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Helenex

1、蝶恋花

　　“来来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M现在住的地方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M住在四楼，下水管道总不顺畅，大夏天的一整停个半天水。
　　离这不远，有一座彩电塔，M喜欢在晚上趴在沙发上仰视它，塔尖是红色霓虹包裹的，向下是绿色的。每天彩电塔的灯一开，附近居民楼的灯便逐渐熄灭，黑色的窗逶迤成一道长线。就是这么一个垂垂老矣的社区。”

　　你突然停了下去，慢条斯理的咽下一口加了冰的香草奶茶。我抬头看你，你觉得吸引了我的注意，又接着讲了下去。

　　“小区的却很老了，路灯只剩下个灯罩，晚上回家时漆黑一片，有时还有野猫，M就吓得不敢走了。小路边上的野花长得比人还高，白粉，淡粉，深粉的，娇艳欲滴。尤其是白粉的，柔弱的双层花瓣在小风中打颤，像稚女白嫩的眼脸。”

　　别磨叽，讲重点。我说。

　　“嗯，M她就在这个地方遇上了L。L是高中生，高高挺挺的身板，挺俊朗的样子。那天他送一位比他低一年级的女生回家，就是那垂垂老矣的社区。M正在大门口买西瓜。L和学妹说完再见就看到M搬西瓜，说实话，M那时刚起床，还有些半梦半醒，L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他帮她搬了西瓜上楼。她请他喝了一杯乐百氏矿泉水。”

　　“L和那个学妹交往了。频繁出入小区。L想每天都偶遇到M，不遂人意，M是个大懒虫，天天凌晨入睡下午才醒，醒了就去市场买包子，买豆浆，买烤肠。每天L去接学妹上学的时候，M才睡。半个月都没有交集。有一天周末，L带学妹去公园玩，又看见了戴棒球帽，T-shirt，牛仔裤的M,M好像不认识他了，因为学妹在，他没好意思说。晚上L偷偷去了M家，M很大方，两人去了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M是因为失恋才来到这个小区的，那天的电影是一部文艺片，女主角明明难过的要死，还是大方的离开。M就这么哭了。时后，她也觉得挺丢脸的，在一个小孩面前哭了。L就喜欢上M了。他借着去学妹那儿，去找M，M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

　　“M其实说不好对L的感觉，她刚和自己的交了两年的男友分手。两年，对她来说实在不短，M她害怕长期关系，嗯，害怕。L对她迷恋，M也知道这样不对，可她想得过且过吧。学妹还和L在一起，M也和L在一起。”

　　“真够乱的。”我说。

　　“你猜接着呢？”你含笑问我。

　　“切”我说：“不就是两人被学妹发现了，使劲闹，M有黯然神伤，L也是这样，两人要不分开要不离家出走。”

　　“不是。”你说：“后来L和学妹分手了，因为学妹觉得他不爱自己，因为L和M在一起，成绩下滑很快，家长开始禁止他出门。L已经高三了。他也明白利弊，可他还是忍不住，天天逃课去M家。M是个坏人，她从不关心L，也不为他考虑，她甚至不想念L。”

　　“终于，L的妈妈找来了。”

　　我打断你：“喂喂，狗血了啊。”

　　“M那天刚醒，门铃就响了，她以为又是M，脸也没洗。M也给L的妈妈倒了一杯乐百氏水。两个成年人，一点不含糊。L的妈妈说是让M别再勾引L。M只是笑，说，你知道吗，这叫'狂碟恋落花'”

　　“嗯？”我说。

　　“蝶恋花嘛，M的意思是不是她勾引人家儿子，是人家儿子纠缠她。其实M也知道，她这是在推卸责任。可是要不你说该怎么办？M当时已经26了，L才17啊。”

　　“L的妈妈果然怒了，什么难听的都说了。M的确不是什么正经人，也不还口，后来L去找M，M已经搬家了。”

　　“然后呢？”我问。

　　“没了啊。”你说。

　　“怎么没了？那M去哪了？L呢，没去找M吗？”

　　“真的没了，不然呢？就算L上了大学，又遇到了M，M起码30了吧，就算她不老，L也长大了。两人还能怎样呢？故事还不如停在最美的地方，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