有一份感情吧？素言叹息，她不傻，也不呆。

　　她见过父母恩爱的融洽，所以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非草木。

　　或许受到过刻骨伤害的人记忆会更好吧？至少她是这样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尽管身边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够好好活着。但是，这样残忍的记忆，又能轻易忘怀吗？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被感情左右理智的人唯独这么一份感情，承载着她所有的过去，记忆了她的童年，她的母亲。

　　感情越深，她的仇恨就越浓，这便是她。

　　所以，或许身边的这个男生很优秀，或许这是绿儿姐的期盼，或许……

　　或许已故的父母也希望自己能够好好地过下去吧。

　　但是，这想法毕竟是属于他人的，对于她元方素言来说，并不是一件现实的事。至少对于目前的她，亲手将那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恶魔杀死，这才是现在的她，生存的唯一寄望。

　　“怎么了？元方桑？”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真田眉头微皱，不解。

　　淡淡地收回注视的目光，素言只道：“不，没什么，只是看你长的帅。”

　　“呃……”第一次，真田觉得很无语，不是没有人说过他长得酷啊帅的，只是像元方这样的，他真的没见过。所以，他压低了帽檐，掩饰了微红的脸色，咕哝了一句：“真是太松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