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潇》冰翼蓝绚

15、第十五章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阴暗而又低沉，“轰隆隆……”雷声再一次响起，窗前的人儿的眉蹙得更深了……望着躺在床上那昏迷不醒的身影，漪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望着窗外，原本细如牛毛的雨丝渐渐变得密集，大滴大滴无情地打在地上，一眼望去，竟是迷茫一片。忽然想起七年前，也是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日子，一向很少收徒的师父领回来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失去双亲的流浪小女孩，当时，她的脸上脏乱不堪，那件青蓝色的衣裳又破又烂，可是，如此的外表却不能淹没她本身的气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大而有神……那时的她，年龄虽小却已拥有倾城的容貌，她单纯、善良、美丽……完美得让人无法接近。可是，她和谁都不愿呆在一起，除了她的……绝师兄……她整天缠着他，让他讲故事、让他陪她玩耍、让他教她师父还没教给她的东西……他们无话不谈，他，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妹妹一样，照顾她、宠爱她、包容她……可是渐渐地，她长大了，他发现原本那个单纯的小师妹变了，变得冷漠、阴狠、有了心机和野心，变得让人琢磨不透、让人难以亲近……虽然，她表面上还是那么乖巧、那么使人怜惜……直到那天……她…杀了师父……唤起了痛苦的回忆，漪绝摇摇头，不再去想，双眼的目光再一次定格在窗外，许久许久……
　　“咳咳……”床上的人悠悠醒来，问声，漪绝连忙上前，望着她那熟悉的双眸，担心地问道：“晚词，伤口……还疼吗？”
　　感觉到漪绝的眼神，晚词的脸上出现了不正常地潮红，“不疼了……。”说罢，羞涩地将头转向一边。
　　“为什么救我？”漪绝恢复了冷静，半晌后，低声问道。
　　为什么救他？为什么？因为……我爱他……我不要看见他受伤，不要看见他在我面前倒下……想着想着，泪，悄悄滑过脸颊，滴在枕上，染湿了一大片……
　　“因为……你是我的师兄……我最爱的师兄……因为……我喜欢了师兄六年……”说着，晚词坚毅地转过头，眼神对上漪绝，婆娑的泪眼让人不禁为之心动。
　　这回，轮到漪绝震惊了，虽隐约感觉到了，但没想到，晚词竟然如此直接……
　　“绝师兄……我还可以这么叫你吗？”
　　“嗯。”
　　“今天，我想把话说清楚，它在我心里已经藏了六年了，憋得我好闷好苦，绝师兄，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但，请你听晚词把话说完……好吗？”
　　“嗯。”
　　“其实，那年，当师父领着我第一次看见你时，我……便为你而倾心了，你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全都印在我眼中，刻在我心里，你快乐，我也跟着高兴，你难过，我比你更伤心……每个夜晚，静静地躺在床上，我就在想，要是绝师兄也喜欢我该多好啊！那样的话，会比我一个人单相思幸福得多吧，”晚词说着，仿佛回到了当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所以，我就努力底做一个好孩子，讨你喜欢，我总是幻想我们在一起时幸福美好的场景……我们一起上山采药，你背着我，我在你背上给你讲笑话；我们一起玩荡秋千，你安静地抱着我，双手拂过我的脸颊，告诉我：你爱我……”晚词突然抬头望向漪绝，目光停留在他那深邃的双眸，问道：“那……绝师兄，你……喜欢我吗？”
　　漪绝转身，沉默……
　　这，就是答案了吧……
　　晚词的心一阵绞痛，“我爱了你六年，可是……一点意义也没有。”半晌，抬头，换上一个凄美的笑容，“呵呵……没关系的，绝师兄，今天我把它说出来，心里就舒畅多了，我知道，我做了那样伤你心的事，你，怎么可能还会喜欢我呢？可是，绝师兄……或许你会觉得我很傻，但……我还是想最后问你一句，这些年来，你有没有……有没有对晚词动过心？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没有，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
　　晚词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身体微微颤抖着……翻身坐起，努力克制着想哭的冲动，“晚词得到答案了，谢谢你的照顾，我想我应该告辞了。”无力地站起，一步，两步，三步……漪绝留在原地，就这样望着她离开，没有挽留……空气中飘过一个声音：对不起……晚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