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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4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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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吉尔伽美什心里有着些许惊讶,有着像珍贵丝绸一样柔滑的秀发的美人,竟然是一名如此阳刚的男子。面前的陌生人颈部突起的喉结证明了他身份证性别那栏填的确实是“男”。
略一思索刚才与幽冥那番充满了火药味与死亡气息的对话,再思考一下能在这个时间段走到四楼的人,吉尔伽美什心中豁然开朗!事实果然如他观察到的现象一样,眼前的美人的脸上多了一层有着男性狂野气息的人皮面具。不过很可惜,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出卖了他。
想到这一点,吉尔伽美什的心中就踏实了。此时漆拉发现自己面前的男人的笑意突然变浓了许多。吉尔伽美什彬彬有礼的纠正了自己刚才所犯下的严重错误:“对不起,今天下午的阳光太灿烂了呢,弄得我刚才都眼花了。我是听闻这座学校的大名来这里参观的,对这里不是很熟悉。这位先生,请问您知道经济系导师的大楼在那里么?”
他微微扬起的脸和坦诚的笑容,很容易让人误认为他真的是一名偶尔看走眼的匆匆旅客而已。但是漆拉多年来的直觉就像不停的警钟,不断地鸣响,提醒着他自己对面的人,很危险。但是,漆拉只能感觉得到吉尔伽美什危险的气息,却没有看到他眼睛深处闪烁着的奸诈的绿光。
漆拉收起刚才的惊讶,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出门左拐直走100米即是。”这个人在试探我!漆拉敏锐的感觉到了刚才对方话语中的陷阱,万分庆幸自己在来之前看了东京大学的地图。如果自己回答了“不知道”那就相当于回答了“我不是这里的学生但我也不是路人甲”。但自己回答了“我知道”那在对方心中又是怎样的看法……漆拉根本无法判断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到底是对的还是错误的,到底是为自己挖掘的坟墓还是一条逃生的通天之路。
而对面的吉尔伽美什听到这样严谨的回答,心里那种名为“恶趣味”的火焰便熊熊燃烧起来。他也感觉到了对方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细,但是他不仅不不担心漆拉会不会探查到自己,反而更变本加厉地向漆拉提出更为奇怪目的性更强漏洞更多的问题:“看你的装扮相是这里的学生,我对吉尔伽美什,对犯罪心理学有点兴趣,不知阁下愿意与我探讨一下学术问题么?导师说能够单独走上四楼的人在这方面都有着不错的成就,可不是一般的学生呢。”
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就先要让对方察觉自己的与众不同。吉尔伽美什希望漆拉能够注意到他的异常,所以用了一个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漏洞百出的对话。
但是,漆拉内心想的却是:我X!这货脑子有病吧?!此时此刻,漆拉脸上那种虚伪的微笑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缝,内心是翻天覆地的腹诽: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搭讪方式:与对方初次见面交谈不超过两句话甚至在不知道对方姓名和底细的情况下就向对方发出邀请。还有,上四楼还有这么无聊的规定么?以及我这沈白衬衫黑西裤的装扮哪点像学生了?难道我为了掩饰身份穿上这身服装反而越看越像是在装嫩?可是面对着这样的一名深不见底的对手,不装嫩不行了……
吉尔伽美什的内心也是惊涛骇浪,因为他观察漆拉的脸部轮廓时发现他很像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份敌方资料里的一位情报侦察员,莫非……
经过再三思考,漆拉忍住内心的无限不满,委婉的拒绝道:“先生,很抱歉,我在这方面资质平平,并无多大成就。况且我最近在忙着我的毕业论文的选题选材,无暇忙其他的事情。毕竟毕业可是我们学生生涯中的重大事件。”
漆拉选择了拒绝就表明漆拉不想再和这名男子纠缠下去。哪怕他知道对方有可能是“那边”的人,他也不敢这个时候自己动手在去刺探对方的底细。他感觉到对方与自己以前的对手有着很大的不同,与那些装腔作势的庸夫有着天地之差,他怀疑自己现在面对的极有可能是“那边”从未透露过任何消息仿佛存活在浓雾之中的高层人员。而自己现在身处异地,人生地不熟,孤身一人,就连离自己最近的同伴幽冥都在两层楼之上,自己只能选择退一步保全性命,以便日后再次复出。
漆拉的回答让吉尔伽美什觉得出乎意料。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倘若对方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是数不清的漏洞,那么自己就应该铤而走险去打探一下对方的底细,选择的应该是进攻这条道路而不是漆拉现在选择的防守。漆拉的思维果然异于常人,他这么做应该是想要在日后更容易的查找到关于对方的信息,不愧为幽冥那边的能人。既然如此……
“那倒也是,不写好论文导师们都不放人啊。不过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快接近毕业了,阁下在毕业后定有空余的时间,不如到时再相见?”吉尔伽美什有点郁闷,这句话的漏洞多到自己都觉得这句话不仅仅存在着漏洞问题还存在着语法问题,漆拉要是这时候还不攻击,或是一丝的试探,那就只能证明漆拉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一心只想防守,无心恋战。不过吉尔伽美什很好奇,还有什么事情比消灭对手还要重要的呢?不过再这样下去,自己与漆拉的对话就要变成“犯罪心理学的狂热崇拜者,无端端地去骚扰一名平庸的学生”的喜感事件。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留下联系方式以后好联系。”吉尔伽美什也不想继续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他直接发起最后的攻击,他要看看漆拉的防守到底坚硬到什么地步。
三句话就查对方户口?“不必了,有缘便会再次相见,到时便知对方的一切。我们何必在现在浪费大好时间去弄这些繁琐的事情呢?”
漆拉心生不祥的预感,在生死边缘挣扎了多年训练出来的灵敏直觉给了他对吉尔伽美什的最终判断: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善类,正常人绝对不会如此莽撞。对方绝对是“那边”的人!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迅速远离这颗定时炸弹,找到幽冥,不然自己绝对会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终于有一句颇有价值的话了,看起来漆拉大概发现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份,决定暂时退出战斗,伺机等待下一次的战斗。
“先生说的很有道理啊,我这种无知的老百姓果然不能和能上四楼的先生您比啊!那么,就此别过吧,日后有缘再见。”话已至此,吉尔伽美什也懒得掩饰自己的身份,他并没有遵循日本人的礼仪,在道别的时候向对方鞠躬,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吉尔伽美什在回去的途中,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对方一定是与幽冥同一个组织的成员。看起来,日后自己会有很长的时间去揭开对方虚伪的面具,探测对方深不可测的内心。
在漆拉到达法国前,他对吉尔伽美什的最后记忆,是吉尔伽美什离开时金黄色的背影。即使只是模糊不清的背影,也散发着天神一样的光辉,那种奇异的温暖围绕在他的身旁,不离不弃。漆拉每每想起,总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生活在毫无人情,血雨漫天的肮脏世界里,吉尔伽美什仍然能拥有这样的圣洁光芒;为什么自己每次想起与他的谈话,在因恐惧带来的寒冷中,竟会夹带着几丝像春风拂面一样的温暖;为什么到了最后,自己仍不能真正地仇恨吉尔伽美什,在自己倒下时最后的记忆里,记住的不是吉尔伽美什给他带来的各种惨不忍睹的伤害,而是吉尔伽美什烙在他心上的最真实的温暖。
漆拉满脸严肃地注视着吉尔伽美什在他的视线中逐渐变小,模糊不清,直至消失。他快步冲上四楼,他要找到幽冥,他对吉尔伽美什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这个男人刚才绝对是在试探自己套自己的话!
此时此刻,幽冥正翘着二郎腿喝着热茶,一脸悠闲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等着漆拉,他惯性地抬起头看看漆拉到了没有。他对着大门若有所思地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他回忆起刚才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幽冥进到这间屋子的时候并没有如期见到如他所想、正在分析东京各行业犯罪率的青山教授,而是见到了同样被教授放了鸽子的吉尔伽美什!
幽冥到来时,他正在专心致志得研究着青山教授放在桌面上的专业书籍。他看见门外的不速之客,也只是抬起头象征性地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当做是问候,随即便继续低头看书,仿佛幽冥只是一个认识的路人甲,抬头打完招呼后就各忙各的。
幽冥对此自然是万分惊讶,正所谓冤家路窄,相见分外眼红,在不恰当的时间做了不恰当的事情。在组织双方进行冷战的时期,各自的头目竟然在这样的地相见。幽冥的脑子在不断地思考,嘴巴也不闲着。
他收起刚才那种有失身份的惊讶,潇洒地在吉尔伽美什对面的沙发坐下,换上一副无所谓的嘴脸,有目的地说道:“听说你最近忙的很,要不要我帮你个忙让你更手忙脚乱一些呢?”
他拿过桌上随意放置为客人准备的圆珠笔,不断地对笔筒内的弹簧施加压力,释放压力。“啪啪”的声音与墙上的挂钟所发出的响声频率一致,像是两个定时炸弹倒计时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对面的吉尔伽美什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反击道:“我现在的样子跟‘手忙脚乱’可是对反义词,幽冥你小学语文成绩就没上过两位数吧。”
面对如此嘲讽的语言,幽冥并无丝毫介意,不怒反笑道:“这么说你这算是答应咯?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幽冥你的语文水平差到贴地,”吉尔伽美什并不正面承认自己已经答应了幽冥刚才的“火上浇油”,反而对此进行讥笑,他放下手中的书本,抬起头直视对面笑得跟一朵野菊花一样灿烂的幽冥,询问道,“你还赌得起什么?”
“美人金钱性命,我幽冥样样都赌得起。反而是你,还能赌得起什么?都是个快奔三的人了,还是单身。这次可要尽力打败我然后赢得美人归来结束你的单身贵族生活哦!”
吉尔伽美什对幽冥今天的暗色调装扮上下打量了一番:“幽冥你今天怎么穿这么深色的衣服,你不是应该穿大红色的衣服么?”
“红色衣服?什么玩意?我穿什么衣服又不影响我的风水。”幽冥在吉尔伽美什不屑的目光下也再次审视自己今天的着装,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吉尔伽美什,不如我们来赌赌看,谁能先得到‘SNOW’的清洁任务的情报。”
“‘SNOW’?那个据说是FBI为了打击我们这些扰乱社会只需的存在而组建的秘密分组?”听到这个词语,吉尔伽美什终于对这次的挑战提起了一点点的兴趣。
“你知道就好,好好动用你手下的情报人员哦。至于赌注嘛,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告诉我,到时候我再跟你谈吧,要好好考虑一下哦。”幽冥伸了一个懒腰,满脸惬意。
吉尔伽美什眯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幽冥,似乎是想要看出幽冥的真正意图。他相信,幽冥敢用这个神秘的组织打赌,手上必定有着能够决定对战输赢的王牌,或者是对战中的大量有利资源。但不知道,他手上的资源到底有多少。
吉尔伽美什被下午刺眼的阳光照亮了半个脸庞,宛如沐浴在上帝神圣的光辉中的圣洁天使。只不过他的任务与其他的天使不同,他的任务不是在神的身边吟唱赞歌,而是:对所有不纯洁的事物进行必要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