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和勇气》燃情此生

1、第一章 这城市的交

　　这城市的交通真成问题。每到下班通勤的高峰时段必定四处塞车，所有人都得在焦急中耐心等待。
　　唐文坐的22路公交车被堵在车流中，象老牛一样一点点地向前挪动。车上挤满了乘客，唐文在过道中间伸手握住棚顶的栏杆，身体随着车子频繁的‘刹车——启动’而不停地左右摇晃。
　　“其实我不用把栏杆也没事。这车上这么多人，前后左右的人就把我挤住了，倒不了的。”唐文心中这样想，“不知道晚上吃什么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唐文吃力的从口袋中拿出来，好不容易递到耳朵边：“喂，你好……”
　　“喂，小文呀，今晚一定回来吃啊。”妈妈的声音，“你都不知道谁来了。”
　　“好的，我现正在车上，这边堵车挺严重，可能得一会儿能到家，要不你陪客人先吃吧，别等我了。”
　　“不行，还是等你回来一块吃吧。你快点啊！”
　　说完妈妈把电话挂了。唐文心里念叨：“神神秘秘的，能是谁来了？快点？我倒是想快点，我说了算吗？”
　　车子晃晃悠悠终于开出了堵车区域，进入到相对顺畅的路面，又开了好一会儿，这才到了唐文要下的车站。下了车还得穿过一个市场才是唐文家的小区，此时下午六点左右，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唐文随着人流慢慢向前蹭着，终于出了市场，进了小区大门，直奔自己家的楼，一层、二层……上到五楼，“总算到家了。”唐文边掏钥匙边长出一口气。
　　脱了鞋换上拖鞋，发现妈妈在厨房作饭呢，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系着围裙背对着厨房门正在切菜。“妈，我回来了。来客人了吧？”
　　“噢，小文，快看是谁来了？”妈妈笑着指指客人。
　　女孩放下菜刀，回过头叫着：“哥！”转身扑到唐文肩头，抱了他一下，扬起脸搂着他的脖子，跳了又跳。
　　“谁呀？吓我一跳？”唐文仔细看看她的脸，白嫩的皮肤、明亮的大眼睛……“哦，小娟呀。天啊，差点认不出来了。长这么高了，你吃啥吃的呀？”
　　“怎么样，一米七二，够模特标准了吧？哈哈哈……”小娟欢快地笑着，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你家不是搬上海去了吗？一直没你消息呀！”
　　“我在上海也只待了三年，初中毕业我就去了美国留学，上个月刚回国。”她拉着他的手，摇来晃去。
　　“噢，吃面包牛肉去了，怪不得长这么高个儿。”
　　“哈哈….哈哈哈……”小娟被他逗得花枝乱颤。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俩进屋坐吧。饭马上就好。”妈妈把他俩往屋里推。
　　小娟还要继续帮忙：“那怎么行？刘姨，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们俩快十年没见了，进屋唠嗑去吧。再说饭也差不多了。”
　　“没事的，到了这儿你还客气啥，让我妈做吧，你先进屋，我给你洗点水果。”唐文转身刚要拿盆，妈妈拦住他：“刚才我洗了，屋里有。”
　　小娟摘掉围裙，露出身上穿着的淡黄色纱裙。两人进屋摆设饭桌，布置杯盘碗筷。妈妈探头进来：“小文呀，给你林姐打电话看在不在家。”
　　唐文一激灵：“对，林姐！”放下手里活儿走到电话旁边。
　　“喂，林姐吗？我小文呀，你吃了吗？对，是，我家今天来客人了，做一大桌子菜，你带着明明上来一块吃呗。哦，哦，是，是，没事，真的没事的，这客人不是外人，真的没关系，你快上来吧，上来你就知道了。啊！我们等你啊，快点！”
　　饭菜上得差不多的时候门铃响了，唐文去开门，领进来母子两人：妈妈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中等身材，脸上略带憔悴。儿子则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唐母紧忙迎上去：“莉芬啊，我来给你门介绍，”她指着小娟：“这是我们老邻居的孩子，我从小带大的。”
　　那林姐伸出手：“你好，林莉芬。”
　　小娟赶忙握住：“你好，林姐，我叫任小娟。”
　　唐母笑道：“谁也别客气，这也是我们邻居，”她又指着林莉芬：“她家就住在你家原先的房子，你家刚搬走不久她家就搬来了。”
　　唐文在旁边打趣：“要说咱们这帮人可真是有缘呀！”
　　众人哈哈大笑，小娟摸摸那个小男孩的头顶：“还有这个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吕志明。”
　　众人又再大笑，纷纷落座。唐文和小娟挨着唐母一边一个，林姐挨着唐文，明明挨着小娟。唐文给众人倒果汁，小娟捂住杯口：“我不喝果汁，今天高兴，我要喝啤酒。”
　　唐文打开一瓶啤酒给她倒上：“好家伙，长能耐了！回头别喝醉了。”
　　唐母给小娟帮腔：“没事，喝醉了就住这儿。”
　　“不用，我住的宾馆就在这附近，再说我也醉不了。”小娟端起杯：“谢谢刘姨的款待，还有林姐，认识你很高兴。”
　　众人碰杯，小娟和唐文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其他人喝的是果汁也不用干了。
　　唐母忙者给众人夹菜，自己忙不过来还吩咐唐文：“光顾着自己吃，快把你那边的给小娟夹点。”
　　小娟摆手：“不用，刘姨，我胳膊长，能够着，不用客气。”
　　“是呀，妈，你吃你的吧，她自己能够着，你不用管。”
　　林姐起身给小娟和唐文倒酒：“老妹儿家原先就住在楼下？”
　　小娟连忙站起端杯迎上林姐的酒瓶：“是呀，那都多少年的事了。”
　　唐母叹道：“是呀，这时间可太快了，这都十多年了。那时候她爸妈两口子忙着做生意，没时间照顾她，正好我们两家楼上楼下的住着近，于是就雇我帮着照看，每天吃完早饭我就把她接到我家，晚上她父母再来领回去。”
　　林姐接茬：“现在想想是不就象昨天一样？”
　　“谁说不是呢？莉芬啊，不是我说，咱们这人最朴实了，一点坏心眼子也没有，对她就跟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啊。她刚来的时候只四岁，有时他们两口子回不来她就住这儿。上了小学我还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家里没人的话就在这儿吃晚饭。她走后这些年我时常想她呀！”说着用手揉揉眼睛。
　　“妈你哭啥呀，今儿个你也看见小娟长大了，回来看你来了。”
　　“哥这你还不明白吗？”小娟接过话头：“刘姨这是高兴啊，我对刘姨来讲就跟亲生女儿没啥两样，她自己的孩子成人了，回来看她了，她能不高兴吗？”她又端起杯：“还有我哥，天天哄着我玩儿，宠着我，谢谢你，哥！”
　　“慢点喝，你能行吗？”
　　“什么行不行的，你喝你的吧你。”
　　说着两人又干一杯。
　　“都怪我爸妈，这里的钱还挣不够，非要到上海开公司，人生地不熟的。现在想想，刚到那儿的那段日子我是天天抹眼泪儿呀！”
　　唐文打趣道：“是想我想的吧？哈哈哈……”
　　小娟甜甜地一笑，瞥他一眼，接道：“他们两口子啥都要最好的，我上完初中就送我出去了，说是国内教育质量不行，有钱人家都送孩子到国外读书，连英语都解决了。”
　　“孩子，你父母这么做再好没有了，这在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呀。”唐母拍着她肩头。
　　“这一去就是七年，在美国换了三所大学，今年我都二十二了。”
　　“哎，老妹儿呀，姐可真是羡慕你，多好的年纪呀，长的又是这么漂亮。”
　　“哈哈，林姐你可别夸我了，我都要晕了。哈哈哈……”小娟开心地笑着，起身给林姐倒果汁。
　　唐母摸着她头顶：“多有出息的孩子呀！看看你哥，都二十八的人了，别说结婚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呢。”
　　小娟笑的象一朵花，她搂着唐母一只胳膊：“别着急，刘姨，实在不行我给我哥当媳妇儿，哈哈哈......”
　　唐文不自主地瞅了林姐一眼：“这丫头还说能喝，说话都没分寸了！妈你也是的，提这干嘛呀？找对象着什么急呀？现在我进了大公司，也算是能自食其力了，你还急啥？”
　　“哥你在哪儿上班？”
　　“在一家叫‘海力’的房地产公司当职员。”
　　“哥在大学学什么的？”
　　“我学的企业管理。你在美国学的啥？”
　　“我？我嘛，我过了MBA，凡是经济学之类的都接触过一些。”
　　“哈哈哈，很自信啊，不错！”
　　唐母插话道：“你哥学的这个企管现在国内不吃香，太多了，工作难找，这不说是家大公司吗？给的也不高，也就每月一千五百多，够他自己花就不错了。这些年多亏你林姐帮着，要不大概你哥大学都上不完呢！”
　　“哎呀，刘姨，你提这些干嘛呀？还是小文他自己争气，象你刚才说的，现在学企管的多了，他能挤进这种大公司很了不起呢。”林姐笑着夸唐文。
　　“提这有什么啊，”唐母转向小娟：“你也知道，咱家就我自己带着你哥，经济上不富裕，你哥每学期开学交学费，多数都是你林姐帮着垫的，到现在都没还利索呢。我这心脏病，好几次犯病都是你林姐帮着伺候我。要不怎么说呢，你这林姐也跟咱们自己家人一样。”
　　“是呀！要这么说林姐也是我的亲姐姐，哈哈哈……来，为了咱们是一家人，再干一杯。”说着小娟再次举杯。
　　又吃了一会儿，宾主尽欢而散。林姐首先起身告辞，说是回家看着明明写作业。她们娘儿俩刚走没一会儿，小娟也站起身来：“不早了，刘姨，我也回宾馆了，你早点休息。”
　　“小文送你妹妹回去。”
　　“妈，还不是很晚呀，没事吧？”
　　“什么没事？天都黑了，一个女孩子家，你也放心。”
　　小娟冲他扮个鬼脸：“让你送你就送，把你懒的！”
　　两人换了鞋子，小娟再次向唐母道别，打开门先出去，唐文随后跟出，随手带好门，一前一后下楼梯。
　　出了楼门口，两人并肩走在小区里，小娟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挽起了唐文的左臂。唐文不禁把左手缩了一下，有些不自然。
　　小娟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噢，没什么，你长大了。”
　　“长大了？我长大了怎么了？我长大了就不能挎着我哥了？”小娟眉毛一扬，小嘴一撅，一脸的不在乎，干脆用右臂搂住了唐文左臂。唐文只能苦笑着随她了。
　　“林姐的老公是干什么的呀？”
　　“林姐老公啊？离了，不是正经人，明明两岁时候就离了。”
　　“林姐真可怜。”
　　她住的宾馆离唐文家真是不远，两人也就走了大概六七分钟的样子就到了。在宾馆大门口小娟还不放开唐文：“上去坐会儿呗。”
　　“这能行吗？人家宾馆工作人员能让吗？”
　　“哼，他们管的着吗？”拉着唐文的手进了大门。
　　两人走电梯，上到小娟住的二十六层，小娟领着唐文进了自己房间：“哥你先坐，我冲咖啡。”
　　唐文左右一看，这房间宽敞豪华，还真是个好地方。他坐到墙边的长沙发上。
　　“这房间真不错，多少钱一天呀？”
　　“四百八。”小娟忙着冲咖啡。
　　“啊？”唐文张大了嘴和不拢。
　　“这还算贵吗？这是豪华套房，这个价可以了。”
　　“还不贵？快赶上我半月工资了。”
　　小娟回过身，冲他扮个鬼脸，端着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然后并排坐在唐文身边，顺手挽起他一只胳膊。
　　唐文下意识地抽了一下手，小娟撅嘴道：“你怎么总这样？”
　　“这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大不了我答应你只在没人时候这样，有旁人在的时候我好好的，还不成吗？”
　　唐文没办法，只好笑笑。
　　“哥，明早我送你上班好不好？”
　　“你送我上班？”
　　“是呀，我有车，我开车送你上班，不是省得你挤公交了吗？多辛苦！”
　　“你有车？”
　　“是呀。我来之前在这边4S店定的，我来了就提出来了。现停在宾馆地下车库里。”
　　“哎呀呀，我妹妹真是厉害呀，哈哈，我都不会开车呢。”
　　“那还不好办，有空儿我教你。噢，对了，把你手机拿来。”
　　“干嘛？”唐文掏出手机递给她。
　　小娟拿着唐文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回头把我刚才拨的号存上，那是我的号。家里是多少？”她边说边把唐文的手机还给他，又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拨通了别撂，我跟刘姨说几句。”
　　唐文先后把俩手机都接过来，拿小娟的手机拨了个号，递给她。
　　“喂，刘姨呀，我哥把我送到了，现在我俩就在宾馆呢，我这里宽敞得很，要不今晚就让他住这儿吧。哈哈哈……嘻嘻……那是我哥呀，有啥吃不吃亏的，吃亏能吃哪儿去？嘻嘻……啊，是，好的，好的，那我先撂了，你早些休息吧。”
　　打完电话她抬起头，朝唐文调皮地笑着。
　　“不行啊，小娟，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我无论如何也不放心，我得回去。”
　　“哈哈，看把你吓的，我说着玩呢。你几点上班？”
　　“八点，怎么？”
　　“那么明早你七点二十来找我，到楼下给我打电话。”
　　“好的。不过说真的，你怎么回来一趟还买部车？”
　　“回来一趟？我回来一趟？哈哈哈，我不走了。”
　　“不走了？”
　　“是呀。我回国后就跟爸爸说，上海又潮又热，我住不习惯。还是自小长大的家乡最适应，我离不开这里，我要回来生活。爸爸呢，也觉得他们老两口年纪大了，落叶归根嘛，钱也赚差不多了，也应该回这边来，毕竟这里气候不那么热嘛。于是就同意我回来，还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这边先买房子落脚，等过两年他俩退休了也搬回来。所以我现在等于给我家里打前阵。”
　　唐文笑笑：“哈哈，真看不出来呀，你这人不大，能力还真强呀！”
　　“那当然。”她自豪地昂起头，脸上的笑容美的象春花初崭：“在美国七年的独立生活，那是开玩笑的吗？”
　　“好了，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些睡吧。”唐文站起身。
　　小娟还有点舍不得，拉着他手不愿放开，撅着嘴抬头看着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唐文笑笑：“真得走了。”
　　“那你明早一定来找我。”
　　“哈哈，那当然，专车接送可是处级待遇呀。”
　　小娟被他逗的“扑哧”一声又乐起来，终于放开他手，举起修长的纤手朝他摇摇。
　　唐文也朝他摆摆手：“拜拜。”转身出了房门。
　　他加快脚步，一路紧赶走到家，上了楼刚进家门，妈妈就迎上来了：“小文呀，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什么？”
　　“那孩子喜欢你呀，你没感觉到么？”
　　唐文换好拖鞋，进厨房盛了碗米饭，又拿了双筷子进屋，残席还没撤，他就着剩菜吃米饭，边吃边说：“感觉到了。”
　　“是呀，你看她看着你的时候呀，那鼻子眼睛都会笑，那是从心里往外的开心啊。你看她说要给你当媳妇，那半真半假的呀眼睛还瞄着你。还有，要不是喜欢你，打电话哪能开那种玩笑？！唉，这么出色的姑娘，要真是这样可太好了，你呀，可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福分？要真是这样可不大好弄。”
　　“不大好弄？怎么？”
　　“我根本配不上人家。人家只不过因为小时侯我哄过她几年，对我有些个好感，念念不忘罢了。咱哪能把人家小女孩的不懂事还真给当真？那咱们不也不懂事了么？”
　　“这话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唉，那你可得小心处理，别伤着她。”
　　“这个我明白。她家里大概打算搬回来。”
　　“哦？”
　　“刚才在宾馆她说的：这次她回来就要买房子落脚，过两年等她父母退休了她再把二老接过来。”
　　“哎，到底是有钱人家呀！随自个儿的心意过。这么说小娟她不走了？”
　　“是的。”
　　“这你还真有点麻烦。”
　　“怎么说呢？”
　　“看小娟那孩子的意思，大概是认定你了。她要是回来没几天就走还好，年轻姑娘家心思来的快去的快，三两个月也就把这事淡了；但留下不走的话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她一定会成天往你身边凑合，而你又无意于她，太容易伤着她了。”
　　“走与不走，都不大可能让她淡了。这十来年她都没把这事淡了。这事儿还真不太好办。唉，慢慢来吧。”
　　唐文吃完饭，收拾下去碗筷，撤掉桌子：“妈，你先睡吧，我先去趟林姐家，回来把碗刷了我也睡了。”
　　“去林姐家？干嘛？”
　　“啊，没啥，听听她对这事的看法。”
　　“哦，也好，那快去快回，挺晚的了。”
　　“知道。”
　　唐文看了眼手表，差十分钟十点。他换了鞋出门，下一层楼到四楼，敲林姐家的门。
　　“谁呀？”
　　“是我，林姐，小文。”
　　门开了，“屋里坐，小文。”
　　唐文进到方厅。靠墙有一张方玻璃桌，两把折叠椅，唐文坐下，林姐递给他一杯茶，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明明睡了？”
　　“是呀，写完作业我就让他睡了。”
　　“哈哈，真乖。”
　　“小娟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是。”
　　“她非常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也感觉她好象是对我有些好感。”
　　“绝不只是好感这么简单。”
　　“是呀？真的吗？”
　　“相信我，小文。姐读书少，学问和见识肯定没法跟你比。但要说到这方面，小文，我想我的判断不会错。她哪里只是好感而已，她是对你很依恋，甚至可以说是很爱你！”
　　“哎呀，这可不太好办。”
　　“怎么？这么好的女孩你还不满意？”
　　“哈哈，不是不是，不是那回事。我当她亲妹妹一样，小时侯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唐文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在玻璃桌上。
　　“别犯傻了，小文。这么好的女孩子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最难得的是人家认可你呀！”
　　“但我真当她是我妹妹一样。我不能想象我怎么能要了自己的亲妹妹？”
　　“现在的事实是你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并不是真正的一家人呀。”
　　“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家人，一个样。”
　　“死强死强的，你这倔脾气我劝不了你。这样的话，你应该尽早找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这种事越拖越麻烦。”
　　“知道了。不早了林姐，那我先回去了。”
　　“说的时候婉转些，别惹她伤心。唉，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伤起心来得让人心疼死了。”林姐起身送他出门。
　　他上楼回家。妈妈的房间关门熄灯，已经睡了。他进厨房，把碗筷刷洗干净收拾好。简单洗漱，关厨房灯，回到自己小屋。拿出手机把小娟号码存好，把手机放床头柜上，插上电源线充电。脱衣服、关灯、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