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Part.39放|纵 ...
-
“什么东西?”苏洛接过夏佐抛来的信,有些疑惑的打开了。
不多会儿,他抬起了头:“安德烈的加冕仪式?”嘴角翘起,仿佛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很好玩儿嘛。”
斯托克换了亲王,加菲尔德的计划落空,威尔默阻击成功。。。微妙的平衡变得更加微妙,而这是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后密党亲王的第一次齐聚。哦,还有几族的高级贵族们。
所谓的加冕仪式,绝对不仅仅是加冕仪式而已。
“是啊。”这个道理夏佐自然也明白,于是也勾起了一个别有意味的笑容。
而苏洛更明白,这是在族内都鲜少露面的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亮相,各人不同的反应,他很期待。
晚宴。
苏洛坐在位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情绪与周遭的气氛很不搭调。
狂欢的晚宴,褪去了白日里酒会时彬彬有礼的外衣,夜晚总是显得那么奢靡。贵妇们倒在男子的怀里咯咯娇笑;走动的血奴侍者是时不时会被拉进一个怀抱里肆意蹂|躏;角落里光线暗淡的地方,随处可见交缠在一起的肢|体。。。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着,耳边是肆意的调笑声和各种令人耳红心跳的喘息。就连两边墙壁上燃烧的火焰中,都被放置了催|情的香料。
血族,是最会享乐的种族,他们会身体力行的告诉你,什么叫优雅的放|荡,比如现在。
淫|靡,享受,永远是血族宴会的主题。可是苏洛现在给人的感觉,或许用“落寞”来形容更为恰当。
斜倚在软垫上,低垂的眼帘显示了主人的心不在焉,手上的酒杯时不时送向唇边,被酒液润泽而显得异常粉嫩的唇线微微下垂着。
安德烈不经意间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往常的精灵古怪全都消失不见,眼前的人看起来有些陌生。于是他推开了身边血奴少年递上的水果,起身朝他走去。
看着一旁的夏佐和艾斐拉,苏洛的心里有些茫然。
是啊,作为威尔默的公爵,这样的场合艾斐拉理当出息。可笑他竟忘了,或者说他故意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看着夏佐的调笑,熟悉的笑容肆意的轻薄,眼里的温柔全对着另一个人。口中的酒变得有些苦涩。
那姿态,无比熟悉,是他习惯了的样子。
这样的气氛,他该是显得十分突兀才对吧?其实是早就明白的,但是别让我看见,苏洛小声对自己说,只是别让我看见。
于是他觉得不能再坐在这里了。这么想着,苏洛有些摇晃的想要站起来。
而这时,“威尔默的王子殿下,怎么一个人喝闷酒?难道是嫌我招待不周么?”伪装的谦和有礼在夜色中褪下,来人的声音充满着笑意,和不动声色的威仪。
“怎么会呢?”苏洛微微一笑,原本下垂的眼眸向上挑了挑:“安德烈殿下说笑了。”
他的眼原本就有些细长,如今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眼尾略略发红,显得比平常多了几分妩媚。有些慵懒傲慢的目光自下而上扫过去,本是仰视的角度,却有居高临下的气势。让安德烈不由心头一动。
“零殿下,不知今晚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呢?”低沉而缓慢的音调让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异常浓重,却不失血族的优雅。
与几个月之前相似的句式让苏洛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当然。”他慢慢挑起一个笑容:“就当是庆祝安德烈殿下,顺利继位。”
这样也好,这样就不用想些有的没的了。
夏佐看着苏洛和安德烈相偕离去的背影,举着酒杯的手微顿了一下。其实今天苏洛的不对劲,他当然早就注意到了。皱眉,情绪如此外放的苏洛,在公共场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是因为菲尔?
“我只是不想。。。”少年垂下头,低低的声音恍若叹息,在他耳畔萦绕。那时他难得一见的脆弱,与今天如出一辙。奇异的悲伤如一根线,细细密密的缠上他心头。让他困惑,却也不由自主的屏息。
想到了那个父亲从不许人提起的人类女子,数百年来威尔默亲王城堡唯一的女主人。那时刚刚成年的他无意中撞见父亲在月光下哀伤的侧脸,与平日的威严般若两人。
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他那时不懂,现在也许依然不明白。
“你不懂,你只是不懂。。”菲尔曾经这样对他说过,那一刻,从来冰雪般淡然的人眼中有着沉郁的底色,哀伤的神情与他父亲是如此相似。
只是心底会泛起些许异样的感觉,那个少年,不适合这样的神情。
难过的时候,应该多做运动。苏洛一直坚信这句话无比正确。
随着安德烈进入大厅旁为高位贵族准备的休息室,苏洛挑了挑眉。这里奢华布置,丝毫不逊于外面。当然,特意准备的休息室,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提供方便的。
坐在床边,苏洛打量着安德烈。唔,撕开了温和谦恭的面具,如今他更合他的口味了。
离开了夏佐和艾斐拉存在的空间,他觉得呼吸也畅快了不少。暂且让他做一只鸵鸟吧,夏佐不会爱他,这他早就知道,但是,他苦笑了一下,再一次的亲眼见证,果然还是太过残忍。
收起纷乱的思绪,苏洛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你把李特尔怎么了?”
显然没想到苏洛会在这样的环境下问这样的问题,安德烈稍稍愣了一下才回答,“他毕竟是我父亲的弟弟,我剥夺了他的力量,降至伯爵等级。”
“这么。。。轻?”苏洛顿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如此后患不除,不像是安德烈的风格。他以疑惑的眼神看过去。
“他也只是为了我父亲。”安德烈显然不愿意多谈,“这么严肃的话题,零,你可真煞风景。”有些打趣的语气,轻松转回了话题。
苏洛也不深究,他原本就只是有些好奇罢了。“那么——”他故意拉长语调,眼中是危险的诱惑。
银色的眼眸亮的如同镀上了一层水膜,少年的身上散发着不知名却浓烈的悲伤,锁骨处的彼岸花如火如荼。而他整个人也如同彼岸花一样,无比诱惑而悲伤,或者说,因这悲伤而更添诱惑。安德烈眸色暗沉。
环上安德烈的腰,苏洛吻上了他的唇。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不是他。但这时还有一个温热的怀抱可以依靠,可以拥抱,不论真情假意,总是好的。
何况若是沉溺于肢体的交缠,情|欲的纠葛,总能让他暂时忘记一些东西,而他现在需要这种安慰。
有没有人说过,做|爱其实和醉酒的效果是一样的?都能让你忘掉最想忘的东西,却在酒醒之后,更加空虚。
但没关系,他放|纵自己这一刻的软弱与沉溺,仅仅是这一刻。只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