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酒笑浮生》凤骁阳

4、做个愚人 老傻瓜坐在

　　老傻瓜坐在树下摸着小傻子软软的发，笑道：傻子，做个愚人，可好？

　　多年后，当小傻子变成老傻子时，他亦摸着孙儿的头，淡然而笑：傻蛋，做个愚人，可好？
　　年幼的孙儿眨着眼，反问：愚人？
　　是！愚人！惟先愚而后至知。

　　小傻子看着老傻瓜，不满反问：为什么不做解人？
　　老傻瓜笑了，笑容带着无奈与苍茫：做个愚人，可以饮酒高歌，嬉笑怒骂，没人管你。你不是不想压抑自己么？
　　小傻子无言。
　　老傻瓜亦叹息，不语。
　　傻瓜与愚人的话，又有谁愿意听进去？

　　做个愚人吧！也没什么不好！
　　小傻子想着，摇头笑笑。
　　鼓盆而歌，悠然前行，身后是一些泥泞的人的眼光。
　　他们不懂愚人的乐趣。

　　小傻子静静坐在那里，很多年，天天就这样，跟着老傻瓜一起喝茶，一起看人，偶尔会心一笑，不言不语。
　　或执子对弈。
　　低头若惘，抬头悠然。

　　直到老傻瓜去世，小傻蛋出世。
　　小傻子也变成老傻子。
　　他依旧是个愚人，明己而后知人。
　　很多事，老傻子不再点破，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高歌狂肆的小傻子了。他只是静静看着，将一切置于心底，连那茶水一起饮下。
　　埋藏心底，随着岁月一同发酵。
　　酿出人生的味道。

　　当老傻子已经老的不想再动了，他看着孙儿，笑道：傻蛋，做个愚人，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