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爱，莉丝》千朝衣

2、贰·阿夏 可我已经不

　　“小丫头，楼道里那些路，你能自己走上去吧？”易陵笑着转头。
　　阿夏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她扯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阿夏闷闷地踢着脚下的沙石，“喂，我走啦。”
　　易陵轻笑一声，俯身出来亲昵地揉揉她的发，“小丫头，赌气啊？”
　　见阿夏低垂着头，他不禁有些逗弄地出声，“还是……在索取晚安吻？”
　　阿夏猛地抬头。她脸上氤氲出一丝红晕，又羞又恼地踢了车子一脚，转身跑走了。
　　于是，是秀发猛地从手中脱离出的遗憾和不舍。有些无奈地，他低低地笑，“小丫头……”
　　胸口心脏跳得愈加猛烈，犹如一口鼓，在被人不停地击打出回音。红晕越发肆虐，占领了她的脸颊。阿夏不停地捂脸，有些呆呆地喃喃，“脸好烫好烫啊……”
　　“是他回来了吧。”一声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有些昏暗的楼道里。虽然是疑问句，他却说得无比肯定。
　　月光钻过窗户，被割碎在冰冷的白色地板上，像铺了一地的水银。一个男子伫立在墙角，黑衣黑发，宛如潜行在夜中的匆匆行人。
　　阿夏放下手，淡淡出声，“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你还来干什么。”
　　他有些无奈的笑声传来，“或许是来看看，我有没有死心。”
　　“那么崇迹，答案呢？”阿夏仿佛不经意地说着，走到门前，打开包找起了钥匙。拿出钥匙，像是忽视了崇迹的存在一般，打开门。
　　她正拉开门，一只手紧紧扳住了它，不让它动弹分毫。
　　阿夏微怒地转头，却对上了一双沉寂的眼睛。崇迹凝视着她，“我在这里，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阿夏轻轻说，“今天南耀路上死了人。”
　　“那又怎么样。”
　　“当时我在那里，”她的指甲轻轻划过门锁，“他跳下了金角大楼。我那时在想，如果他是你，我会怎么办。”
　　崇迹紧紧注视着她。良久，他强装镇定地出声，“如果他是我，你会怎么办？”
　　阿夏闭上了眼。“可他不是你。”
　　“如果是。”
　　“如果是你，”阿夏骤然出声，声音听起来有些尖利而嘶哑，“如果死的人是你，我依旧会像今天一样漠然走开。然后随着时间推移，把这件事完完全全地忘掉。”
　　崇迹双眼微颤，声音充满了无力感，“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绝吗？”
　　阿夏不由抓紧了门把，“我知道你想让我感到愧疚。可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想犯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不是遂了你的意么？”
　　“那他呢？把你抛弃，现在又回来。你一声不吭就投入他的怀抱是什么意思？”
　　阿夏凉凉对上他的双眼，“爱情是讲先来后到的。他，值得被等待。而你，只能被辜负。”
　　话音刚落，楼道一片寂静。
　　崇迹的手不由松了些。
　　阿夏轻轻推开他的手，拉门。
　　砰的一声，楼道重新归于宁静。
　　“阿夏……”崇迹的声音隔了冰冷的门板传过来，喑哑而低沉，“我说过的话，我从没有忘记。”
　　阿夏闭眼，“崇迹……可我已经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