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原界凝空

8、初恋进行时

　　“叶垣，”林聿风叫住了叶垣，从他背后扯下一张黄色的便利贴，挑眉，一脸暧昧的样子：“哟，哥们儿，桃花朵朵开啊，这又是那个小女生的表白啊？”
　　叶垣一脸诧异的接过那张纸，里面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有一道白光穿过脑海，瞬间染成一片空白。
　　“喂，垣哥，吓傻了？不至于吧，你应该被无数女生表白过了才对啊。”
　　是被各种各样表白过了没错。只是这个女生，不一样。

　　“柯梦，”正在座位上发呆的柯梦抬起头，叶垣帅气的脸占据了整个视线。叶垣看着她澄澈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微笑。
　　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小黄条是你贴的吧。I LOVE YOU，嗯？”傻妞，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她的字迹。
　　那个向上挑的“嗯”字，透着点点暧昧。柯梦的脸刹那间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但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等待的自己，却忐忑到一直在发抖。
　　果然是中邪了，中了某个人的邪。
　　可骄傲如柯梦如何能承认自己小女生的暗恋，于是她仰起头，倔强的说：“这只是我写的，但并不是我贴的，你凭什么知道我‘一定’是要贴在你身上，而不是‘恰巧’贴在你身上呢？”
　　叶垣笑了，凭什么？凭她那两道带着爱意的灼热目光！他怎么可能看不懂！
　　他挑眉，望着斜头帘，马尾辫的柯梦，缓缓说道：“凭…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考虑一下再告诉我。”说着攥住小黄条，大步流星的离开教室。

　　柯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她不懂，只是觉得脸颊在发烫。似乎全世界都在雾里，飘忽不定。
　　她虽不是第一次被表白，但有关这个人，就绝对不能草率。于是她招来死党辛裴思。
　　“他说要我做他女朋友！”
　　“叶垣？？？哈，我就知道你们有奸情。”
　　“诶我说，我是不是应该回绝他啊！”柯梦认为，女生该矜持些。
　　“姐们儿，他哪儿不好啊？个儿高，人帅，体育好。虽然成绩时好时坏，可他聪明啊！稍微一努力就近前五十了。哪点不符合你的审美？再说成绩根本不是选男朋友的标准。”
　　“可是…”
　　“而且他交过那么多个，他肯定很心细，懂得女生的小想法。跟他在一起，肯定是在有趣不过的初恋经历！”
　　“喂！你也说了他很花心！他要是藏了小老婆怎么办！那我不成怨妇了！”
　　“哎哟，那你就干净利落的甩了啊，估计敢把他甩了的，不多诶。他会记你一辈子的”
　　“我不要答应他。”
　　“答应吧。”
　　“我不要答应他。”
　　“答应吧。”
　　“我不要答应他。”
　　“答应吧。”
　　“我不要答应他。”
　　“答应吧。”
　　柯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闪烁。
　　“好吧，答应吧。”

　　他们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交往了。叶垣因为太闹腾而在初二开学时被调到第一排，坐在辛裴思的前面。柯梦依然坐在她的第三排。
　　一整节物理课就看见叶垣和辛裴思在小声的说着什么。终于，物理老师发飙了：“你们俩聊得挺欢啊！站起来！”
　　学生时代的恋爱，似乎老师都要掺一脚。
　　于是，整节课的罚站。
　　其实柯梦是很同情他们的，可是又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两位自己最在乎的人戳在前面，唉，如果自己可以更强大，变成指挥别人怎么怎么样的那种人，就好了。
　　柯梦想着。

　　“零零零零….”下课铃终于及时响了。柯梦奔过去看望两位可怜的孩子。
　　“你们俩聊什么呢，那么起劲，老师瞟了你们好几次才发飙的，你们没看见啊！”柯梦有些气鼓鼓的瞪圆了眼睛看他们。
　　“聊什么？还不是你们家这位拽着我让我告诉他你的事！”辛裴思也是没好气。

　　——你们家这位。

　　柯梦在这暧昧的称呼前，悄悄红了脸。
　　“这…这样啊…额”柯梦的大脑有些混乱，说话也似乎有些语无伦次。
　　“小梦，”叶垣唤她，然后递给她一张小黄条。柯梦妖娆的猫眼注视着叶垣。只见叶垣嘴角微挑，目光如水。柯梦从没见过他如此深情。他说：“我晚上给你发短信。”
　　柯梦盯着叶垣挺拔的背影发呆，却听到裴思在说着什么：“I LOVE YOU,TOO!哇，叶垣给你的？很浪漫嘛！”
　　柯梦回过神来。手中的小黄条里字迹清晰。看得出来，叶垣很认真地想要写的好看一切。
　　I LOVE YOU,TOO.
　　love.他竟然送还给她这个词。

　　柯梦一直想要一个手机，在她无数次抱着母亲秦淑的胳膊撒娇之后，终于求到了一个手机。于是，一回到家柯梦就开始对着自己的手机发呆。在她盯着手机整整一个小时之后，手机终于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柯梦吗？我是叶垣…”
　　“嗯…你好。”刚发出去，柯梦就想打自己。你好？好你妹啊！
　　“那个…今天的小黄条…”
　　“其实，是给你的。”只给你的。
　　“我就知道。对了，你喜欢什么？”
　　“什么喜欢什么？？”
　　……

　　少年时期的恋爱，都是从短信开始的。
　　尽管柯梦和叶垣发着再简单不过的短信，却也让柯梦觉得幸福无比。
　　原来全世界都冒着粉红色泡泡的感觉是这样的。真好。初尝恋爱滋味的柯梦笑的一脸幸福。

　　第二天，柯梦刚进到班里，就被同学们围住，收到的是一声声的恭喜。
　　“哎，你真跟叶垣在一起了啊？”好朋友江墨问。
　　“是啊。”柯梦自认为大方的笑了笑，“不好么？”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他这型的。”班长容语芊觉得很诧异。
　　其实柯梦也很纳闷儿，自己明明不是这么放荡形骸的女生，一直循规蹈矩，虽然会耍些无伤大雅的小心眼，但怎么看也不像喜欢这种男生的人。也许...自己一直都不是甘愿被束缚的女生，但这个基因是在遇到叶垣后，才被发掘出来的。

　　好学生，好女儿，好孩子，似乎都比不上坏女孩来的有趣。

　　想到这儿，柯梦笑出声：“也许我本来就是这种女孩，只是这个潜力被叶垣挖掘出来了而已。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叶垣，高调死了。一来就告诉大家——柯梦是我女朋友！然后大家闹哄哄的起哄，说着——祝你们幸福啊。”
　　柯梦瞪大了眼睛看江墨，“真的吗？他真的这么说么？？？”
　　“是啊，不然呢？”
　　柯梦觉得自己在做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失重的感觉让她眩晕，却幸福的快要爆炸。自己的男朋友在大家面前宣誓占有自己，这种霸道的温柔，是每个女孩梦寐以求的。
　　柯梦发现，似乎自己之前一直在做的白日梦正在一个个实现。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仿佛cinderella，被白马王子发现，一路珍藏。
　　尽管白马王子其实骑的是自行车，但她相信自己会和故事一样——王子与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可幸福快乐的定义是什么？柯梦不知道，叶垣也不知道。

　　幸福来得太快，让柯梦不知所措。而幸福也走得太快，让她来不及伤心。

　　他们交往第七天的下午，还浸在蜜水中的柯梦受到一封短信，让她世界轰然倒塌。

　　发件人：辛裴思
　　内容：
　　叶垣说他有小老婆。

　　柯梦有些呆愣，盯着这条短信，看它是不是能生出蝴蝶。
　　良久，她轻轻动动手指，打出一条回信。

　　收件人：辛裴思
　　内容：
　　那就跟他说，分手吧。

　　打完这条短信，柯梦还像在做梦。她想过这个情况。毕竟她了解他，知道他之前有多夸张。在他们交往之后他群发17条短信跟他的女友们说分手时，她就知道也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可他昭告天下说她是他的，她以为她是不同的。
　　原来她和她们一样。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蜷在椅子上，双手抱膝，眼神空洞。想到自己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想到那个阳光帅气的男生，不知是什么，堵在胸口。
　　她难过的要死，却哭不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还好，初吻还在。不算赔的太多。

　　可留下了一个初吻，却送出了自己的心。
　　这究竟算不算亏本？
　　数学一向好的不了了的柯梦，第一次发现，自己算不出这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