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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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你怎么能答应下来呢？！怒！]回去的路上，展昭收到白玉堂火气冲天的短信。
“玉堂，颜大哥只是让我们别再单独相处，并没有禁止我们往来，其实没多大区别，你就别气了，嗯？”
[我知道那没什么……可爷就是不爽！凭什么要被别人限制自由！你没听出来么？！颜大哥那番话说得好像我们在搞地下基情似地！]
展昭浑身一颤，捏着手机的手也抖了下。他稍平复下心情，慢慢地打着字：“他好歹是照顾你的人，会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你先别急，没准他只是一时气头上。”
[猫儿，你是不是也怪我昨天太乱来？你也觉得那样做是错的吧！]
“…………”这次，展昭思考了良久才回了消息。
“这个……似乎没什么绝对的对错，不过我大概能了解颜大哥的顾虑。这件事我也有责任，颜大哥说得对，我有女朋友，不应该跟兄弟乱来。”
消息一出去，久久没收到白玉堂的回复。
展昭觉得有时真猜不透小白鼠的心思。总是在他以为白玉堂对他也有超乎友谊的感情时，又被一句话全盘打翻了希望，然后又继续为他重塑那种希望。
他现在只盼着能尽快处理与丁月华的关系，到时候是接受是拒绝，也好给他来个痛快的。
直到地铁快到站了，白玉堂才回了消息。
[我知道了，猫儿，咱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有时候我也觉得跟你太亲近了，被人误会也是没办法的。所谓君子之交当淡如水嘛。]
保持距离么……真正从白玉堂口中听得这句话，展昭不免深感失落。
[对不起，玉堂……再等我一个月。]展昭在心中默念祈祷，打了个“嗯。”发出去的同时，又有一条新短信来了。
[你后悔了么？昨天的事。]
“…………”后悔么？他只是后悔在没处理好自己的人际关系前就跟白玉堂那么亲近，却没后悔发生这种事本身。那白玉堂呢？他当真是青少年的冲动，还是出于本意？！
却见白玉堂又回：[好吧，以后我不会那么冲动了，抱歉。你很困扰吧，被同性的朋友做这种事。]
嗯？展昭猜大概是信息时差让白玉堂误会什么去了，于是忙补充了句话过去：“不，我并不讨厌那样。”
几乎又是同时，白玉堂来了消息。
[但是我不后悔。爷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笑容不知不觉爬上脸庞，展昭觉得思考放弃，还太早了。
如此相安又过半月，高考总算结束了。丁家联系展家照常找了个饭店庆祝丁月华脱离苦海。
“感觉怎么样？”丁母问。
“嗯……我也不知道~考到最后脑子都浆糊了……就觉得怎么做都是错。”丁月华耸耸肩。
“算啦算啦，考过就好了！不要再想它了！来吃，多吃点！”展母关切地一个劲往丁月华碗中夹菜，丁月华则又将它们夹给了展昭。
“你吃吧，今天你才是主角。”展昭又将菜夹了回去，直看得两家母亲掩嘴偷笑个不停，脑袋凑一块儿故意用大家刚好听得到的音量说，“看这小俩口恩爱的！还让来让去！”
“什么小俩口！大庭广众的多不好意思……”丁月华微红着脸嗔道。
“…………”展昭只得沉默不语。虽说当初也是在这种场合被两家凑成一对的，可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甩女孩子。
“昭昭，你明早没课是吧？今天陪我玩通宵吧~”丁月华的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月华。”展昭沉吟片刻，低声说，“一会儿回去后，稍微借用点时间，我有话跟你说。”
“嗯？什么事啊？”
展昭苦恼地笑笑：“一会儿再说。”
那边两位母亲又在窃笑着小声说：“看看看看，小夫妻要说悄悄话了！所以说，久别胜新婚啊！”
丁兆蕙很夸张地撸了撸胳膊打寒颤，丁兆兰则笑眯眯地看戏。
丁月华也就丝毫没怀疑到负面话题，美滋滋地吃完了饭。其他人都十分配合地给二人独处空间让他们说“悄悄话”，先一步回家去了。
展昭带丁月华逛到了人不多却也不算偏僻的小区花园一角。夜晚灯光朦胧，映照在水面，反射出七彩光华。
丁月华面带羞涩地紧跟在后，心中猜测着展昭想要对她说的话，她后悔没事先打扮打扮，就穿着难看的校服出来了，虽然她知道展昭不会介意这些。
小别胜新婚么……？展昭从未那么浪漫地带她到这种地方来，难道真如伯母所说，因为离别重逢，才终于让这木头猫开窍了？
可跟着他逛了那么长段路了，怎么还不说话？丁月华有些着急了，料想展昭是不好意思呢，不拉他一把不行。
于是她加快了脚步超到展昭面前，趁正分神沉吟的展昭不注意，攀上他的脖子就朝他双唇吻了上去。
“——！！”展昭惊得呼吸都差些停止了，一双猫儿眼瞪得老大，好两秒才反应过来，没做多想就生硬地将丁月华推开。
“…………”这番明显是拒绝的举动让丁月华也一下忘了如何思考。
“对不起。”深知不能再迟疑的展昭朝丁月华垂目一个九十度躬身，“对不起……”
丁月华松出一口气，以为展昭是为突兀地推开她的事道歉。本来嘛，这样突然袭击，是谁都会吓一跳的，正想说没关系，却听展昭又说。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
时间和空气瞬间凝固了，二人相对无言。
突然地开始，平淡地进行，然后安静地结束。丁月华知道总有这么一天，梦会醒来。
心情竟是那样平静，平静到仿佛失去了情感。
“……月华？”展昭担忧地唤了一声。
失了神的丁月华这才惊醒过来，扯出个不自然地笑。
“哦、哦……你、你找到喜欢的人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个月吧……”
“是谁呀？”
“…………”是谁……展昭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喂喂……你总得让我知道我究竟输给了谁吧？”丁月华笑问，似乎被甩的事并没对她造成太大的打击，像平常那样谈笑着。
展昭有些为难地笑笑。
“你表白了么？”丁月华又问。
“还没……我…我想跟你说分手后，再去表白。”
丁月华大笑了起来，展昭目瞪口呆。然后她像好兄弟一样，拍了拍展昭的肩：“果然像昭昭会做的事！”
“呃……”展昭觉得他果然一点都不了解女孩子。他以为丁月华会问他为什么，或是哭着要他别分手。
“那她对你如何呢？”
“……挺好的。”
“她对你也有意思么？”
“……我不知道。”
丁月华叹了口气：“要是她拒绝你了呢？你会不会后悔跟我分手了？”
“…………不会。”展昭认真地说，“既然已经喜欢上别人，我不想再耽误你。”
“……你是说，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我了？”
“未来的事我也说不准……”展昭将目光转向荧荧灯光，“感情的事本身就是很微妙的。我想拼一下看看。也不想把你当做候补。”
“是嘛……可是我知道。”丁月华也随他将目光放在点点光晕上，“昭昭你会这么说，我知道你一定已经很喜欢她了。”她又认真地看向展昭，“能不能告诉我，她是谁？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他……”展昭仍有些顾虑，丁月华接过话茬，“我认识么？”
“认识吧……”
“是你学校的么？”
“现在还不是……”
“比我大么？”
“似乎跟你同龄。”
“啊……该不会是游戏里认识的吧！我认识的、又不是你学校里的人，我只能想到游戏了！”
不擅撒谎、也没理由撒谎的展昭只得默认。
“男的女的？”
“………”展昭的表情一下定格了。
“……是白五爷吧。”
展昭再一次目瞪口呆掉了。
丁月华为自己中了答案得意地笑了笑：“果然如此呐！难怪。我很早以前就觉得怪怪的了，昭昭你看上去对谁都很好，其实都只是表面的。所以当你真的对某个人很好时，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只是那时候我没想到你会喜欢他。现在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又是我认识的，我只能想到他。”
展昭抱歉地笑笑。丁月华说得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是个很恶劣的人。丁月华是离他最近，理应接受“恋人”般关照的人，因此对展昭的态度最为敏感。
“可是他是男的……”丁月华有些担忧地说，“你真的确定，你要喜欢一个男的？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我知道。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我也想试试。我只想传达给他这份心意，并非一定要一个圆满的结果。”
“可是如果他不接受，你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无论如何我要争取看看。他若真的不能接受，要跟我断交，就此分道扬镳也好。”
丁月华扬起嘴角，漂亮地笑了：“我果然还是喜欢你……有大侠风范！嘿！”说罢重重地拍了展昭的背，“不过你今天拒绝我，我也还是要跟你做朋友，怎么样？”
展昭也释然地笑了：“好。”
丁月华又转头望向远方。
“……其实很多人相处一辈子的，都不是一生中最爱的那个人。你今天拒绝了我，我也要加入到那个行列中去了。如果白五爷拒绝了你，你也会跟我一样的。那么到那个时候，你愿意再回来找我么？”
“月华……展某实在不值得你这样付出，一定会有一个人在等你的。”
“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呀……”
“……嗯。”展昭心里也明白，虽然豁达地说了，如果白玉堂不能接受他，只得就此分别。可只要还有机会，他就想试着改变，只要还有机会，他也愿意尝试不择手段。
“不过……”丁月华又说，“我要分手费！你得答应我三个要求~”
“什么？”展昭一愣。
“第一，我要看看你们在游戏里到底有多配合无间，有多心有灵犀！”
“可以是可以……”可玉堂愿意和月华一起玩么？
“第二，我们分手的事，还是不要一下子让大家都知道的好，否则要引起大轰动了，我可应付不过来啊，不如就顺其自然地让大家意识到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好。当然，你可以先跟白五爷说你已经跟我分手了。”
这点，展昭也深有同感。
“最后嘛……如果别人问起来，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就说是我甩你的？”
……女孩子的面子确实很重要，展昭点点头。
“那么……”丁月华整了整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送我一下吧？”
“好。”大黑天送女孩子回家是男士应该做的，展昭便也答应了。
所谓好聚好散，展昭也没想到今天提分手竟如此顺利，他担心发生的事一件都没发生。其实丁月华也是颇有侠气的女孩子，所以当初才让他觉得颇有好感吧。只是那份好感一直够不上心动。他不由得怀疑，人与人之间是不是真的存在缘分之说？他跟白玉堂，真能有此缘分么？
他不知在他走后，丁月华是如何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夜。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