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侠之心乱》绯村如霜

7、第 7 章

　　7

　　——不，这不是你愿意的。何况你是我厉南星的朋友，朋友应该不拘小节的。
　　陆小凤心不在焉地看着正跟银顺郎谈笑的厉南星，脑里都是昨天厉南星的回答。
　　这时，老夫妇与沙曼一起端着菜出来。
　　“来来来，我们家没什么好招呼大家，只是到山间野菜。”赵老伯膝下无儿无女，见难得来了客人，与老婆子的心里都高兴得很，把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做给他们吃。
　　大家一起围在一张很普通的桌边吃着从山间小溪里钓回来的鱼，老婆子种下的青菜，居然有种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的味道。
　　“赵伯伯，赵婶婶，你们做的菜很好吃，比我家老头的还好吃。”银顺郎虽然不喜欢吃肉，还是很给面子地在老夫妇面前吃了几片鱼片。
　　一直以为银顺郎不会吃荤，但想不到他居然会吃起来。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在练仙吧？我又不是和尚，又不是道士，只是不喜欢吃而已。我娘为了让我吃肉可想出很多办法的。”
　　老婆子笑呵呵，但看到这孩子单薄的身体还是有着心痛：“小顺，你娘是为你好的。你看看你，多瘦，要多吃一点。”
　　“是吗？是吗？我看，南星哥哥更瘦啦。”
　　本来在说银顺郎的突然说到自己身上，厉南星有点无辜地皱皱眉。
　　陆小凤笑了笑往厉南星的碗里夹了一块大大的鱼肉，“小顺没有说错，你也太瘦了。小顺还是孩子，还可以长啦。”
　　“小凤，你也多吃一点。”看到陆小凤对厉南星的细心，沙曼不甘心地努力地吸引对方的注意。
　　“孩子？”银顺郎的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一个更可爱的笑容：“陆大哥，你也多吃一点好了。你看你那张娃娃脸，瘦了很多哦。要不要把胡子刮了，那么你看起来也会像孩子的。”
　　“……”
　　除了陆小凤外，其他人都在掩嘴偷笑。
　　“这样多好啊。可以抱抱南星哥哥，又可以跟南星哥哥一起睡。就不用老是在一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被南星疼着。”
　　“……”
　　厉南星又是一阵的脸红。
　　“……”
　　“想不到陆小鸡不只吃美人的亏，连小孩子也不放心。”司空摘星一个飞窜进屋子里，立刻对着陆小凤猛地嘲笑。
　　这时，花满楼也边摇着上等好扇走进来。
　　“猴精，花满楼，你们怎么来了的？”
　　“因为厉兄给我的信，担心你所以就赶来了。”

　　接过司空摘星递过来的酒，陆小凤豪迈地喝了一口。“你跟花满楼为什么要来？”
　　“想看看你这小鸡死了没有？”司空摘星虽然没有一句好话，但是语气里透露太多的担心。
　　“西门答应我，很快就来了。”花满楼收起了折扇，脸上也有着担心：“这种毒真的让你乱杀人？”
　　“嗯，我差点连沙曼、小顺，还有南星也杀了。”想起自己有可能在清醒之后看到厉南星死在他的身边，陆小凤不由打了一个寒战。他根本无法想像厉南星被自己所杀的情景，明明不希望厉南星受伤，明明知道应该立刻离开厉南星，但是心里总是希望可以再跟他在一会儿。每次告诉自己要离开厉南星，否则会连厉南星也杀了，但心里总是自私地说着“再留一会儿”。
　　这样的陆小凤，虚伪得连自己都讨厌。
　　花满楼虽然目盲，但心眼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陆小凤与厉南星之间的互动，不，应该是陆小凤对厉南星的情绪已经再掩饰不了。陆小凤对任何一个女人有意思也没有这一次的强烈。
　　“陆小凤，你跟厉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知道这是对方的私事，自己不应该过问。只是以陆小凤这种情场郎子要出手，厉南星最后一定会只有受伤。因为陆小凤这个人，做朋友可以，做情人绝对不行。
　　听了花满楼的话，司空摘星也停下要闹陆小凤的心情。接触厉南星的时间不多，一想起厉南星那双干净的眼睛，他跟花满楼一样，不想陆小凤把对方给伤害了。
　　苦涩一笑，陆小凤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喝着酒。
　　在花满楼与司空摘星都以为他不说话的时候，他才开口说：“我想，我是爱着他。但是我不能保证这种爱能有多长。我曾经也以为自己可以跟沙曼一起，从此为她收心养性，最后我还是一种受不了地跑了。”
　　“我知道自己对南星是特别的，但是却不敢向前踏一步。因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伤害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会伤害他，我就忍不住地想把自己也杀了。”放下酒杯，陆小凤叹了一口气，“而且，南星对我也没有那种心意。在他的心里有着还是仲燕燕吧。”
　　留意到什么，陆小凤的话稍稍提高一点：“我不会再让别人受伤到南星，任何人都不可以！”
　　司空摘星与花满楼都怔了一下，对着某个方向同情地一笑。

　　花满楼与司空摘星的出现让厉南星安心了很多，同时也有着说不出的担心。
　　要是陆小凤的“心乱”发作，大开杀戒的时候可以有人阻止，同时也担心会连花满楼与司空摘星也有危险。
　　当晚银顺郎在睡觉之前问他一句：“他们是陆大哥的朋友，武功是不是很高强的？轻功比不比得过陆大哥的？要是比不过，被陆大哥给杀了怎么办？”
　　听了这话，厉南星说不出什么，心里也有一惊。当日给花满楼送信只希望对方可以为“心乱”解药的方子，却没想到以陆小凤与花满楼、司空摘星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会立刻赶来的。厉南星想，陆小凤希望来的人应该是西门吹雪吧。
　　拜月神教用“心乱”来对付陆小凤，大概是想让陆小凤成为武林公敌吧。陆小凤这个交友天下，连当今天子也是他的朋友。但是陆小凤失去常性，滥杀无辜，还可以说是中毒。只是心生善良的花家七公子被杀，相信受过花满楼恩的人会立刻跳出来为七公子报复。
　　陆小凤应该想到，或者从一开始就想到吧。
　　“南星哥哥，你很担心陆大哥吗？”
　　“嗯。”
　　“那你是不是喜欢陆大哥？”
　　“是喜欢，也喜欢小顺。”
　　“不是这种喜欢，是……嗯，就是……爹喜欢娘的那种喜欢。”
　　愣了一下，没想到银顺郎会说这样的话，厉南星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处理与陆小凤之间的关系。说他们是朋友却比朋友做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说他们是情人，只怕他厉南星没有这种想法。
　　“我也有喜欢的女孩啊，只是她不喜欢还说讨厌我的话。可是我喜欢她很多年。从她拉着我的裤管叫着我顺哥哥的时候就喜欢了。”说着，银顺郎脸上出现从来没有过的悲伤。“我突然缠上南星哥哥，你们一定会以为我是坏人吧。那是因为南星哥哥身上有着我爹很喜欢的香味。这香味除了我们银家外，就只有以曲家为首其他七个家族才拥有的。这种药是一种是由一种叫薰依草的植物提炼而成的。因为爹地年轻时留下了伤，要用这种药来疗伤。不过，南星哥哥身上的香味应该是改良过的。”
　　“小顺，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南星哥哥，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你们就好了。我想，花公子出现了，那么坏人就快要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