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一样的少年》郁从漠雨

10、Chapter 9 神秘美少年

　　（一）

　　上帝在开玩笑。
　　或许恐惧还没过去，很不合时宜的，天寻脑海里就闪过这么一句话。
　　——Oh My God！！！！！

　　一轮圆月沁入深蓝的水中，圣洁轻柔的光透明。有人将它置于露台偏上，天空无云，最华美的背景。
　　露台雪白的围栏上坐着一个安静的人。
　　单腿置于露台内侧，另一条腿半收置于围栏上。黑色的风衣被风鼓起，看到隐约的侧脸，他静静地盯着前方。
　　不羁的侧影却显着隐隐的单薄。
　　不，或许说孤独更合适。
　　他的光华让月亮失色，即使月亮也无权利与他并肩而立，皓月只为他点装了背景。
　　银色的头发，狭长的双眼，闪烁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安静的嘴唇、他的一切都带着孤傲的感觉。
　　衣带飞扬，黑色的靴子仿佛深黑的巨锁，将他的行为紧紧的约束。
　　他动了动，身体后倾，置于右腿膝上的右手按住围栏支撑着身体，将左手抬起按住了右膝。
　　不经意间，他的呼气略重一点。
　　天寻很没出息的僵住了，他要回头！
　　纱帘微扬。搅乱了平稳的气息。
　　不知不觉中，天寻站在了屋内。
　　听到响动，坐在围栏上的人眯了眯眼睛，转过头来。
　　湖蓝的眼睛微波荡漾，晶亮璀璨的仿若宝石一样。
　　天寻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在他回头的瞬间对上了他的目光，那对琉璃包含了他全部的感情。记忆中有一对晶亮的眸子和他有着一样的光芒，像把利剑燃烧着灵魂的火焰。天寻有些愣神。记忆中的人的嘴一张一合，却是没有收到声音。看着面前嘴巴紧闭的人，天寻想，我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见过你。却是说不出口，头又疼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一直过了很久。
　　直到外树林中的猫头鹰发出响动。
　　目光一晃，面前的人先错开了目光。
　　天寻立刻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硬着头皮率先起头，“额……我是寻，你……”
　　“叫我的名字。”面前的人突然打断了他，清清冷冷的声音。
　　天寻傻了傻有些莫名其妙：“诶？额……可是……”
　　面前的人皱起眉头等下文。
　　天寻支支吾吾眼神不停地闪躲：“我不认识你……额不是……我不记得你……额不是……”越来越莫名其妙，面前的人眉头越皱越深。
　　怪了？！我干嘛有种罪恶感，不记得就是不记得！天寻突然这么想到，一抬头却看到一个近距离的特写吓得他差点失声叫出来。妈呀！这个人走路都没声音？？？
　　距离近到可以细细的描摹出他眉眼的弧线，他的呼吸轻轻浅浅的扑在额前。
　　天寻只有脑袋短路得份，坚硬的抬起头对上面前人的目光，傻愣。
　　“……你……不记得我……”声音有若隐若无的哽咽。
　　说实话，天寻不喜欢这句话，因为他根本没有头部受伤换而言之就是没有脑残活到现在的记忆一点没漏却说得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什么狗血的前世今生他从来就觉得是屁！
　　天寻抬手有些不耐：“哦那就麻烦你告诉我你是……”话生生的被动作打断，面前的人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之大天寻几乎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放手！”天寻冷冷的警告。
　　你居然敢……你怎么敢！！！面前的人瞳孔收缩，仿佛一瞬间就会扑上来把天寻撕成碎片！
　　充满恨意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天寻，挥不去曾经的地狱光景。扯裂的声音疯狂地咆哮、
　　挣扎地动作
　　痛苦的哽咽
　　充满恨意的双眼
　　堆砌的尸体
　　……
　　张大嘴拼命叫喊的自己
　　跪在地上流泪的自己
　　无法发声的自己
　　……
　　一幕幕不停地闪现，这个噩梦缠绕他多长时间他在夜晚甚至不敢合眼！你以为我忘得了吗？？你以为经过几番轮回我就会忘记当初我的族人曾经遭受过什么吗！！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吗！！！！
　　铺天盖地的恨意翻倒过来，那双眼睛。天寻头突然开始剧痛。
　　（“啊！！！！！！”凄厉的哀嚎震碎了心。）
　　（面前的人跪在地上衣服破败不堪，痛哭扯裂了脸，溅满全身的血，弄脏了精致的脸，泪水落下全是血红，满是鲜血的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
　　天寻突然喘不过气，胸口的悲伤疯狂的涌上。前进一步几乎要抬起手。
　　（数不清的尸体中的人突然回过头直直的瞪着他，睁大的水蓝色的眼里满满的恨和疯狂。）
　　天寻惊得后退一步，谁！！抬手按着七零八落的心，重重的喘着粗气。抬眼盯着面前人的眼睛。是惊人的相似！！！好像突然找回了丢失已久的许多感情。莫名的感觉在胸中化开。
　　“对不起。”
　　低低的如同呢喃的声音瞬间驱散了所有恨意，面前的人眼中只剩下慢慢的惊异。
　　天寻瞪着面前的人只是错愕。
　　我为什么道歉？我为的什么道歉？这些都无从得知。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这句话就理所当然的脱口而出。
　　在两个人怔愣间、时间过得很快。
　　“寻……？”像是不确定一样面前的人突然开口。
　　“啊？”天寻吓了一跳，“我……我是。”
　　“可以陪我聊聊吗？”突然地，他伸出手，邀请动作优雅柔和。
　　聊……额聊？聊什么？天寻有种想拍死自己的冲动，怎么就答应的？？两个人比肩坐在围栏上。
　　“你可以问你任何想问的问题。你刚来吧，我可以告诉你。”他说。
　　“你不是Nero吧……”突然地，天寻想起今天的主要目的。
　　“为什么这么问？”
　　“本来不是说让我找Nero来着，害得我吞了个芯片。”天寻做了个鬼脸，现在想想就全身不舒服，“那个所谓的什么传送，结果是这里？Nero不呆在这里吧。”
　　轻轻点头，表示赞同，“他确实不呆在这里。”
　　“你是哪个学院的？”天寻不由好奇，“这里属于哪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私人地盘。”他说，“我是莫特的。”
　　“诶……诶？？你也是莫特的？啊，幸好幸好……那麻烦你一会把我带回去。这什么地方我根本一片晕。”天寻如释重负的放心下来。
　　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你有搭档吗？是什么样的人？”天寻很八卦的问，其实是很好奇，谁这么好命。怎么说帅哥美女都可以养眼啊。
　　略微思考一下，点头。然后又想了想才说：“是个……很特别的人……而且……”停顿下去，摇摇头不再接话。
　　“哦……也不知道我的搭档是谁诶……谁这么倒霉……”小声补了一句。
　　“倒霉？”
　　“到现在为止我查不出能力而且我觉得我根本没有能力，维吉尔接我的时候我手指被门伤到说是什么反噬？”天寻晃了晃那根还有零落伤疤的手指，“接过能力测试也不敢随便做，你说我不是会拖搭档后腿么当然是谁跟我搭档谁倒霉。”
　　“你有能力。”十分肯定的说，“我看得到。”

　　（二）

　　“你看得到？”天寻重复。
　　“有能力的人都会有灵，这会让我们保持轮回但是也保持使命，也算是我们的命就是说灵毁掉了就真的不存在了。与普通人的灵魂不同，灵有各自的形态各自的颜色，虽说不大相同但是本质差不多所以名字也就不改。灵的种类根据能力的不同有划分这个不用太知道因为族系太多太繁杂。然后就是灵所带的气。”他看着天寻，“今晚的能力开发是对自身气的一个拓展。把灵比作一个容器那么里边装的就是气，提升并不容易，气根据分类有着不同的颜色，纯度越高的气越透明，攻击力越强。气是能力施展的必要条件，相当于燃料，每个人不同的能力耗损也不同。你的气纯度很高潜藏也很大，所以才会造成反噬吧，并不是你的能力造成的。”
　　天寻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说都才这么离奇的，想怎么编怎么编啊敢情？“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课程安排……”
　　“莫特一般是一对一教学，搭档一组一个单位。除了一周两次的集体大课是文化课以外其余时间都是和搭档协调安排自行去找老师，一般各个成员都是错开的。所教的能力只是基本，当然每个人各人差异结果可能有所不同，另外有大量的时间拓展练习自己的能力。莫特是有专门的训练所的，你可以和搭档去看一看。”
　　“搭档啊……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啊。”
　　“结果应该明天就差不多出来了。”
　　“任务呢？任务是什么？”
　　“这也要根据你和你的搭档来决定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每组都不大相同。”
　　“就像呆在这里的原因一样吗？”
　　“……”
　　“维吉尔说几乎每个人的理由都不同，但是和搭档相同，都为了一个目的一起努力……”天寻打了个哈欠，直到不久前他还是个作息正常的学生啊，生物钟很准时的报时了。不行了，头开始昏昏沉沉了，今天一天都没有停下来过。
　　盯着天寻在梦境前挣扎，他说，“我为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才在这里。”
　　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么……天寻猛的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短路就说道：“任务啊……总觉得有种特工的感觉……那会不会有代号？007之类的……”
　　“有。”天寻傻，不会吧？
　　他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淡的不易察觉，却足以毁掉万物芳华：“我是Gatto。在黑夜中漫步的猫。”
　　“你的代号，是Dio。”天寻模糊地意识有着飘渺的声音，“屹立于世界的万物之主……”什么，只？听不清啊，“……的，神。”

　　天刚蒙蒙亮的清晨，天寻睁开了双眼，正好适宜的气温让他一夜好眠，打了个哈欠赶走睡意，下床，一把挥开了厚重的窗帘。
　　仍旧是一个好天气，可以看到尘埃快乐的舞蹈。
　　天寻扬起了大大的微笑，急急忙忙收拾一通就冲出了门。
　　一边走一边还在思索，怪了，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站在被绿色充满的莫特的宿舍门前，看到莫特的花园，天寻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天寻很高兴空气的清新
　　“早。”狄仑向天寻打招呼。
　　“早。”天寻靠了过去。
　　“肯说今天的早餐要在这里吃。”狄仑旁边是天寻刚刚忽略掉的餐桌。
　　“WAO~~酷、”天寻叹，虽然比餐厅的小但是算好了人数，“好主意~~”
　　“早上好~~~寻！”维吉尔一个飞扑~~正中目标。
　　天寻有点吃不消维吉尔晃来晃去。很快蓝斯就把他解放了出来。
　　“早上好，蓝斯。”松了口气，天寻打着招呼。
　　“早~维吉尔你睡得不错嘛，真是有精神啊。”蓝斯的话里有点怪怪的味道。
　　“哦、我忘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听到重点“睡得不错”几个字，狄仑突然抚额。
　　天寻迷茫。
　　“我要去叫亚岱尔起床。”在众人不怀好意眯起的眼光注视下，狄仑翩翩（喂）飘（喂喂）走了。
　　肯已经快要准备完毕。
　　天寻很不客气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克里尔一早就出任务去了，不过他说很快就回来，最晚是明天早上。”肯说道。
　　“哎~~人又少了。”维吉尔叹气。
　　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某点，看到狄仑颇为无语的拎着亚岱尔走了过来。
　　“哈，我看也只有这种时候狄仑才会逼不得已变为野蛮人。”蓝斯有些打趣地说。
　　亚岱尔坐下后哈欠也没有停止。
　　赖床严重到恐怖的地步。天寻一脸黑线。
　　“只有狄仑才能把他叫起来，所以分任务的时候很少让两人分开过。嘿嘿，理所当然的他们就是搭档。”维吉尔小声的八卦一下。
　　“你和蓝斯有分开过吗？”亚岱尔迷糊之中抛出了一句话。
　　维吉尔和蓝斯瞬间冰冻。
　　天寻：诶？真的假的。从来没有分开过吗？？？
　　诺亚无视那边四个“各瞪各”的人：“一般情况下只是普通的LV4我们都是双人组出动，如果比LV4级别低一点就是单人，一天之内就回来了。更高级别会做其他部署。恩~~一般都是搭档一组，因为能力比较搭么。也不是没有和别人组过，只是相对来讲他们这样的分组几率会占绝对优势。”
　　原来如此啊。天寻琢磨着。昨天说今天会出结果，那我的搭档是谁？看样子都有了搭档是诺亚么？
　　一个人影悄然闪过。天寻愣神的时候，诺亚有些高兴的打了个招呼：“呀~~这么早真是难得。早啊修（Hugh）。”
　　刚坐下的人似乎很没有精神，懒散的应了一声：“恩。”趴在了桌子上。
　　“修？你来啦？”较劲四人组突然就停了下来，注意力统统集中在修的身上。
　　“哇~~这么早你没问题吧。”维吉尔啰啰嗦嗦的说着。
　　“……”修仿佛十分没精神似的，完全没有搭理其他人。
　　天寻抽回了思绪，修，是莫特的学院长来着吧，昨天就听说了什么样的人这么大牌啊。
　　抬头
　　僵硬
　　石化
　　开裂
　　粉碎
　　....
　　修有些迷迷糊糊的抬头，一副眼镜巍然立在鼻梁上，眼睛眯着，有着说不出的慵懒。
　　“Gatto...？”下巴碰地。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