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张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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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
“嗯？”
“笑一笑吧！”
“……”
“喂！我在和你说话诶！你至少也给我一点反应吧……”吴邪微恼的冲那个依旧望着天花板的人嚷道。
“吴邪，”张起灵转眼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我在笑。”
“呃…好吧……”吴邪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这根本就看不出来啊……’
不再言语，张起灵再次将视线转移到天花板上。
看着张起灵的冷漠态度，吴邪在心底问候了一遍张起灵的父母，‘这算什么啊！自己为了让他高兴一点，这几天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死了多少脑细胞，他现在这是什么态度？哼！你高不高兴关小爷我鸟事啊！真是…太可恶了！！！张起灵，你小子一失踪就是三年，现在我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你了，你居然又失忆，记不得我是谁。哼！张起灵，你最好早些想起我吴邪，不然我和你没完！’心里虽是不痛快，但当吴邪看到张起灵望着天花板的空洞眼神时，却又长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去洗澡。”
闷油瓶看着吴邪离开的背影，也是微叹一口气‘吴邪……你究竟是谁呢？我虽是记不起你是谁，可是心里却能感觉得到你的重要性。吴邪，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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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躺在浴缸中发呆。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指尖轻柔的抚过那道永世不可磨灭的疤痕，吴邪心中一阵苦涩。
这个伤口，是在云顶天宫里留下的，在闷油瓶进入青铜巨门之前被怪鸟咬伤的。吴邪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的惊险经历，同时他也忘不了当日亲眼看着张起灵走入青铜巨门时，自己心中的恐慌、焦虑、以及担忧。忆起那时他脸上的笑容，吴邪心中更是又酸又涩，苦不堪言：“闷油瓶，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位置呢？”
吴邪烦闷的将头也浸入了温热的水中，“你对我又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脑海中蓦然浮现前些天在街头遇到他的情景。依旧穿着蓝色连帽衫的他，手握黑金古刀的冷漠样子，宛然如初见。
而自己的第一反应便是冲上前去，拉住他，看个真切。
‘是他，真的是他……’吴邪当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却早已是泪满双瞳。就在他想要不顾一切的抱住张起灵之时，一直微皱眉头看着他的张起灵突然开口：“你，是谁？”
吴邪的心仿佛在那一刻化作一掊死灰。泪水便在不知不觉间划过了脸庞，‘他忘了我？他竟忘了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吴邪哽咽着：“张起灵……”
张起灵自吴邪落泪之时，心中便泛着疼，不由伸手拂去他脸上的泪痕：“你认识我？”
吴邪惊异于他的举动，愣了片刻，然后点头说道：“小哥，跟我回家吧……”
张起灵墨色的眼眸中泛出柔和的光，他问他：“你是天真吗？”
“是，我是天真……”吴邪紧紧地拉着张起灵的袖口，激动不已。
“好，那我便跟你回家。”
……
张起灵并没有想起吴邪，他只是在梦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天真无邪”。他觉得这个人应该对自己很重要，可是他记不起这个人是谁。他连自己的姓名也忘记了，要不是他曾经在斗里遇到过道上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叫“张起灵”。
有些缺氧，吴邪探头出水面，赤裸的胸膛因为大口的呼吸的关系剧烈的起伏着。
待缓过气来，吴邪恍然发现水汽朦胧的浴室里还有另一个人，这将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发现那人是闷油瓶。
“呃…小…小哥？”吴邪错愕的遮挡住自己的隐私部位，脸颊微红：“你…进来做什么？我在洗澡……”
张起灵自吴邪出水的那一霎那起便像失了神般，眉头紧皱：“吴邪…”
吴邪又羞又恼，只希望他能早些出去，免得自己如此尴尬。听见他一直叫自己的名字，便没好气地问：“干什么”
“海底墓……”张起灵低喃着。
“小哥？！”吴邪惊讶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说着，也不管什么全身赤裸了，作势就要到张起灵面前去。
“别过来！”呵住已经从浴缸里站起来的吴邪，张起灵闭眼，用他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一瞬间，脑海中有太多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头疼欲裂。
尽管张起灵很努力的去记住它们，却也敌不过疼痛的阻碍。最终，他也仅记住了为数不多的几幅画面：
残阳如血，映衬着蔚蓝的大海泛着金色的光。平静的海面上，吴邪骤然出水，湿润的头发贴着脸颊。他朝自己露齿一笑，唇红齿白，目若星辰般绚烂。他说：“小哥，我们终于出来了…能活着真好…”眉目宛然如画，天真无邪。
‘这是从海底出来以后的画面吗？’张起灵睁眼，对上吴邪关怀的目光，心中猛然一颤，“我没事。”
语毕，转身朝外浴室走去，留下错愕和关怀参半的吴邪，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你弄完也早些出来，你在里面呆了很久了。”在离开浴室的前一刻，张起灵说道。
‘这……是关心吗？’吴邪冲他早已消失的背影，扬起一个微笑，‘所以刚才他才会进来浴室吗？’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吴邪一拳挥在浴室的墙上“靠，什么都被他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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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天微亮。
“叮咚——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在吴邪的家中回响着，惊扰了屋内之人的美梦。
“谁呀？这么早……”吴邪一脸睡意的揉揉头发，打了个呵欠，前去开门。
“早安，小邪！”屋外的人笑得很是灿烂。
“欸？小花？！”吴邪惊讶的看着门外的解语花，睡意全无“你怎么会特意跑来杭州？”
“我听胖子说你找到了那个叫闷油瓶的，”解语花；理了理自己粉红色衬衫的领口，“我很好奇，所以亲自来看看。”
“好奇？”吴邪将解语花领进客厅，不解的问。
“是呀，我很好奇让吴邪日思夜想了三年之久的人，现在怎样了，到底死了没有？”解语花勾起嘴角，调笑道。
“谁……谁日思夜想了？”吴邪睕了他一眼，“还有，小哥他才不会死，他只是失忆了。”
“失忆……”解语花看向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张起灵，淡淡一笑。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张起灵也正看着解语花，眼神之中毫无感情。
二人对视良久，解语花才转过眼来重新注视着无邪：“小邪，我刚下火车现在好饿啊。有东西可以吃吗？”
“有，我去给你下面。”吴邪转身朝厨房走去。行至半途，却又突然回过头来“小哥要吃吗？”
“嗯。”张起灵淡淡的应了一声，“谢谢。”
“呃……好。”无邪楞了一下，加快步伐走进厨房。
开火，烧水。
‘好…奇怪。刚才自己看到了什么？’回过头之后，便看见闷油瓶正看着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解语花，而他眼中的，‘是……恨吗？’吴邪不相信的摇摇头，“怎么可能？闷油瓶和小花又没有仇……”
客厅中，自吴邪走进厨房起便静若寒蝉，二人都不言语，闷油瓶看着窗外，解语花看着闷油瓶。
一丝轻蔑的笑挂在嘴角，解语花首先打破了宁静“张起灵，你真的失忆了吗？”
闷油瓶如往常一般，不作回应，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
“你看我的眼神，和三年之前一模一样。”解语花倒是不介意，自顾自的说着：“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种威胁吧？即使是在你失忆之后，潜意识中还是会有一种压迫感存在的，对不对？”
微楞了一下，闷油瓶转过头来看着他。
“呵…”解语花轻笑，“毕竟我和吴邪是发小呢。”
冷哼一声，张起灵回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一脸淡漠。
“张起灵，你人生的意义呢？”解语花淡淡的问道。看到他紧握成拳的手，解语花语气轻蔑：“连这也忘了吗？呵……真是无趣的人生。”
语毕，转身朝厨房走去。“吴邪，面还没好吗？饿死了……”
独留张起灵一人在客厅，怅惘沉思——“人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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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意要走的小花，任吴邪怎么留也留不住。
“火车票已经买好了。”他是这么说的。
没办法，吴邪只好卡车送他去火车站。而闷油瓶则顺理成章的被留在了家里。
“为什么不多玩几天？”吴邪问他。
“呵，我还想多活几天呢。”解语花戏言，心说：“让我在那种冷的死人的目光下生活……呵，我倒宁愿回家。能忍受那种人的，大概只有吴邪这家伙了。不过……”
“小邪，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人。”解语花临上火车前说道：“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同。”
‘不同？那有啊……还不是一样的毫无感情……’吴邪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嘴角一丝苦涩的笑‘他可还没记起我是谁呢……’
正想着，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来电显示，是王盟。
“老板，店里出事了……”电话那头的王盟小心翼翼地说：“来了几个雷子……”
“什么？”吴邪诧异，立刻掉转车头朝店的方向开去，“我马上过去。”
……
其实也不是太大的问题：王盟前些天从客人手中收上来的一只青花碗被查实是赃物，于是警察便上门要求上缴。待捉到罪犯后就会退还购买碗的款项。
本着“警民合作”的精神，吴邪乖乖的将青花碗双手奉上，态度好的没话说。
警察见他们还算配合，一高兴就带了他们回警局—录口供。
作为“地下工作者”，吴邪可能是坐着警车，随着警察，大摇大摆走进警局的第一个。丝毫没有骄傲感，吴邪心中别提有多紧张了。天晓得他会不会一个不留神就把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个事给抖出来了。
吴邪就在这种神经高度绷紧的情况下呆了将近三个小时，‘搞什么啊，不过是要王盟提供线索而已，竟然花了这么多时间……’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吴邪惋惜与现如今警察的办事效率。不由又有些担心呆在家中的闷油瓶，‘小哥他现在一定又望着天花板呢……唉，他也该饿了吧……’
拿出手机，吴邪给家中的座机打去了电话。在呼叫音响了十多声之后，终于有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应“吴邪不在……”
“小哥，我就是吴邪。”
“嗯。”
“那个……我在警局。”
“嗯？”
“不过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嗯。”
“可是，我一时半会怕是回不去了，所以……你饿了的话冰箱里还有面包和牛奶，先将就一下吧。”
“……吴邪。”
“我在听。”
“我会等你。”
“小哥……”
……
放下电话，张起灵默默的走到窗前，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残照，袅袅炊烟散，幽幽酒香淡。
眉头微皱，张起灵看着路上匆忙回家的行人，深深的沉思着：‘每个人活着这个世上都有他的意义，不管是贫贱也好富贵也好，上天既然安排了这个人来到世上，便是有一定有一定意图的。那么，我呢？我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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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有没有搞错？居然弄到这么晚！”吴邪无奈的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心说：‘良民还真是难当……’
“对不起啊老板，都怪我。”王蒙不好意思的笑笑，跟在吴邪身后出了警局，坐上计程车。“下次我会多长个心眼的。”
“去西泠印社。”吴邪向计程车司机交代去处后，才转过头来看着王盟，“算了，下次谨慎一些……”
“是，谢谢老板。”
回到店里，吴邪取出停在那里的车子。便径直回家。途中他也不忘买一些吃的。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一句“我会等你”，吴邪的心中便是暖暖的，连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欸？前面那个靠在墙角的人，怎么那么眼熟？’借着昏黄的灯光和明朗的月色吴邪看清了那人刚毅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相貌。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小哥？你怎么在这？”
没错，那人正是张起灵，他并没有应吴邪的话，只沉默着走向吴邪，神色安然。
“小哥，你怎么了？”吴邪觉得他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是哪不对。‘生病了吗？’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吴邪错愕的看向张起灵，四目相对。恍然间发现，那双眸子里竟满是温柔，吴邪一时之间忘了动作，沉浸在那双眸子里，无法自拔。
“吴邪。”
“啊？”
“回家。”
“嗯…”
张起灵原本握着吴邪腕的左手，不知在何时下滑拉住了吴邪的掌。
吴邪感受到他的动作，不禁红了脸。跟在他身后，偷瞄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掌‘呵，就是这双手，在斗里无数次的帮助自己，带自己走出困境。’视线上移，定格在张起灵刚毅的脸上，‘而这个人，曾无数次的救过自己，给自己无尽的安全感。嗯，真的是个好人……’低头，浅笑。
……
“嗯？”吴邪迟疑的看向突然停下的张起灵，却见他目光深锁在一个方向，眼眸中满是忧虑和苦恼，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云淡风轻，天晴朗月，夜色正浓。无数星辰点缀空中，灿烂夺目，浩瀚无垠，更显万物之雄奇，人畜之渺小。
正当吴邪赞叹于星海的壮丽之时，身边的张起灵却一个转身挡住了他的视线。“你挡住我做什么？”吴邪看着他冷峻的脸庞，不解，“小哥，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吴邪。”
“嗯？”
“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啊？”吴邪看到张起灵眼中认真的神色，便知道他是很在意这件事的，于是用心冥想
“每个人的存在对这个世界而言都是有一定意义的，不是吗？”
“……”
“那么，我呢？我对这个世界的意义何在？”
吴邪颦眉，摇了摇头。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吴邪接着说道：“那么，张起灵，你想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吗？”
张起灵抿住嘴唇。
“呵…我存在的意义，是陪伴。”
“陪伴？”
“是，我愿用我一生陪伴你，去解答你所有的疑问。”
黑框眼镜后，那双棕色瞳仁中流露出的坚定，温暖了张起灵的心。轻叹一声：“吴邪，你太天真……”
“小哥，”吴邪以为他不相信，便紧握住他的手，轻咬下唇“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张起灵伸出他的右手，两只奇长的手指抚上吴邪的嘴唇，指腹轻柔的摩擦唇畔，一丝笑意浮上嘴角，“我相信你。”俯身，隔着骨感的手指“吻”上吴邪的唇。
“小哥？你……”
“对不起，原谅我不能给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张起灵缓缓将失神的吴邪抱在怀里，“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不想，害死你。”
“张起灵…”吴邪反抱住面前的身躯，将脸埋在他肩头，双眼氤氲，“没有谁害谁一说，一切都只是心甘情愿。”
…………
“张起灵，待解开一切的谜底之后，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不奢求荣华富贵，只望能与你在一起，至地老天荒。张起灵，我知道，你所承受的，是我无法想象的痛苦，可是不管你遇到什么，请你记着，西湖之畔，一直有一个人在为你而活着，他生命的意义，是你。
“会。”
——突然意识到，我如此急切的想要寻回我的记忆，只是因为你，为了能和你更好的在一起。吴邪，知道你想要陪伴我，我很高兴，可是我并不希望你那样做，我不想你因我而受伤，甚至死去。因为，你是我生命的意义。
——“小哥，跟我回家吧。”
——“若你是天真，那我便跟你回家。”
——“吴邪，你到底是我什么人？”
——“张起灵，你连你生命的意义都忘了吗？真可悲…”
——“我一时半会儿可能会不去了…”
——“我会等你。”
——“我愿用我一生解答你所有的疑问。”
——“我愿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吴邪，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张起灵，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